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分明就是欺負人（1 / 1）
“本宮倒是未曾料到，這邊塞苦寒之地晚上竟然這般熱鬧。”
“殿下您這可就有所不知了，洛州府雖看似身處邊陲，既無宵禁又是各族商旅必經之處。”
“看似平常不顯，可唯有這夜裡才是最熱鬧的時候！”
……
秦羽久居皇城，極少親自領會這邊關風光，如今機會難得自然要出門逛逛。
蘇雲曦本就出身洛州府，聽聞秦羽想要趁著機會出門，這嚮導一職她自然是當仁不讓。
踏足街頭，看著那往來行色匆匆但服飾各異的往來百姓，秦羽倒是頭一次感到一陣新奇。
畢竟能在這大秦地界上同時看到秦民與蠻族，而且雙方還是頗為和睦的架勢，在他的印象之中實在少有！
回憶當初蠻族兵臨城下之際，大秦將士與蠻族僅隔著一道城牆生死搏殺，全然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勢，如今這場面實在是讓秦羽深感物是人非。
“果然是各地都有自己的民風，想著我大秦將士與蠻族浴血搏殺，此地卻兩族百姓如此和睦，此情此景倒是讓本宮都有些……”
“難以言狀。”
思索許久，秦羽最終還是隻能從自己腹中搜羅出這麼一個模稜兩可的評價。
“嘻嘻，這可是多虧了爹爹當初定下的規矩，允許我大秦子民能夠與外族通商！”
談及此事蘇雲曦本就歡脫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自豪，但隨即便是一陣落寞。
“但也就是因為這一紙政令，爹爹的聲望自此之後便在洛州府急轉直下，而後才讓那張穎得了空擋……”
“洛州府周遭田畝貧瘠不易耕種，爹爹就想了這法子予富於民。”
“結果如今百姓有了幾分活路，但爹爹那邊就再也沒了在府衙之中說話的機會。”
談及這些往事時，就連平日裡仙姿靈動的蘇雲曦都不自覺地流露出黯然，足可見得蘇長安大權旁落於她而言是何種打擊。
作為大秦太子，起初秦羽對這兩族交雜的畫面的確是有幾分牴觸。
可如今看到兩族百姓能夠於此地和睦相處，更是能對洛州府的百姓有些許益處……
縱是秦羽也不得不承認，蘇長安這看上去頗有幾分庸懦的太守，實則還是給這洛州府百姓做了不少實事！
“放寬心，本宮離去之前，定會幫你父親將張穎這毒瘤從洛州府連根拔除，讓這整個洛州府改天換日。”
“你父親既能讓百姓得此實惠，那這太守……他便當得起！”
秦羽雖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可歷經奪嫡、黨爭之後，他反倒比常人更能清楚什麼是德！
臨陣能制勝，不使將士枉死是德！
治國能安民，不使百姓受凍餒之苦是德！
至於那些躋身廟堂之上，坐而論道自欺欺人，無實惠於國家的欺世盜名之徒……
大秦，哪有那麼多的俸祿養著這些閒人！
像張穎這等欺行霸市，取民之財既不給百姓實惠，又不充國庫之財的人即便統統殺乾淨了，也一樣難消百姓心頭之恨！
“殿下……真的願意為我父親除去張穎這個禍害？”
秦羽這話一經出口，本就明眸皓月的蘇雲曦眼中一亮，一雙美眸都彎成了月牙。
“怎麼，不信我？”
秦羽扭頭微笑絲毫不惱，只是笑吟吟的看著眼前的姑娘。
“信！”
“自從殿下願意當著洛州府百姓的面給阿蘭姑娘伸冤的時候，我就相信殿下不會不會管。”
被他這麼盯著，一向活潑的出蘇雲曦一張俏臉也是紅暈滿布，嬌憨笑道：
“等到殿下今夜親眼看到爹爹的成績後，雲曦就更信了！”
蘇雲曦這歡脫的性子憂愁來得快去的也快，又被秦羽這滿含自信的言語一鬨臉上的興奮更是溢於言表。
既答應了要帶秦羽在這城中逛逛，兩人隨即繼續在這城中閒逛。
不過還未走上一會兒，蘇雲曦便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玩意兒一般，蹦跳著便去了一處攤位。
“店家，你這置辦的是什麼啊？”
“小姑娘來的正巧，這可是我們蠻族閒時最常玩的遊戲！”
待秦羽近前，這才看到這攤位並非在兜售物品，反倒是原地支了一處箭靶，從旁還有一張大弓。
這鋪子老闆身披獸衣，胸肌半露皮膚黝黑，儼然是蠻族中人。
看到蘇雲曦翩然而至，那一雙老繭橫布的兩手早已搓了起來：
“若是蠻族來，這十步的距離少說也得中靶五箭才能將我這披帛拿走……”
“看你是秦人，還是個小姑娘，那我就行個便宜，允你三箭好了！”
蠻族漢子哈哈大笑，說著便指了指那在一旁掛著的雪白披帛。
縱是秦羽在宮中已經見過不少類似的東西，可光靠遠觀他便一眼能夠看出這件披帛比起平日裡自己這群皇子所穿……皮毛不知細膩了多少！
“這樣一件披帛，要是放在秦都起碼也得百金有餘……”
暗暗估算了一番這披帛價格，秦羽轉頭看向剛拿起長弓想要拉開的蘇雲曦道：
“怎麼，喜歡這物件？”
“殿下你不知道，這邊塞風，入冬過後這披帛在當地可是人手一件，否則都出不了門。”
蘇雲曦說話之餘哼哧哼哧的想要拉開手中長弓，可直到臉色漲紅也僅僅將這張弓拉開了不過一寸有餘！
看他拉得如此辛苦，蠻族漢子不禁哈哈大笑：“小姑娘，我這長弓在我部族中能拉開的也不過兩手之數！”
“要是你拉不開，那就放下二十錢趕快走人吧！”
“什麼嘛！分明就是欺負人。”
得知這張弓如此難開，蘇雲曦登時一陣埋怨，緊接著認賭服輸般的便要從懷裡拿錢。
就在她低頭數錢之時，蘇雲曦突然感覺眼前一晃，等她回過神來之際卻發覺自己已經被秦羽摟在懷中不說，手中那張先前動也不動的長弓此刻已經被秦羽拉出了一道滿月！
“取箭。”
經由雲姨的調教，秦羽的身體素質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至於這射術更是鍛鍊雙臂穩定最為便捷的法子，而這蠻族的三石長弓，與他而言可謂稀鬆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