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要的就是不完整(1 / 1)
東宮。
“太子哥哥。”
長寧郡主提著裙襬,歡喜地朝秦羽走去,活潑的像只雀鳥。
“長寧郡主安。”
“郡主安。”
一路上,太子府的下人不斷的向她問安。
對於長寧郡主的到來。太子府的下人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太子殿下在城門外,與長寧郡主化解了誤會,長寧郡主就成了太子府的常客,時常過來與秦羽聊天戲耍。
“瑾瑤,你慢一些。”
看見長寧郡主如此失禮,秦羽也不怪罪她,反而無奈地搖著頭,臉上皆是對她的擔憂。
“太子哥哥,你是不是不想看見我了?”
如此無奈的表情,落入長寧郡主眼中就成了他對自己的討厭,於是眼含熱淚地看著他,模樣十分委屈。
秦羽嘆了一聲,將衛瑾瑤拉進自己懷中,抱住她纖細的腰肢:“怎麼可能?我喜歡你都還來不及,怎麼捨得不見你。”
長寧郡主這才破涕為笑:“太子哥哥讓我慢點,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特別是看見我如此失禮的樣子。”
秦羽望向衛瑾瑤的目光溫柔繾綣,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粉嫩的耳垂,略帶歉意道:
“是我不好,竟然讓長寧誤會了去。”
“長寧,你無需擔心,我說好了要補償你這麼些年受到的委屈,就一定不會食言的。”
“我就知道!太子哥哥最好了!”長寧郡主衛瑾瑤笑逐顏開,拉著秦羽的手就往外去。
“好,今天就依你。”秦羽有些好笑地當下手中的書,跟隨她一同出去。
秦羽這麼對長寧郡主,很大一部分是自己對她的愧疚,還有過往青梅竹馬的情誼。
無論是哪一個,秦羽都願意護著她。
“太子哥哥,我給你講——”長寧郡主在他身旁嘰嘰喳喳,一不小心踩空了階梯。
長寧郡主發出小小的一聲驚呼。
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而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好了。”秦羽笑盈盈地湊在她耳邊道,替她別了別鬢角的碎髮。
長寧郡主郡主緩緩睜開眼,就看到了秦羽那張英俊不凡的臉,頓時,整個人紅了個徹底,逃命似地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我、我沒事!”
秦羽看到如此的她,忍不住低笑一聲。
他身前的長寧郡主聽到這聲笑,越發的羞赧,跺了跺腳,不再理會秦羽。
這是長寧郡主唯一一回,連著兩日沒來太子府。
這一日,長寧郡主再次登門拜訪。
“李伯,太子……他在嗎?”秦羽是李伯看著長大的,長寧郡主又何嘗不是?
於是,李伯一看見長寧郡主就十分歡喜,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迎了上去:
“哎!長寧郡主,您來了怎麼也不派人說一聲!這段時間沒看見您來,我還以為您和殿下鬧了矛盾……”
李伯一見到長寧郡主就忍不住話多,長寧郡主聽了他不少廢話,這才打斷他,低聲道:
“李伯。”
李伯被她這麼一提醒,想到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就忍不住咳嗽一聲:
“咳咳……郡主,我們殿下今日正在呢,現如今就在他院子裡。”
不用李伯專門指引,長寧郡主就帶著自己的侍女去了秦羽的院子。
這條路長寧郡主走的次數太多了,甚至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地方。
她輕門熟路的來到秦羽門前,還未進入,就問到了一股濃濃的酒香,燻的她雙頰泛紅。
“長寧來了?”
看見長寧郡主,秦羽笑著朝她招手。
長寧郡主看到院子裡堆放的酒罈,忍不住驚訝,便問道:“太子哥哥打算賣酒賺錢?”
秦羽面帶微笑,朝她頷首。
“太子哥哥,打算一罈酒賣多少?”
秦羽豎起一根手指,慢悠悠道:“一罈酒一千兩。”
此時,剛從門外走進來的一群官員聽到秦羽那句“一罈酒一千兩”,頓時腳底一個趔趄。
一罈酒一千兩?
瘋了吧!
“一千兩?”長寧郡主驚訝地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秦羽。
秦羽朝長寧郡主頷首,“對,一千兩一罈,少於這個數,我是不會賣的。”
他的話說的十分堅定,彷彿篤定就算是這個價也有人會買的。
長寧郡主聽完,滿臉的古怪。
“殿下,您這賣一千兩一罈,怎麼可能會有人買?”剛站穩的幾位大人,也向秦羽投去了不贊同的目光,
他們都覺得秦羽定下的價格實在是太貴了,除非有大冤種,否則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買。
幾位大人頻頻搖頭。
一向活潑的長寧郡主也嘆了一聲,露著一張苦瓜臉。
秦羽看到眾人這副樣子,笑了笑,攤開手道:
“當然,現在這樣的酒是不值得的,不過……”
秦羽稍作停頓,朝侯在另一邊的侍女吩咐道:“去拿筆墨紙硯來。”
“太子哥哥,你這是?”長寧郡主不解,睜著一雙水眸看向了他。
秦羽不答,等下人送來了筆墨紙硯,順手拿過酒罈,在上面留下了龍飛鳳舞的幾個字:
“錦瑟無端五十弦,”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託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七句詩,分別寫在了七個酒罈上,長寧郡主與其他幾位大臣越看越覺得怪異。
“這……好詩啊!”
“這一首詩,饒是我朝文學大家也無法寫出來,太子殿下,這真的是您親手寫的?”
讀完這首詩,眾人眼中的光芒驟然亮起,誰還在乎這酒到底能賣多少錢?他們在乎的是這詩!
一千兩一句,這首詩,值!
“這詩……是不是少了一句?”長寧郡主皺著眉,迷茫的看向秦羽。
秦羽笑了一聲,朝長寧郡主頷首,“確實,這首詩少了一句。”
而秦羽笑了一聲,提筆又在其他酒罈上寫下了《水調歌頭》,遺憾的是,秦羽寫的這首詞,只有半闕。
眾人震驚一詩一詞,同時也被詩詞勾得心癢癢。
“殿下,這怎麼不是完整的詞?”眾人期待地看著秦羽。
而秦羽笑著擱下了筆,道:“要的就是不完整。”
“就是因為不完整,他們才想著一直買這些酒,誰知道下一罈酒上是不是這首詩的最後一句。”
眾人看著秦羽時,眸光發亮,頻頻點頭。
秦羽擱筆笑道:”這樣一來,一罈酒一千兩,可有人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