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敵人的敵人（1 / 1）
秦堯想了想，還是把慕雪送回家。
醫院畢竟是公眾場合，人多眼雜，況且她受到了驚嚇，也應該好好梳洗休息。
至於在醫院的慕爺爺，剛剛在回來的路上，她就已經和慕爺爺打影片報平安了。
得知是秦堯送她回去，慕爺爺也安心了幾分。
車穩穩停在慕雪家樓下。
這裡不是慕家老宅，而是她自己在市裡購置的一處單身公寓，面積雖然不到三百平，不過也夠她一個人住了。
“那你回去以後好好休息，把門鎖好，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秦堯認真囑咐道。
慕雪站在屋子裡，和他之間隔著一道門檻。
她本來也邀請對方進屋來坐坐，但秦堯覺得不太方便，兩人的告別就停留在這裡。
她點點頭，臉頰上還有沒有擦去的淚痕，彰顯著她剛才的無助與辛酸：“謝謝你，秦堯，給你添麻煩了，我也不知道說什麼，但——謝謝你。”
有時候，千言萬語，終究匯成一句感謝。
聽完，秦堯微微伏身前傾，雙臂從後圈住她。
這是一個不太成型的擁抱。
感受到男人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氣味撲面而來，他不抽菸，喝酒也很少，身上有淡淡的清香。
慕雪知道，這是他給自己的安慰。
她微微笑，便轉身進了家門：“你也早點回去。”
萬家燈火，一盞橘黃色的暖燈終究為她而亮。
……
秦堯把她送回去，才開車回家。
折騰了一整天，此刻他只想好好洗個澡然後睡上一覺。
驅車進了小區的停車庫，他把車門關上，一轉身，便見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身穿一件藏青色格子襯衫的女人。
這個女人披散著頭髮，看不清外表，讓人覺得陰沉沉的。
這人神出鬼沒的，倒嚇了秦堯一跳，不過他也沒慌神，只是在思考這人是誰。
不過想了十幾秒，他應該不認識對方。
還沒等他開口，這個女人就率先開口：“秦堯先生對吧？”
他有些警惕，但對方不像是要做出什麼過激行為的，便點了點頭：“是，但我不認識你。”
女人彎了彎眼，秦堯能感覺到她口罩之下的嘴角應該是上揚的：“秦先生當然不認識我，不過我有一些事想和你聊一聊，也就是說，我是來找你談合作的。”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鐘表：“很抱歉，現在已經很晚了，不然我們再重新約個時間……”
聽出他言外的推辭之意，那女人連忙補充道：“不行，這件事越早進行越好，而且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是關於誰的嗎？”
他蹙眉，想了想後試探著道：“難不成，女士家裡有人重病，需要插隊醫治，所以才找到了我的私人住址？”
他有些心煩意亂。
一個陌生的女人，莫名其妙就要說和他談什麼合作。
更可怕的是，這裡也算箇中檔小區，她是怎麼進來的？又如何得知自己的車牌號？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人甩掉，所以他才好言好語地與她對話。
那女人抬了抬下巴：“當然不是，我要說的事，和你的妻子——唐悅有關。”
……
秦堯走在前面。
他往回探了探頭，那女人始終堅持著跟著他，似乎不達目的不會罷休一般。
被她這樣跟著，他連家都回不去，為了不被人發現具體門牌號，他只能不斷地兜著圈子。
而這女人卻沒有知難而退要離開的樣子。
他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去面對她：“好，你想聊什麼就聊聊吧。”
那女人像是意料之中，她點點頭，問道：“秦先生，你家到底在哪？你不會在自己家的小區裡都迷路了吧。”
她一邊說著，隱隱有嫌棄的感覺。
秦堯無奈，也不想多說什麼。
他走向了另一個方向：“跟著來吧。”
家，秦堯是不可能讓這個陌生女人進去的。
所以他找了家附近的咖啡廳。
現在這個點，能安靜談話的場合不多，幸好這家咖啡廳營業時間到凌晨兩點。
兩人面對面坐在落地窗邊。
窗外是城市車水馬龍的夜景。
“說吧，你有什麼事。”秦堯率先開口。
她也沒賣關子，抿了口拿鐵直截了當：“四年前我跟唐悅合作了一個專案，那時候我們倆對生意場都不太敏銳，這個專案很快就面臨著崩盤。而我們都不甘心讓自己一手孵化的專案功虧一簣，便想了一個辦法……”
她的眼神落到精緻的咖啡杯上，有些悵然。
“所以說，你們明明是一起犯的錯，最後唐悅把所有的罪過全部推到你身上，害你不得不出國暫避風頭？”秦堯總結道。
那女人說完，眼裡的恨意還沒有消退。
即使過了多年，說起這件事，她的情緒依然有些激動。
合作伙伴，居然變成了送自己背鍋的惡魔。
“沒錯！真是一個用盡心機的女人，她算到了事情會敗露，索性就把罪名讓我一個人擔，自己卻那麼逍遙快活。呵，想必就算說起這件事，你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吧。”她冷笑。
秦堯的面上依舊保持平靜：“沒錯，她從來沒跟我提過你，不過——”
他話鋒一轉。
“憑你空口白話，我怎麼敢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女人笑了笑：“果然，秦先生是個有腦子的。”
說完，她從包裡掏出了幾沓檔案：“這些就是證據，這是當年我們一起做專案的合同、這是我們共同簽字畫押的手續流程、這是我為這個專案付出心血的證明……”
她一樁樁一件件地數著，握著泛黃合同紙張的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有些泛白。
與此同時，秦堯也在默默關注著她的微表情和動作。
他接過那些檔案，細細地看了看。
這個女人說的應該是真的。
“可是你要知道，這些東西你給我，也沒有什麼作用。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起訴有效期都過了，更何況我是一名醫生，不是律師，可能幫不到你。”秦堯無奈地攤手。
那女人卻笑了：“秦先生有沒有聽說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