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1 / 1）
大丈夫能屈能伸。
秦羽將不要臉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伸手拉住了作勢離開的澹臺竹。
在澹臺竹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尷尬地咳了一聲，才開口道：
“我不過是開了個玩笑，竹姨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生氣？那倒不至於。”
澹臺竹輕笑著搖頭。她本就沒有打算和這秦羽計較什麼，只是覺得有趣而已。
“原來竹姨你不生啊。我就說嘛，之前我更過分的事兒還幹過，現在不過是不痛不癢的說了兩句話，你們這樣大人有大量的人，肯定不會生我氣的。”
秦羽拍馬屁的功力登峰造極，澹臺竹也被他逗樂了：
“少貧嘴了，說吧。想必你想和我聊的，正是與蠻族有關的。”
澹臺竹說完，等著秦羽開口。
而秦羽看著她一張一合的紅唇，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絲遐想，暗歎澹臺竹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他連忙收斂了心神，這才緩緩開口道：
“竹姨，你今日也看到了我與蠻族交戰狀況，或者聽過一些。
“雖然現在的蠻族損失慘重，但阿努斯手裡的人，至少還剩下一大半，大秦的情勢依舊不容樂觀。”
澹臺竹聞言微怔，隨後點頭道：
“嗯。你所說的我都是知曉的。但你說這個，是其中|出了什麼問題？”
秦羽並不準備直接把答案告訴她，而是讓她親自去猜：
“竹姨，你那麼聰明，想必是可以猜到答案的吧？”
澹臺竹聞言，也有些沉吟起來。
她自然知曉現在的戰局如何，但秦羽提及此事，那就證明其中或許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這件事情……是不是火銃的問題？
“確實，你用的太早了。雖然打了個蠻族措手不及，但也引起秦帝的關注。
“現在就算你緊急將此換成了弓箭，但難免會落人口實，讓人懷疑你將其他的火銃私藏了起來，用於謀反。”
說完之後，那秦羽深深地看了澹臺竹一眼，目光中帶著笑意，似乎對她所說十分滿意。
“竹姨分析的可太對了！簡直就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蛔不蛔蟲的，澹臺竹不知道，就是她現在被秦羽這麼直白的目光盯著，覺得有些難為情，於是低聲道：
“小羽兒，那你留下我，是想同我說些什麼呢？
“是想將火銃永遠的藏起來？還是想把蠻族永遠的驅逐出去？
“不過，我猜應該是二者都有。”
澹臺竹胸有成竹地看著他，露出了一抹清淺的笑容來，使得她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柔和了幾分。
聽到這話頻頻點頭：
“竹姨，你說的每一句都是對的，你看我們兩個可真是心有靈犀！”
都這個時候了，秦羽還在跟他耍嘴皮子。
澹臺竹不由得想朝他翻個白眼，但礙於自己良好的教養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微微蹙眉，臉頰上憑添了幾分羞赧。
“你再胡說什麼，我就把你從城樓上一腳踹下去！”
她的話，不免給人一種惱羞成怒的錯覺。
秦羽順著她的話點頭，道：
“是是是，我不胡說了，我今天絕對不再胡說了，我都聽老婆的……”
秦羽說罷，澹臺竹抬腿就朝他的方向一腳。
見勢不妙，秦羽飛快的後退，按住了澹臺竹的腿，眼中帶著幾分驚駭。
“竹姨，你的腿——”
畢竟在他的印象裡，澹臺竹的腿還傷著呢。
“早好了。畢竟我是傷了腿，又不是廢了。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我還能不好嗎？
“這還得多虧了那些埋伏我的人，沒有下毒，才留了我這一命。不然，你見到的恐怕只能是我的屍體了。”
這是秦羽第一次聽澹臺竹說起回京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至今聽到，不免心有餘悸。
“那……”
“別問了，現在除了那些人，誰還有膽子對我動手。無外乎大皇子、二皇子、晉王和五皇子，以及他們上邊那位。
“興許是覺得你的存在擋了他們的路，而我是你身邊唯一的長輩，也是站在你這邊的唯一助力，他們覺得只要解決了我，你不足為懼。”
澹臺竹現在提及此事，皆是淡然，完全沒有懼怕，彷彿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秦羽還是在怕。
他差一點就失去澹臺竹了。
無論她做為自己最親近的人，還是他想要娶回太子府做老婆的人。
“竹姨，你受苦了。”
秦羽沉聲道，語氣中滿是歉意，他恨，恨當時的自己沒用，竟然讓竹姨獨自扛著這樣的壓力，甚至於到了今天，竹姨依舊沒辦法安穩過日子。
“小羽兒，我怎麼會受委屈呢？再說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
澹臺竹笑著說，眼眸中卻流露出無限溫柔和愛意來。
她看著秦羽，彷彿又回到十幾年前秦羽還是個孩子，懵懂而純真的模樣，只覺得心頭暖暖的，她伸手拉住了秦羽的手，臉上洋溢著淺笑。
“竹姨……”
秦羽輕喚了一聲，眼眶微紅，心底有些發酸。
“小羽兒，你放心吧。無論之後發生了什麼，我都會陪著你，直到事情徹底結束。
“你，我，雲淑，我們三個都要好好的。”
天地良心，澹臺竹說出這些，只是想表達對秦羽的拳拳愛護之心，除此之外沒有半點男女愛情，但秦羽偏偏曲解了她的意思。
“竹姨，你這麼說，難道……是想成為太子府的女主人？”
澹臺竹聽到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秦羽簡直是——
過分！
“你——”
澹臺竹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怎麼去說，只能幹瞪著他。
秦羽一點自覺都沒有，在澹臺竹面無表情的注視下露出了笑來。
“竹姨，你最終還是要成為我老婆的，那賭約就是最好的證明。”
“閉嘴！你這臭小子，再亂說信不信我抽你？何況你現在還沒完成賭約，說什麼胡話？”
澹臺竹狠狠瞪了他一眼，這一眼實在沒什麼殺傷力。
“嘿嘿……竹姨的意思我懂了！
“竹姨想說的，是要我完成賭約之後。再來討論此事！”
秦羽會錯了意，澹臺竹的俏臉通紅，狠狠的掐了他一把，他依舊呵呵傻笑。
“現在是說正事的時候，何況這麼多人都在看著，你做什麼！”
澹臺竹惱羞地盯著他，憤憤地說了這麼一句。
看向四周，秦羽果然發現了豎起耳朵偷聽的將士和百姓，這才清了清嗓子，恢復正常。
“竹姨，其實你猜的那些都沒錯。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提到正事。澹臺竹也顧不得氣惱了，點了點自己扶手，道：
“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是將火銃拿出來，繼續用它來對付蠻族，但戰事一結束，只怕秦帝會讓你將東西交出來，否則就會找藉口對你下手。若你交了，遭殃的還會是你，得利的是秦帝。既得到了神兵，又解決了心頭大患。
“二嘛，則是你親自將東西交出去。”
秦羽聽了雲淑的話，有些有些不解，但看到澹臺竹臉上的笑意，自然知道了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了。
“竹姨，還是你聰明！但我還有一個問題。”
澹臺竹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你不覺得……這兩種辦法的結果沒區別嗎？”
“你覺得，被動與主動，能一樣嗎？”此時此刻，澹臺竹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看他。
確實，主動和被動是不一樣的。
被動的話，他就失去了掌控權，只能淪為綿羊，任人宰割。
主動的話，境況就截然不同了，他是做主的人，掌握大局。
秦羽恍然大悟，拊掌笑了起來：
“果然！還是竹姨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