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懂個錘子(1 / 1)
不等李伯說什麼,秦羽目光堅定地看著他道:
“大秦需要我。”
“大秦的百姓也需要我。”
“我是大秦的太子,若我一走了之,留在京城的百姓會陷於水火之中。”
李伯聽著秦羽的話,激動的手都哆嗦。
他們的太子為了京城那些不待見他的人留下,但那些人從來沒看到過他的付出,他們只覺得身為太子就一定要付出。
除了真正關心他的人,誰又能想到如今的秦羽也不過是個少年!
想到這裡,李伯就覺得心酸。
“殿下,我知道你念著大秦的百姓,但你的命也是命啊!”
李伯不忍再看秦羽,一雙精爍的眸子就差沒擠出兩滴清淚來。
但現在的秦羽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優柔寡斷的人了,他不再藏拙,還有無數的主意,看著他長大的李伯也不能多說什麼,只得搖搖頭,任由他去做了。
“殿下,那老奴先退下了。”
提著燈將秦羽送到書房,李伯朝秦羽彎了彎腰,神情莊嚴肅穆。
此時他面對的已經不是那個連打雷都怕的小孩兒了,而是大秦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嗯,李伯,您先去休息就是了。”秦羽朝李伯頷首,目送他遠去。
等李伯走遠,秦羽回頭有些疑惑地看向書房。
這個時間,書房又沒有人,怎麼還亮著燈?
難道……
秦羽略一思量,心中留有了答案,不再遲疑,推門而入。
“竹姨,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休息?休息的太晚,可是會讓人變老的。”
看清書房裡的人是誰,秦羽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反倒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雖然他即將面臨著與蠻族交戰的場面,但秦羽嘴上依舊不饒人。
聞言,澹臺竹將秦羽先前畫的廢案重新扔回了桌子上,淡淡開口:
“回來了?秦帝哪裡是怎麼說的?”
“還能怎麼說,就是讓我去送命唄。”澹臺竹不接他的話,秦羽只好回覆正經。
“送命?”澹臺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去了可不是送命。只怕你現在在那些大臣眼裡就是神機妙算,名頭比我這個所謂的澹臺先生還好使。”
“竹姨,這都什麼時候了?您怎麼還拿我尋開心?”
澹臺竹的一番話,讓秦羽頗為無奈。
“對了,竹姨,您老人家要不趁著這個時間趕緊帶著雲淑離開京城?你們留在京城,我不放心。”
“今兒個,他就拿你們的命威脅我。”
“這也正常,畢竟秦帝之前最討厭的人就是你了。
“如今,就算蠻族南下,他手裡沒有一個人能用,他無奈用了你,他也覺得你圖謀不軌,想拿捏著你的軟肋,控制你的一舉一動。
“我和雲淑,是你最為親近之人,在你離開之後,他必然會派人把守太子府,防止我與雲淑離開。”
澹臺竹聽著秦羽的話,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反而對此無比淡然。
“那您怎麼不走?”秦羽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察覺到秦羽眼底略過的情愫,澹臺竹忍不住笑了出來,只是這笑純屬於冷笑:
“我倒是想走,但也得走的了。”
秦羽眼底的感動瞬間熄滅,有些無語地看著她:
“竹姨,我說不定之後還能不能見到您,您就不能說兩句好話哄哄我?”
但澹臺竹對他的話置之不理,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道:
“小羽兒,你去了戰場,只管保護好自己,其他的都不要多想。
“府中的天策軍和紅甲軍,你都帶走吧。”
秦羽一聽這話,這怎麼得了?
於是,他連忙出聲道:
“竹姨,我把他們都帶走了,你和淑兒怎麼辦?”
澹臺竹無所謂地擺擺手,道:
“我和雲淑這裡,你不必擔憂,說不定你離開之後,會有人來保護我們。”
秦羽聞言,只覺得自己眉心一跳。
難道她知道了什麼?
不太可能啊,他之前也沒有說老衛國公的事情,那竹姨,她是……
秦羽對此百思不得其解,但對澹臺竹的好意並沒有照單全收,而是對她說:
“竹姨,人我不能都帶走。
“之後一段日子,我都會與蠻族糾纏,根本無暇顧及你與淑兒。
“你口中那個所謂的會保護你們的人,存不存在還要另說,無論如何,太子府都要留人守著。
“另外,我之前同你說的火銃,也製作了不少,至少能保證府中的天策軍人手一把。
“我留下二十名天策軍,即使發生了什麼,有利器在手,旁人也很難撼動太子府。”
秦羽眼底泛著冷光。
他對秦帝,還有秦承他們是一點也不信任的。
要是他在前方浴血奮戰,家不知不覺被人給偷了,到時候他指不定會幹出什麼事來。
“這樣也好,至少太子府的事情,你在前線不必擔憂了。”
澹臺竹知道自己拗不過秦羽,嘆了一聲,便答應了。
而秦羽直接湊到了澹臺竹面前,笑嘻嘻道:
“竹姨,我這麼做你不感動嗎?怎麼也沒點表示?”
好不容易正經一會兒的秦羽又開始整么蛾子了,澹臺竹的臉色變了,有些嫌棄地看著他道:
“不感動,沒表示!”
不僅沒表示,甚至還想踹他兩腳!
這都是什麼事兒?
上一秒還憂心忡忡的你推我我推你,下一秒就是自以為是的深情款款!
她就知道!
秦羽絕對不是正經人!
澹臺竹對面的秦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而是更不要臉的湊了上去:
“竹姨,你怎麼會沒有表示呢?說不定過幾天我人就沒了呢,咱們的約定也就作廢了,你到手的夫君也就沒了。”
秦羽湊近她叭叭個沒完,澹臺竹氣的額角直跳,緩緩抬起了手。
秦羽以為她是想摸自己的臉,迅速將自己的臉湊了上去,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澹臺竹的手頓了頓,但那邊秦羽依舊說個沒完:
“我就知道竹姨最好了!竹姨——”
啪。
一聲並不清脆的聲音陡然響起,他停頓了數秒,又開始說了起來:
“竹姨,我懂!”
“常人說,打是親罵是愛,你這是親近我的表現!”
澹臺竹差點繃不住,額角直跳,最後說了句粗話:
“你懂個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