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來自秦都的罪魁禍首（1 / 1）
“殿下，末將……”
程思源也未曾料想到自家殿下有朝一日竟會相信這等傳聞，倉促之間也在想出各種說法辯解。
反觀秦羽倒也不急，兩手抱於胸前就是漠然的盯著程思源，儼然一副等他解釋的模樣……
可直到盞茶的功夫過去，這一向在秦羽身邊可被稱之為最為得力的戰將，終是連個合理的解釋都說不出。
“程思源，本殿問你一句。”
“自你決定追隨我以後，可還記得過了多久？”
常人被如此欺瞞尚且不能迅速撫平心中怨氣，更不用說他秦羽如今身為太子也一樣被瞞的死死的不說，而礙於身份他也只能強壓怒意不得宣洩……
而這便是身居高位的代價！
聽著那秦羽看似輕飄飄的一問，程思源心中也是暗暗叫糟。
他可是一路上看著自家殿下轉危為安，而後一步一步爬到這個位置上。
若是為了這種小事就要被殿下下放，如此一來往日的苦心豈不是都要白費了？
“殿下，末將知錯，求殿下千萬別趕末將離開。”
被秦羽隨意一逼就到了這個份上，程思源哪裡還敢有所隱瞞，連忙匍匐在地苦聲道：
“天策軍之中雖有陰陽一說，可這路數只是為了迷惑旁人，我等絕無膽子針對殿下！”
“至……至於暗派另一小隊跟隨殿下行程動身的陰軍，是……是臨行之前澹姑娘親自吩咐的，並非是末將擅作主張！”
程思源也清楚自己若是繼續拖延下去那自家殿下的語氣只會越發陰厲，跪下之後不消片刻就將事情說了個清清楚楚。
而聽到那熟悉的名字，秦羽不光片刻間心頭怒意平復不說，就連表情都明顯多出了幾分呆滯……
“是……竹姨？”
“沒錯，就是我安排的一支藏匿於暗處的天策軍，方便小羽兒辦事。”
與此同時京都王府之內，澹竹臺吹了手中茶盞的熱氣，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那躺在床褥之上小腹漲的老高的雲淑笑道。
雲淑雖對秦羽掌兵一事不曾多做過問，可即便如此她也清楚這天策軍堪稱是秦羽麾下禁衛，閒雜人等根本無法調動……
更不用說演練什麼兵法！
就在雲淑想要出聲詢問澹竹臺究竟是何時能在秦羽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暗中在這天策軍內加了這麼一條規矩之時……
那澹竹臺放下茶湯無意間似笑非笑的一瞥，卻是讓她如夢初醒！
她可是當代兵聖澹竹臺，更是秦羽的大姨……
就以他們兩人之間的親密無間，澹竹臺若是想在其中補足一些規矩的話，只需隨意找個理由，秦羽就會安心將天策軍統帥之權讓予他一段時日。
只要她澹竹臺想，這些小事她簡直一干一個準……
“可……竹姨，按您先前的話，兵法之中貿然分兵不是大忌？”
雲淑也未曾想到這不過是兩人之間夜間閒談，結果澹竹臺就玩笑著告訴了這麼一個重磅訊息，一時間讓她著實是有些接受不能。
反觀澹竹臺則是含笑搖了搖頭，隨後輕嘆道：
“沒錯啊，分兵在兵法的確是大忌……”
“可小羽現在並非是在戰場，而是在官場！”
“這麼大張旗鼓的去到那洛州府，別說先前別人不知道你是誰，只要但凡有人裝扮一番上去打聽打聽就什麼都問出來了。”
“小羽兒平日裡一向以自信示人，那這狡兔三窟的髒活，那自然要讓我這個做姨的多操心操心咯。”
澹竹臺一邊開口也適時開窗，霎時間秦都的一道夜間清風便立時衝散了這屋內的沉悶。
雲淑見狀剛想提醒她此刻肚裡還懷著孩子，按道理說不能吹風。
不過她這邊剛一抬頭卻看到澹竹臺手臂之上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隻通體如墨，腿爪雪白的活物出來！
“竹姨，我怎麼不知你……還有養雕的愛好啊？”
看著那被燭火映襯之下光滑無比的雕喙，雲淑這才好奇問道。
“倒不是愛好，只是與小羽引薦那幾位閣老聊了聊，發現這小東西還挺方便的便弄來了一隻。”
澹竹臺一邊輕笑之餘也從哪雕腿之上翻出了一個略顯褶皺的紙條。
隨著她略微在上面掃過一眼，澹竹臺一雙美眸當即彎成一朵月牙。
“羽兒這小傢伙，倒是挺有本事的……”
澹竹臺這沒來由的一聲輕笑，聽得雲淑瞬間來了精神。
“竹姨，太子那邊有訊息了？”
“自然是有的，而且聽天策軍那邊似乎已經站穩腳跟了。”
澹竹臺笑眯眯的轉頭，結果卻發現雲淑聽到秦羽訊息後竟是極為艱難的從床榻上起身，似是想要親自過來問，嚇得她也趕忙將手中黑雕驅走。
“你這孩子這麼著急做什麼，是怕竹姨不告訴你嗎？”
見到雲淑如此情急，澹竹臺也趕忙將她重新安置到床榻之上，眉宇間盡是埋怨。
如今她腹中的孩子可是秦羽的親生骨肉，更不用說秦羽離開前還將親口安排自己過來照顧……
要是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鬧出什麼閃失，澹竹臺自己過意不去暫且不提，一旦秦羽知道這事兒還不知會如何埋怨她！
“雲淑不敢，只是太子出門在外遲遲不曾傳訊，實在是讓我有些擔心……”
被澹竹臺攙扶回床上，雲淑也意識到自己一時情急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是想迫切知曉秦羽去了洛州府之後的近況！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在那洛州府土皇帝眼皮子底下尋了一地落腳，你這丫頭倒也沒必要為他擔心。”
澹竹臺一邊先是將自己剛才得知的情況事無鉅細的告訴了雲淑，而後便將自己先前受到的訊息一併和盤托出。
“看竹姨說的如此雲淡風輕，不過想來殿下那邊應該也是為這事兒頭痛了許久……”
雲淑雖不曾跟在秦羽身邊親歷，但光憑澹竹臺口述亦是能體察其中兇險。
畢竟能讓做事一向大開大合的秦羽如此小心的購置下宅邸，光憑這些細節雲淑就能料定秦羽應該也費了不少心思。
“這些都是小事，不過細細想來我先前給那小子安排的事情，估計也掩蓋不住了。”
澹竹臺之前正是知曉自己一旦告訴雲淑這些事情，必定會讓後者為之擔心，因此才特意隱瞞。
而她如今這麼一說，雲淑聽得更是心頭一驚！
“竹姨你意思是……”
“想來，有些人應該要為我之前的安排被小羽好生詰問一捅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