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家庭暴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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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暴怒的聲音明顯醉醺醺的,舌頭都快捋不直了,也不曉得喝了多少才能喝成這副德性。

“我打死你個賤貨!”

“啊——”

玻璃瓶碎裂的聲音和鍋碗瓢盆接連傳來,陳二狗再也沒有猶豫的時間,撒丫子就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上次和周玲玲打電話時,陳二狗就聽她無意間提起老李把自家空房子讓給遠房親戚住一段時間,那親戚是一對夫妻,還帶著個半歲大的孩子,女人瞧著倒是賢惠老實,男人則陰鬱孤僻,還有酗酒的毛病。

他們之前住在城裡,也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搬到鄉下住。

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喊聲交織響起,附近幾家村民被驚醒,開啟燈,探出腦袋往窗外看,卻沒有一人敢上前阻止。

原因很簡單。

李翔狠起來了連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婆都能往死裡打,更別提他們這些非親非故的街坊四鄰。

想救別人,前提得保證自己安全吧?

“砰!”

陳二狗破門而入的聲音在夜裡顯得十分響亮,嚇得附近樹上休息的鳥都撲騰起翅膀四散開來。

此時,李翔已經粗魯的揪著老婆王慧的頭髮將她拽到了院子裡,不分青紅皂白一頓猛揍,看手上那力道,是一點都不怕她出事。

王慧身上本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吊帶,已經被撕扯得不成形,和沒穿衣服沒什麼差別。

月光下,她裸露在外的皮膚像羊脂玉一般潔白溫潤,沒有一絲瑕疵,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瘦的地方纖細緊緻,看起來像一尊藝術品……

不是,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

陳二狗下意識搖搖頭,趕走腦海中奇奇怪怪的想法,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將李翔狠狠踹到一邊。

“是不是個男人啊?連自己老婆都打!”

男性在力量上天生比女性佔優勢,但這不是欺凌弱小的理由,相反,這是保護他們的資本。

只有最沒用的東西,才會在外頭受了委屈時回家拿妻子撒氣。

真正的強者,即便不有仇當場就報,也不可能拿愛自己的人當出氣筒。

李翔被突然出現的陳二狗嚇了一跳,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飛出去老遠,直接撞到院邊牆上。

他痛得齜牙咧嘴,酒意也醒了小半:“你小子誰?大半夜的……臭老孃們,揹著老子在外面養小白臉?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嫌老子沒錢,想趁年輕再找個男人把自己嫁出去,老子打死你!”

哪怕骨頭都快被踹的散架了,李翔也沒能徹底清醒。

眼看著他顫顫巍巍站起來,又要向王慧掄起拳頭,陳二狗實在忍不了了,上前啪啪給了李翔幾個耳光。

每個巴掌都分外響亮。

“喝酒喝得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剛剛踹你的是我,有本事就來打我啊?又找自家女人撒氣?”

“你看看你那孬樣!”

“家暴的人,根本不值得有家人!當初瞎了眼跟你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陳二狗也沒留力。

一連七八個耳光扇過去,本來就喝得暈暈乎乎的李翔眼前直接出現了金色小星星,踉蹌幾步,昏倒在了地上。

看著睡在地上如同死豬一般的李翔,王慧再也忍不住心中委屈,蜷著身子坐在地上,雙手抱緊膝蓋,放聲大哭起來。

“你沒事吧?”

陳二狗收斂了冷酷神色,聲音輕柔,毫不猶豫將身上外套脫下,罩在了幾乎是赤身裸體的王慧身上:“別害怕,他已經傷害不了你了。你身上傷得很嚴重,家裡有酒精碘伏沒有?我幫你處理一下。”

“嗚嗚…謝謝你…”

月光下,帶著男人體溫的外套成了王慧唯一溫暖的來源,哽咽不已。

如果不是陳二狗及時出現,她今晚恐怕真得成為李翔手下的一縷冤魂。

王慧支撐著身體想站起來,可此時的她哪怕微微動一動,渾身上下都疼痛不已,根本使不上勁。

陳二狗見狀,冷著臉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往屋裡走。

至於李翔?

就讓他光著膀子穿著大褲衩在院裡躺著吧。

……

李翔家中。

藉著家裡的燈光,陳二狗這才看清王慧模樣。

一雙略微上翹的丹鳳眼,鼻樑筆挺,唇型小巧,很典型的東方美人長相,雖然皮膚因為常年風吹日曬的勞作而顯得有些粗糙暗黃,臉頰也被打得高高腫起,但仍然能一眼看出是個百裡挑一的漂亮胚子。

感受到陳二狗在看自己,王慧低下頭,死死咬著嘴唇,只覺得羞恥萬分。

大晚上的,他們孤男寡女,還維持著如此親密的動作……這場景好像還真如李翔所說,他給她戴了綠帽子。

陳二狗一路把王慧抱到床上,溫和地笑了笑,搭話試圖減輕她的緊張:“大姐,你叫我二狗就行,怎麼稱呼?”

“王慧…”

“小慧姐,碘伏在哪?誒誒,別動別動,你都傷成這樣了就別去拿了,告訴我位置,我去。”

“在那邊的抽屜裡…”

王慧說話怯生生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一邊回答陳二狗的問題,一邊下意識將身上的外套裹得緊了緊。

長期遭受李翔的暴力,忽然一下有人如此溫柔的跟自己講話,她一下子適應不了,只覺得哪兒哪兒都彆扭。

“行!”

陳二狗倒沒想那麼多,一心只擔心王慧傷口感染。

她身上已經被打得多處見血,又被李翔在泥地上拖來拖去,如果不及時消毒,土裡的細菌、甚至是寄生蟲都很有可能透過傷口入侵到王慧身體裡,造成傷口發炎,甚至是更為嚴重的後果。

拿到碘伏和棉籤回到床邊,陳二狗隨口道:“把衣服脫了吧。”

不然怎麼上藥?

誰知王慧臉上一紅,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般:“不,不用…都是些小傷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這怎麼能叫小傷?小慧姐,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我是醫生。”陳二狗看出王慧的扭捏,認認真真向她解釋傷口感染的後果,當王慧聽到“可能致死”四個字時,臉色一白,才慢吞吞脫下外套。

陳二狗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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