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鋃鐺入獄(1 / 1)
如果真激怒陳二狗,打起來,吃虧的還不一定是誰!
張成功鼻子還在不斷往外湧出鮮血,順著下巴流到脖子上,地上,配上紅腫的臉,看起來分外可怖。
短短几天時間,張成功捱了三次打。
第一次是被呂強打。
第二次是被王貴志打。
第三次是被陳二狗打。
他還就奇了怪了,不過是想賺點錢、玩點女人,怎麼就這麼難?
“閉嘴吧!”
陳二狗怒不可遏。
他本就厭惡極了張成功,如今張成功欺負到呂小柔頭上,他若再忍下去,還算是個男人嗎?!
“我和你不是一路人,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不值一提。”他目光裡湧動著濃重的敵意,不等張成功開口說話,握緊拳頭直接朝他臉上砸,一下比一下狠,彷彿要把這些天積攢的怒氣全都發洩乾淨。
張成功起初還只是鼻子出血,沒撐過半分鐘,眼睛耳朵都緩緩溢位鮮紅的血水來,嘴角也不例外。
他奮起反抗,可哪裡敵得過陳二狗?
“你小子,老子有心提拔你,你卻恩將仇報?我今天不宰了你我不姓張!”
“啊!好痛!”
“我就是摸了她兩下,而且還沒摸到重要部位就被打斷了,沒必要下手這麼狠吧?大不了我道個歉!”
“別打了,我…我認輸行了吧!”
“求求你別打了……”
張成功從一開始的嘴硬逐漸變為狼狽求饒。他身子蜷縮成一團,雙手抱頭,顫抖著跪地哀嚎,肥碩的身軀上已經出現了大塊大塊的青紫痕跡,卻只能被動承受著,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陳二狗還是沒有停止的意思。
直到張成功再也支撐不住,閉上眼睛,像一攤肉泥一樣躺在地上動也不動,陳二狗才餘怒未盡地收了手。
呂小柔嚇得不輕。
怎麼不動了?
“陳總,他……他不會是……”
後面那個“死”字,呂小柔顫顫巍巍說了好幾次也沒能說出口,險些就兩眼一黑昏過去,還好陳二狗及時給她吃了顆定心丸:“沒有,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要是真弄出人命,他自己下半輩子也就跟著毀了。
何必呢?
方才,陳二狗雖處於暴怒中,但每一次出手都時刻留意著張成功的狀態,沒讓憤怒衝昏頭腦:“我只是暫時把他打暈,陷入昏迷而已,沒有生命危險。過會兒去了警局,他差不多也就該醒了。”
光天化日之下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出手,雖然未遂,但也足以構成犯罪行為。
再不讓張成功長長記性,還不知這畜生接下來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陳二狗說幹就幹。
他將呂小柔安撫好,轉頭就扛著張成功去了附近的警察局,說明事件原委,又和呂小柔一起做了筆錄。
警局給的答覆也大快人心。
雖然陳二狗造成張成功重傷,但是是張成功先行不義在先,故而陳二狗行為性質是正當防衛,免責。
當張成功悠悠醒來,卻發現手上多了一副“銀手鐲”。
他迷茫震驚地打量著周圍環境,見陳二狗和兩名民警坐在桌子對面冷眼相對,縮了下脖子,終於知道慫了:“你什麼意思?把我揍成這個樣子,還敢到警局報案?警官,這人尋釁滋事,你們可得抓起來嚴懲!”
“呵呵…”
陳二狗有些好笑。
這才剛清醒過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往他身上扣髒帽子?
難怪能混成當地惡霸。
頭腦還算是機靈,只可惜沒用到正道上。
“張成功同志,請不要再狡辯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你仍舊不配合警方調查,我們將會對你採取更高階的強制措施。”警察的表情和語氣一樣威嚴,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張成功。
陳二狗都把鐵板釘釘的證據擺到眼前了,居然還想狡辯?
在陳二狗發現張成功對呂小柔圖謀不軌、上前制止之前,隨手開啟了手機的錄音錄影模式,又把手機往上衣左胸口處的口袋一塞。
剛好錄製下全過程。
雖然鏡頭很晃,但也足夠還原出事實。
再退一步說,就算沒有這段錄影,呂小柔指甲縫裡的血跡也足以證明兩人之間發生了激烈衝突。
她在伸手撓張成功時,撓出了不少傷口,也是相當有力的證據之一。
“你們……我真沒幹什麼,只是想和小美女交個朋友,結果小美女誤會了,才鬧出這樁烏龍。”
“真的,我對天發誓,我要是對小美女有什麼非分之想,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說著,張成功想要抬手做發誓狀,可雙手卻被手銬固定得死死的,動彈不得,牽扯得鐵鏈噼裡啪啦一頓亂響。
“事實如何認定,不能僅憑這小子一面之詞啊!等等,警官,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肯定是他嫉妒我在工地上官大薪水高,想用這種惡毒的方式把我拉下馬,好取代我!肯定是這樣!”
張成功情緒激動,說得前言不搭後語。
一會兒說自己只是喝了酒,一會兒又說是陳二狗憑空汙衊。
聽得警察直搖頭。
認定事實是樁複雜的活兒,光聽張成功胡言亂語也沒用,還得用實打實的證據說話才能讓人信服。
第一步,就是調查張成功身份。
一查,陳二狗才知道,張成功父親已經去世多年了。
張父離世前給他留下了不少財產,哪怕在物價飛漲的今天,也足夠張成功滋滋潤潤無憂無慮地活到上百歲。
可張成功不爭氣。
前腳繼承遺產,後腳就賭博泡妞,區區兩年就把張父的遺產花了個一乾二淨,甚至還欠了銀行好幾十萬。
張母痛心疾首,勸了好幾次都勸不住,只能到餐廳洗盤子打工賺錢,用那點微薄的薪水填兒子捅出的大窟窿。
沒辦法,她是農村人,家庭條件不好,從小沒讀過書,連字都不認識幾個,只能出賣勞動力討生活。
如此過了半年,某天,張母心臟突發疾病,倒在了餐廳後廚的洗碗臺邊,再也沒有醒過來。
張成功拿了賠償金,又過了一陣好日子。
但也僅限一陣子。
後來,張成功過上了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兜裡又窮得連在路邊吃碗麵的錢都拿不出來的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