第4章 懸崖落難(1 / 1)
天色漸暗。
喬知柒渾身溼漉漉地從河邊爬到了一棵大樹下。
她該慶幸自己命大,掉進了河裡,撿回一命。
周邊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喬知柒艱難地站直了身子,她的鞋不見了,赤著腳踩在滿是砂礫的地上,咯得生疼。可她根本沒有時間矯情,只能往前探索著離開的路。
再不走,天完全暗了,叢林裡會有猛獸怪物出沒。
兜兜轉轉走了幾十米,就在她發現前方草叢中有一絲光亮時,一隻冰涼帶血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腳踝!
“啊!”她嚇得往後縮了縮,慌亂中恍惚看到了,草叢裡躺著個人!
一個渾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
男人被倒下的大樹壓到了腿,半邊臉被鮮血和落葉包裹,看不清模樣,只是從身上隱隱透出的矜貴可以推測出他非富即貴。
這是個山谷,距離她掉下來的懸崖少說也有上百米,懸崖上有盤山公路,估摸他應該也是墜崖了。
“別走……”他微微抬起了胳膊。
這熟悉的聲音……
喬知柒不禁往前探了探,等看清楚他的全貌之後,瞬間僵硬地愣在原地……竟是顧晉寒?!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也在這裡,但她還是咬咬牙,把他從樹下拖了出來。
樹蔭下,喬知柒看著身邊同樣傷痕累累的男人,嘆了口氣。
他不僅臉上都是血,腿上也有不少傷口。儘管傷口不大,但血流的速度很快,看樣子,應該是傷到了比較大的血管。
她身上只穿了酒店的浴袍,又被泡得溼漉漉的,勉強蔽體,實在沒什麼可用之物。猶豫了幾秒,她粗暴地撕扯下他的襯衣,用力地按在他的傷口上壓住,又從他脖頸處取下領帶,做成止血帶纏上他的腿,儘可能地幫他減少出血。
做完這一切,她氣喘吁吁地癱坐下來。
天徹底暗了,想走是不太現實了。
“你說你,死也不死遠點,偏偏還遇上了我。”喬知柒苦笑。
她是被田子琪推下來的,一點自救能力都沒有,他還送上門來。
人人都說他戰無不勝,所向披靡,在他們分開後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他會傷得這般重,還如此巧合地被她遇上了。
“冷……”躺在地上的男人嘴裡突然喃喃。
冷?
喬知柒環顧四周,雖說已入秋,可他一個大男人,還穿了西裝外套,不至於還覺得冷吧?
“你醒醒。”她挪動過來,伸手戳了下他的胳膊,試圖喚醒他。
沒有反應。
她條件反射地抓起他的手,覆在自己的額頭上。一碰,只覺得他手心溫度很高,和剛才抓她時天差地別!
看來是受了傷,炎症引起了高燒。
“你在幹什麼?”
顧晉寒的眼睛猛地張開,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額頭和略微尷尬的姿勢,微揚唇角。
這算是主動投懷送抱嗎?還是,他昏睡時的美色吸引了她?
“你發燒了,我得去給你找點水過來。”喬知柒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帶了絲絲挑逗。
她現在只想趕快找點東西填飽肚子,要是能找到救援隊更好。
不過這都過去幾個小時了,後者估計不太可能。
“不許去!”儘管不知道她要去哪裡,去做什麼,可他還是拽著她的手腕不願鬆手。
他的黑眸裡沒有了那日的冷冽與嚴肅,反倒透露出一點無奈和不安。
喬知柒忍住了想打人的心,輕聲說道:“按你現在的情況看,再不吃點東西補充下能量,就算天亮後有人發現我們,也只有等著幫你收屍的份了。”
言語犀利,和他記憶中的她完全不同。
顧晉寒依然沒有撒手,只是緩緩舉起自己的左臂,慢悠悠地道,“按一下表上面的按鈕。”
這不是一塊普通的手錶,而是一個短波訊號發射器,只要按下最上面的按鈕,便能立刻往指定的終端傳送訊號。
兩人能不能獲救,全靠這塊表了。
“你鬆開我,自然就能騰出手按了。”喬知柒白了他一眼。
“如果我說不呢?”
“……”看著他明顯有些憔悴的臉,喬知柒抿抿嘴唇,還是忍下了想打他的心。
“好了,滿意了嗎?小叔叔!”按下按鈕之後,她不忿地刻意說道。
顧晉寒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指摩挲著她的掌心,顯然對她的小脾氣充滿了興趣。
“顧玄寧還真是暴殄天物。”
“什麼?”她沒聽清,只聽到了那個令她反感的名字。
“有水嗎?”顧晉寒沒有繼續,轉移了話題。
的確,薄涼的男人,不提也罷。
“你看我身上像是有水的樣子嗎?”喬知柒攤開了雙手。
他這才發現,她身上還穿著酒店的浴袍。
所以……她裡面是空的?
想著,他感覺下身有了反應。
喬知柒也發現了。
“我真該讓你死在這裡!”她氣得夠嗆!這男人到底是什麼體質,都什麼時候了,精力還能往那個地方放!
簡直無恥至極!
就他這樣,到底是哪點讓他被評選為全球女人最想嫁的男人之一的?
“我應該死不了了。”男人突然勾唇笑了。
喬知柒還未反駁,直升機轟隆隆的聲音由遠及近。
他說的,不會是指這個吧?!
正當她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寒爺!”直升機上下來幾個醫護人員,走在最前面的孤舟一下就衝到了顧晉寒身邊。
印象中的寒爺,是指掌著別人生死的魔王,何曾這樣的虛弱過……看他滿身是血,虛弱無力的樣子,孤舟真有些慌了。
“寒爺,屬下失職!”
寒爺……這些人還真是來救他的啊?
喬知柒抬起臉,不自覺地攏了攏身上的浴袍。
“還死不了,先回去。”顧晉寒定定地看向她,眸光湛湛。
她下意識地別開了臉,避開他的眼神。
就算他們上過床了,可這麼多人在場,他也該注意影響!畢竟在別人眼裡,她的身份,始終是顧玄寧的妻子,顧家的少夫人!
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傷勢上,沒有人注意到她不知何處安放的自尊。
“寒爺,您先起……”
孤舟一臉急切,伸手就要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奈何他的腿實在是傷得重,根本站不穩。
喬知柒急忙過去,攙住了他的另一邊胳膊。
孤舟才反應過來,急忙讓身後的醫護人員加快腳步。
“你很害怕我死掉嗎?”顧晉寒抓住了她的手,語氣輕描淡寫中夾雜著絲絲日愛昧。
喬知柒匆忙收回了手,面頰處傳過一瞬間的溫熱。
都要死了,還這麼不知檢點……真該給他來上一拳,讓他知道人世的險惡!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