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宴請(1 / 1)
“邀本宮……赴宴?”
聽到蘇長安這麼一說,秦羽也不禁挑了挑眉毛。
今日張穎到場,秦羽雖說並未想故意晾著張穎,可實際上也並未有所差別。
起初他本以為張穎會因此懷恨在心,或者藉著機會質問自己兩句……
結果現在人都走了,卻特意留下了這麼一封請帖給自己。
“這人,倒是有些沉得住氣啊。”
往日裡秦羽對付的都是自己那些恨不得一個照面就將自己千刀萬剮的貨色,而如今自己接二連三不把這張穎放在眼中,人家竟還能如此好聲好氣卑微至極。
如此看來,這人能在洛州府作威作福這麼久,倒也的確有幾分本事。
“殿下,我倒並不這麼想……”
喘勻了自己胸中那口氣,蘇長安也是連忙出聲提醒道:
“您未曾到此之前,那張穎一向都是不曾正眼看人,先前那樣子應該也是裝出來的。”
“不管怎麼樣,他這般讓殿下赴宴,其中勢必有他自己的盤算,萬望慎重!”
看著蘇長安那說完話後兩臂都已抬不起來但仍要固執拱手行禮的模樣,秦羽也是十分受用。
人家本就不在壯年,又於府衙之外抽了整整五十鞭子,這要放在尋常人身上只怕早就巴不得趕緊告假回去休息。
可即便如此,這蘇長安依舊固執的要親自將這請帖送到自己面前示警不說,舉止之中還是禮數齊備……
光憑此舉,秦羽便能看得出來這蘇長安對自己已然是馬首是瞻!
“蘇太守放心,本宮知道輕重,想必今夜我就能看看這張穎這本性到底如此,倒不至於讓你為我擔心。”
秦羽來到這洛州府已有幾日光景,可卻一直安穩度日實在是讓他覺得有些無趣。
雖說他不止一次曾腹誹在秦都之時自己那幫兄弟一刻都不願意讓自己消停,但現在猛然安頓下來,著實是讓他也覺得有些不大適應。
而且以他如今直覺來看,這張穎想必是要真真切切的想在這宴席之上給自己些下馬威了!
“殿下,下官雖不知道這張穎要用何種手段,不過以我對他的瞭解,憑殿下如今在這洛州府的情況實在不便與他徹底撕破臉……”
“正所謂來日方長,在您徹底瞭解洛州府情況之前,與張穎這樹大根深的實力抗衡,並非明智之舉!”
這些日子蘇長安也算是對如今這位東宮太子有所瞭解,也曾親眼見識過他那大開大合的手腕。
也正是因為親眼見識過秦羽手段,他也是不遺餘力在邊上勸諫起來。
“無妨,本宮在秦都那刀光劍影之中都能安然無恙,他這種貨色我還不曾放在眼裡。”
見蘇長安仍在苦勸,秦羽含笑安慰道:
“其實我也想看看,這人除了虛與委蛇之外,到底能給本宮帶來什麼麻煩!”
聽到秦羽沒將自己的提醒放在心上,蘇長安雖說心急,可也終究沒再繼續勸說。
看出了他臉上那些許的黯然,秦羽倒也不願就此打消了他的積極,而後便笑著繼續道:
“若是蘇太守不放心,那今晚便和本宮一起前去如何?”
秦羽如此盛情相邀,蘇長安也是趕忙行禮:
“殿下親自開口,下官怎敢拒絕。”
……
當日傍晚,這洛州府之中平日裡最為熱鬧的鴻賓樓此刻卻格外清淨。
既要決定宴請當今太子,張穎在排場之上自然不能失了禮數。
而這鴻賓樓,便是在他的授意之下被清了場,只等秦羽上門。
待秦羽與蘇長安兩人一齊出現在門前,早已在此地等候許久的張穎也連忙迎了上去。
“下官張穎,見過殿下!”
秦羽早已對他這畢恭畢敬的模樣習以為常,於是也隨意的擺了擺手。
“張長史不必多禮。”
“今日殿下在府衙之前立威之舉下官可是一直在旁看著,只是事後殿下要處理私事,下官不敢耽誤,因而白日裡不曾私下請見,請殿下恕罪!”
儘管秦羽這邊已經明言不用這些繁瑣禮節,可張穎這邊依舊是做的滴水不漏,令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無妨,張長史人貴事忙,倒也沒必要為了本殿耽誤了公事。”
“我久在朝中也曾見過不少陽奉陰違之人,若是我大秦管理人人都像你這般做事,那我大秦江山便可高枕無憂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本該是張穎連連請罪的場合,秦羽卻是不合時宜的吹捧起了對方,這讓在場眾人無不面面相覷。
按大秦禮法,秦羽為東宮太子,雖是初到異地但當地官員理應也該到場之後第一時間前去面見。
而張穎今日在府衙之前親眼見證了秦羽特意給蘇長安所設的立威之所,故意事後不去拜見便是表露了自己對他這番安排並不感冒,因此才特意在樓前請罪。
可結果卻是秦羽似是對他先前之舉並無埋怨不說,更是話裡話外皆是一陣吹捧……
甚至於那話中意味,比起先前張穎的奉承那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如此怪異的一幕,讓張穎與蘇長安一時間都是手足無措!
“殿下……這……”
張穎也未曾料到事情竟會往自己料想不到的地方發展,一時間也是愣在了原地。
而等他回過神來卻是發現秦羽恭維了他一番過後,隨即就和蘇長安一齊進了鴻賓樓……
那架勢,似是先前的事情完全不曾發生過一般!
“不對啊,按今日這位殿下的舉止,他似乎並非這種頗有城府的樣子……”
“莫非他這模樣,是在有意影射什麼不成?”
如若秦羽到場之後頤指氣使,那張穎自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只是他這番做派與自己所想簡直大相徑庭,如此一來反倒讓他張穎不知該如何對付。
能在此地從一小小官吏混到長史,後又架空蘇長安徹底做了這洛州府的土皇帝,張穎自然也清楚像這種張弛有度的角色才是對難對付的。
儘管他此刻並不知道秦羽到底是什麼意思,可有一件事他卻是最為清楚不過……
這位東宮太子,可遠比自己先前遇到過的任何一任巡撫都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