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鱷魚的眼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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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的最終,趙老夫人還是選擇了面對現實。

他同意了陳二狗的計劃,準備來一招引蛇出洞。

兩天後。

穿著便裝的蘇莎出現在趙家別墅門口。

陳二狗看著眼前刻意把自己抹得灰頭土臉、像是剛種完五里畝的女人,嘴角抽搐了兩下:“其實你真的不用來…”

都怪他昨晚和周玲玲通電話時多嘴,提了下趙孟君的事。

由於周玲玲一邊敷面膜一邊給他打電話,開的是擴音,他說了什麼,一旁的蘇莎聽得一清二楚。

身為警察,蘇莎立刻二話不說買了來京城的票,不管陳二狗怎麼勸說都沒用,一意孤行踏上了執行正義的路。

“又不是什麼外星怪獸,我一個人就能解決了。到時候要真打起來,人多反而妨礙我發揮實力。”

陳二狗無奈。

妨礙發揮倒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讓蘇莎陷入這場危險紛爭。

“你小看誰呢?”蘇莎提著行李瞪了陳二狗一眼,大步邁了進來,“抓捕罪犯這事是你在行還是我在行?陳二狗,我承認你在某些方面很厲害,但所謂術業有專攻,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蘇莎原本也沒指望自己能發揮多麼至關重要的作用,但她想,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來了總比沒來好,說不定真能幫上陳二狗。

“好吧…”陳二狗最終還是屈服了。

以蘇莎的性子,決定了的事就很難回頭,他說破嘴皮子也沒用。

他認真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有一段時間沒見,蘇莎身上的氣質似乎變得更加迷人了,姣好臉蛋和完美身材極大凸顯了女人特質,可她眉目間又偏偏有股英氣,兩種看似矛盾的氣質混合在一起,反而有種獨特的吸引力。

“現在什麼情況?”

蘇莎一顆心全都撲在案情上,完全沒有留意到陳二狗看自己的目光裡帶了多少驚豔:“犯罪嫌疑人危險性高嗎?大概什麼時候會露面,二狗,你千萬要記住,待會兒我就是來面試臨時工的鄉下女人,別露餡兒。”

“咳咳,沒必要整這麼大動靜吧。”

陳二狗撓了撓頭。

危險性他倒不知道。

不過,再危險也沒關係,他能應付。

“現在情況就是,趙老爺子謊稱老夫人病危,讓趙孟君和劉嬌趕緊從國外回來一趟,把他們騙回家,盡最大可能從他們嘴裡套出話來,看看能不能獲得一些有用資訊。”

是最樸素簡單的辦法。

既然他們想要趙老夫人生命垂危,那就演給他們看,正好瞧瞧他們肚子裡到底打的是什麼樣的算盤。

“行,明白了。”

蘇莎比了個OK的手勢。

……

一小時後。

趙孟君夫婦兩人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匆匆趕來,一進門就一副著急忙慌的神態:“爸,我媽現在怎麼樣了?前兩天不是還請了醫生專門來看病嗎,怎麼突然一下就說病危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兩人在國外待得太久,說話都有些理不直舌頭。

“趙孟君先生,劉嬌女士,還請你們兩位稍安勿躁。”

陳二狗上前兩步,叫了兩人名字。

一旁假裝怯生生低頭站著的蘇莎立刻警覺。

就是他們?

“你就是那個幫我媽治病的騙子?!”

趙孟君一看見陳二狗,立馬睜大眼睛瞪著他,兇巴巴大步上前揪著他的領子:“你特孃的怎麼搞的?要是我媽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信不信老子要了你的命!”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一點!”陳二狗滿臉驚恐,佯裝害怕,乍一看還真像是那種膽小如鼠、一旦遇上事就只會求饒的江湖術士,“我什麼都沒做啊,我也不知道老夫人怎麼回事,好像有中毒的症狀,可擦遍了全身又找不出到底是什麼毒,忽然就……”

“呸!”

聽到毒這個字,趙孟君眼神猛然又變得凌厲了幾分。

直到劉嬌在旁邊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才不情不願的鬆開了揪住陳二狗的手,抬頭望向站在二樓樓梯旁的趙老爺子,表情忽然變得悲痛:“爸,是兒子不孝,回來晚了,媽她現在怎麼樣?”

“你媽快不行了。”

趙老爺子整個人渾身上下彷彿籠罩了一層陰雨,聲音沙啞得可怕:“你現在回來得還不算晚,去房間裡看看吧,她剛剛還在唸叨你和小嬌,說臨走之前還有些話想囑咐你們。”

話音落下,趙孟君和劉嬌對視一眼,臉上依然掛著悲痛和擔憂,可掩藏在眼中的喜悅興奮卻沒有逃過對方的眼睛。

臨走前的囑咐,難道是要立遺囑?

“好的爸,我這就上去!”

兩人甚至連多餘的話都來不及說,沿著樓梯噔噔噔踩上去,以最快的速度來到趙老夫人病床邊,果然見她臉色蒼白、氣若游絲的躺在被子裡,彷彿隨時都要駕鶴西去。

“孟君,小嬌,你們終於回來了……”

聽到旁邊有人靠近,趙老夫人艱難地睜開眼睛,彷彿用盡渾身所有力氣才擠出一個顫抖的微笑:“好好好,都是孝順聽話的好孩子,這麼大老遠都敢來見媽最後一面…”

“媽渾身上下疼得很,就少說兩句,直入主題了。”

“這些年我和你爸兩個人創立了不少家業,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如今我怕是支撐不了多久,我的那份財產呢,也是時候好生處理一下了。”

兩行感動的眼淚,適時從趙孟君臉上流了下來。

他擦淚,死死握住趙老夫人的手,哽咽著哭泣:“媽,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肯定是剛才那個死騙子醫術不精,才把你害成這樣。放心,現在我回來了,我去給您找世界上最好的醫生看病!保證把您治好!”

劉嬌也在一旁假惺惺地哭,可惜演技不如趙孟君,低頭抹了半天臉,兩隻眼睛卻依然如最初一般乾燥,半點水的影子都沒見。

“沒用的……”

“在病床上躺了兩年,也是時候走了,活著沒什麼意思。”

“前兩天我和你爸商量過,這筆錢捐了最合適。”

當趙老夫人說出最後一句話,臥室裡的時間都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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