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喜歡你(1 / 1)
第二天,晴空萬里,宜嫁娶。
早上七點,破舊的小區開來幾輛黑色賓士,在一棟樓前停下。
為首的車裡走下來一個穿著白色襯衣和西褲的男人,男人抬手把黃色的大金鍊子塞進襯衣領子裡,順便鬆了鬆領帶。
“蕭爺,你穿這身衣服咋那麼彆扭呢,看起來就像賣樓的。”
不知哪輛車前不怕死的傳來調笑聲,霍蕭一記眼刀飛過去,那人瞬間止住笑意。
其他人努力憋笑,漲紅了臉。
霍蕭站在車旁對著車窗照了照,扯扯衣服,理理頭髮,這才撈起一旁別人遞過來的花往樓梯走。
身後跟著幾個大塊頭的男人,昨晚的刀疤男也在,推著男孩往前走。
男孩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這不是他的家嗎,來他家幹什麼?
他頓時緊張起來,該不會來找他爸媽麻煩吧。
男孩忐忑地跟著眾人走上樓梯。
老舊的小區沒有電梯,樓道過於狹窄,霍蕭眉頭緊皺,看來要抽時間去給老丈人換套房。
“咚咚咚”地敲門聲把屋內的人嚇了一跳。
李玉鳳緊張地抓著許強的手,哆嗦著說不出話。
許強被李玉鳳抓得生疼,也不敢揮開,抬起另一隻手擦了擦從額角掉下來的冷汗。
到了這時候,許綿反而沒什麼感覺,她走到門口,“刷”的一下把門開啟。
敲門的男人立即停手,滿是驚豔地看向開門的許綿。
乖乖,這也太漂亮了吧,怪不得蕭爺說什麼都要把這女人搞到手。
霍蕭走上前,一把推開呆愣地男人,把花遞到許綿面前。
許綿看都不看一眼,轉身回到屋裡。
霍蕭無所謂地笑了笑,跟著許綿進門,把花放在茶几上。
“媽,爸,救我,救我!”
身後傳來男孩的哭喊聲,李玉鳳撲到男孩面前,緊緊地抱住男孩,“俊傑,俊傑你沒事吧?”
許俊傑哭得眼淚鼻涕都糊了一臉,霍蕭嫌棄地轉過頭。
許強鼓起勇氣問霍蕭,“蕭爺,可以把我兒子給放了吧?”
霍蕭毫不客氣地坐在沙發上,身體往後靠了靠,“行啊,許綿跟我領完證我就放人。”
許強和李玉鳳用乞求地眼神望著許綿,許綿低下頭假裝沒有看見。
霍蕭也不催促,反正離民政局上班的時間還早,他從兜裡掏出支菸,攏火點燃,吞雲吐霧間欣賞自家媳婦兒的美貌。
許綿是真的美。
低著頭,頭髮全都挽在腦後,露出纖細雪白的脖頸。
雖然瘦,卻該有的都有。
霍蕭盯著某處的眼神太炙熱,許綿不得不抬起頭與他對視,那張漂亮的小臉,就這樣印在霍蕭的眼裡。
許綿眉眼精緻,鼻樑挺、翹,小巧的紅唇緊抿,看著有些清冷。
霍蕭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在他的記憶裡,許綿很愛笑,氣質溫婉恬靜,估計這個冷是針對他了。
“老婆,走唄。”霍蕭笑著想要去拉許綿,被許綿側身躲開。
許強站在許綿身前,彎著腰求情,“蕭爺,求您高抬貴手,我女兒還在讀大學,現在領證會影響她學業啊。”
霍蕭頓時冷了臉色,“想反悔?行啊,阿雄,打110,讓警察把這小子帶走。”
“不要啊,蕭爺不要。”李玉鳳慌得當著眾人的面狠狠打了許強一巴掌,“昨晚商量好的,許綿都同意了,你們父女倆這又是在鬧什麼!”
許強被打得臉歪過一邊,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
手心手背都是肉,為了救兒子搭進自己的女兒,他於心不忍啊。
這幕鬧劇讓霍蕭臉色更冷了幾分,“嫁給我這麼痛苦?”
許家眾人:“……”
叫阿雄的刀疤男掏出手機,霍蕭一腳把許俊傑踹倒在地,旁邊的男人立馬摁住許俊傑的肩膀,不讓他起身。
阿雄手機上110三個字十分顯眼,許俊傑掙扎大叫,嚇得李玉鳳雙膝發軟,跪倒在霍蕭面前。
“蕭爺,我求你放過我兒子吧,他才十六歲啊,不能去坐牢啊。”
李玉鳳見霍蕭不說話,跪著爬向許綿,許綿不敢受李玉鳳的這一跪,扶著她站起身。
“你對我有養育之恩,這一嫁,我就再也不欠你了。”
許綿說完,看向霍蕭,眼底的悲傷刺痛霍蕭,他側頭點菸,不忍與許綿對視。
“為什麼是我?”許綿想要一個答案。
對於霍蕭來說,什麼人娶不到,為什麼非要強迫許綿呢。
霍蕭把僅剩的兩口煙吸完,丟在地上用腳踩滅,聲音也不自覺地溫柔下來,“我喜歡你。”
“呵。”許綿冷笑。
這種鬼話,許綿是不會相信的。
她拿起早就準備好的證件率先出門,走出樓道口時,許綿被刺眼的陽光弄得睜不開眼睛。
微微眯了眯眼,她才慢悠悠睜開眼睛。
霍蕭見許綿不走,也不催促,站在她身邊,低頭拿出一支菸嗅了嗅,沒有點燃。
許綿在陽光下站了一會兒,側頭看霍蕭,問:“怎麼去?”
霍蕭把煙別在耳後,牽起許綿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手心裡的手柔軟無骨,輕輕摩挲還能摸到硬硬的小繭,應該是常年做家務留下的。
許綿用力甩了幾下都沒甩開,也就隨他去了。
這男人陰晴不定,心情好的時候衝你笑笑,惹毛了說動手就動手,絲毫不避諱。
作為一個飽讀詩書二十一年的大學生,許綿一直覺得這是個法治社會,可是霍蕭的做法完全顛覆了她的三觀。
她不是沒有想過報警,可是就算報了警察又怎樣呢?霍蕭不過是被批評教育一頓,畢竟這件事是她全家同意的。
而持刀傷人的許俊傑,會被霍蕭咬死不放,直接判刑。
她認命了。
兩人上車後,一個坐駕駛座,一個坐車後座,一路無話。
小縣城不大,車子很快在民政局的停車場停下,許綿沒有下車,盯著後視鏡裡只照得到側臉的男人,開口道:“結婚可以,但是我要約法三章。”
男人的側臉輪廓十分硬朗,眼神專注地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雖然許綿不喜歡他,甚至有些恨他,但也不得不感嘆一句,這男人確實長得夠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