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自欺欺人(1 / 1)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便使得蘇雅不可避免地心神晃動起來。
她和大多數女人一樣,在年紀尚小的時候,心底都藏著一個念想。
那便是幻想自己倘若擁有法術,將會是怎樣的歡喜,怎樣的與眾不同,只是歲月流轉,年齡漸長,她也清楚地知曉這全然是不可能之事。
這世間本就不存在所謂的法術。
今日這般特殊的遭遇,卻讓她不由自主地對自己曾經的想法產生了懷疑。
她再次瞧了瞧自己的手掌,她能看到自己,難道是旁人根本看不見?
在這一連串的胡思亂想之中,長髮男人與短髮男人已然再度起身,其中一人道:“走吧,咱們再去目標人物的身旁找找時機,定要全力一擊將其斃命,順利完成此次任務。”
待那兩個男人離開之後,足足過了兩分鐘有餘,蘇雅才戰戰兢兢地從隱匿的角落裡慢慢站起身來。
不知不覺間,她的半邊身子早已因長時間的蹲伏而變得麻木不堪,她趕忙用手扶住身旁的櫃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經過好一陣子的調適,那紊亂的心神才逐漸平復放鬆下來。
此地著實不宜久留,蘇雅趕忙趁著四下無人知曉的當口,匆匆走出了酒店。
直至望見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漸增多,且身後那兩個形跡可疑的男人並未追來,蘇雅這才完完全全地確信自己已然成功脫離了危險境地。
在成功擺脫危險離開之後,蘇雅這才有多餘的精力去細細回想方才自己偶然間聽到的那些話語內容。
她不禁喃喃自語道:“剛剛我分明聽到那兩個人提及要去謀害一個姓蕭的人,蕭姓之人本就數量稀少,難不成他們口中所要殺害的物件竟然是蕭南?”
言罷,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又自我否定道:“不,這絕無可能,蕭南究竟是何等身份地位,怎會無端招來殺手的覬覦呢?”
可剛一說完這句話,她卻又在心底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質疑。
“但這世間之事當真會如此湊巧嗎?蕭南與我一同前來參加這場宴會,而此處此刻又有人謀劃著要對姓蕭的人下毒手,如此看來,十有八九真的會是蕭南吧?”
蘇雅的心頭微微顫動了一下,但很快便又神色冷淡地再次搖了搖頭。
“即便真的是有人要謀害蕭南,那又能如何呢?這與我又有何種關聯呢?這一切的一切歸根結底不過是蕭南他自己咎由自取罷了,想必是他在不經意間於某個地方得罪了他人,這才致使對方萌生出要將他置於死地而後快的念頭。”
“再者說了,這所有的事情原本就與我毫無瓜葛,蕭南此前在大庭廣眾之下那般作為,已然讓我顏面盡失,我本就不應該再對他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他的生死存亡理應由他自己去承擔相應的後果。”
可念頭一轉,蘇雅終究還是未能狠下心來對其不管不顧,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既像是在輕聲自語,又彷彿是在對著遠在他處的蕭南訴說。
“蕭南啊,你實在是應該誠心誠意地祈禱一番,祈禱此番你所遭遇的危機能夠幸運地遇上我,念在你以往對我諸多的好,我可以去提醒你一句。”
如此想著,蘇雅便毫不猶豫地撥通了蕭南的電話,電話接通後,她用一種冷漠疏離的口吻問道:“蕭南,你在哪?”
“怎麼?有什麼事嗎?”電話那頭傳來蕭南那同樣冷淡的聲音,蘇雅聞聽此言,差點被氣得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不過或許是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然漸漸習慣了蕭南用這般語氣同她講話,於是她強忍著心頭的怒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而後直截了當地問道:“別廢話,直接告訴我你在哪裡,我這就過去尋你。”
聽聞蘇雅話語之中飽含的急切,似乎真的有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要與自己商議,蕭南也並未再過多地糾纏於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畢竟拋開偶爾的矛盾衝突不談,他與蘇雅之間其實還是能夠維持一種相對平和的相處模式的。
當然,前提是蘇雅不要總是毫無緣由地尋釁滋事,於是說了地址。
聽到蕭南最終還是鬆口答應讓自己過去找他,蘇雅不由得暗自鬆了一口氣。
從這一點細微之處,她其實便能夠敏銳地察覺到,在蕭南的內心深處,對自己總歸還是留存著一份難以割捨的情感的。
若非如此,他恐怕連電話都不會輕易接聽。
當蘇雅滿懷期待地趕到蕭南所在之處時,卻驚異地發現萱萱和可可正親暱地依偎在蕭南的懷中,她們望向蘇雅的眼神中,隱隱透露出幾分挑釁的意味。
似乎是在向她炫耀著自己的勝利,那副姿態著實讓蘇雅感到既氣憤又焦急。
她直直地望向萱萱和可可,冷冷地質問道:“蕭南,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率先開口回答蘇雅的並非蕭南本人,而是萱萱。
萱萱不緊不慢地緩緩起身,款步朝著蘇雅的方向走來,她緊緊地盯著蘇雅的雙眼,目光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蘇小姐,我始終覺得人貴在有自知之明,這句話我很早之前便已經同你講過,你理應清楚地知曉自己究竟處於何種身份地位,不要再繼續自欺欺人下去了。”
“自欺欺人?”蘇雅聽聞此言,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萱萱見狀,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繼而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不錯,正是自欺欺人,一直以來,你難道不是都在欺騙自己嗎?你始終固執地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和蕭先生的幸福生活。”
“可實際上呢,你所做的這一切歸根結底不過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私慾罷了,你可曾靜下心來認真地詢問過蕭先生,他內心真正渴望的究竟是怎樣的生活?是否就是你強加於他的這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