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鬼王杜子仁(1 / 1)
慶甲三人聞聲看去,發現最後一排站著一位大漢,個頭不高四尺有餘,臂膀寬厚,肌肉如磐石,塊塊相間,面部粗曠,絡腮鬍子如同密林,頭上扎著髮髻,眼神灼灼,頗為有將相氣勢。
鬱壘頗為有興趣,問道:“報上名來,不曾見過你。”
對方抱起拳頭,鏗鏘有力道:“在下杜子仁,剛才您說的那一隻隊伍是我的人。”杜子仁的名號自認聽說過,鬱壘再次這麼多年,所有的鬼王名號都知道,只是大部分沒見過面而已。而杜子仁就不是自己麾下一員,當時來此地設下鴻門宴時,他第一個拒絕的人。而且,對方也從來不找自己的麻煩,鬱壘也就把這一個人給忘記後腦勺了。
鬱壘站起身來,大笑道:“原來是杜子仁鬼王,看你千兵隊擺下的陣法,也頗為玄妙,看樣子你也是用兵好手。”
“呵呵,客氣了鬱壘鬼王,你擺下此等盛事,自然要來參與,一展風采的。總不能像其他人那樣固步自封,總比自覺不錯的人強,你說對吧。”慶甲聞言,暗道:杜子仁說話灑脫,明辨局勢,一手用兵之能,堪稱大用。與餘財禮相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的意識,那就是招用。
慶甲站起身來,回禮道:“杜將軍將能,事後,可願留下探討一下兵家學識?”眾人聞言,暗道,對方這是要招攬杜子仁了,紛紛向後看去。
杜子仁搖了搖頭,回絕道:“久仰公子大名,事後,得急著回去,此次前來,營中無鎮守,萬一被他人掏了窩,可就麻煩了。”
慶甲沒有生氣,微笑道:“杜將軍說的是,理應如此。”像這種將才,就算本帥不在營中,又有誰能夠輕而易舉的攻下營地呢。
見慶甲回座,杜子仁看向餘財禮,問道:“剛才軍師說,我這陣法弱點在尾部,不知道有何破解之法,以及如何補救呢?”
餘財禮聞言,笑道:“弱點是顯然易見的,破解很簡單就是攻擊其尾部。至於補救嗎,也簡單,就是這陣中的‘魚鱗’要隨時活動,可隨機調動任何一片回防即可。若是雙方兵力相同,你陣首攻勢迅猛,對方會和你硬碰硬,或者迂迴攻你尾部,他會有大量兵力繞於後方,擾亂你軍陣和軍心,你調動一方兵力回防,並且攻勢不減,一舉擊潰敵軍首將,取得勝利。”
杜子仁聞言,連連點頭,佩服道:“好,好計策,軍師果然是軍師,布兵之法變化莫測,佩服,佩服。”
“呵呵,客氣了,我想杜將軍也早已知曉這破陣對策了吧,我只是獻醜了而已。”餘財禮客氣地笑道。
杜子仁搖了搖頭,誠懇道:“想到是想到了,但是沒你的妙。有空再作探討,多謝。”
經過兩輪下來,比武選手由六十二變為十六,鬱壘站起身來,說道:“各位都休息休息吧,四個時辰之後,繼續精彩角逐。”下方百萬大軍齊聲喊道:“是!”聲音震耳,回聲蕩蕩。轉身對鬼王們說道:“各位移步室內吧。”鬱壘為首,帶著所有人離去,而杜子仁卻沒有跟著離開,反之向山下走去。
慶甲沒有阻止,自然知道對方去做什麼。對餘財禮講道:“這杜將軍是個能人,你留意下,待他回來的時候,安排一處休息,我前去拜會一二。”
餘財禮點頭道:“好,此人良才,就算不能被招收,朋友代之也不是不可啊。”
百萬雄兵軍盤地而坐,調整自己的狀態,準備接下來的一戰,能夠躋身於前十六的,都是有些本事的,不得不全力以赴。杜子仁來到自己的隊伍面前,將指揮統領叫到一旁,交談了一個時辰之久,說了些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距離下一輪開場,還有些時間,杜子仁也不再外轉悠,向山腰洞口走去。洞口的鬼兵見來人,行禮道:“鬼王,軍師讓我帶您去休息,請跟我來。”
杜子仁停下腳步,哦?了一聲,不清楚對方這是何意,不做多想,跟著鬼兵離開了。片刻之後,來到一間石室,空間不是很大,能夠容納十幾人不成問題。石桌一臺,石椅兩個,石床兩丈靠在左側,顯然這是一件休息室。見鬼兵離開,杜子仁也不客氣,直接坐在石椅上,拿起玉壺,倒了一杯靈水,一飲而盡。
沒等片刻,便聽到入口處傳來平穩輕盈的腳步聲。聞聲看去,只見身穿黑袍的男子走了進來,對方笑臉相迎,“呵呵,杜將軍。”
杜子仁急忙站起身來,行禮道:“姜公子。”對方的身份可非同一般,自己不能不重視,以禮相待。此時,也大概猜出對方找自己何事,但沒有率先開口,而是靜靜地等著。
“杜將軍,請坐吧。”二人落座,慶甲接著說道:“杜將軍,我開門見山,我來此找你目的我想你也知曉一二。儘管你婉拒,但我是還想爭取一次,杜將軍能否為冥界的將來衝鋒陷陣,斬殺惡獠!”
“哦?冥界?怎麼,姜公子有此抱負?”慶甲鄭重地點頭,說道:“實不相瞞,我的目的就是一統冥界,重新整合這裡。現在的現象你也知道:鬼王割據,都城獨大,鬼魂窮困,投胎奢望,久而久之,這陰界將會烏煙瘴氣,遊魂漂泊,甚至影響人間太平。”
杜子仁認真聆聽,待慶甲說完,點頭道:“您說的我也知道,我本是人間首將,但奈何投胎困難重重,沒有辦法才流落至此,佔山為王的。”
“這麼說,杜將軍同意了?”慶甲頗為激動,畢竟能夠得到一良才,實屬不易。
但,杜子仁卻搖頭道:“難道就因為這個,我就要臣服於鬱壘鬼王嗎?呵呵,划不來。不是我自恃清高,我沒有和鬱壘鬼王真正交過手,但我覺得並不比他弱。姜公子,您的提議恕我不能接受。”
慶甲解釋道:“呵呵,杜將軍誤會了。若是咱們兩方的目標能夠達成一致,同盟可好?雙方共進退!”
杜子仁站起身來,低著頭來回踱步思忖著,慶甲也不急,自顧倒了一杯靈水,飲用了起來。片刻後,杜子仁眉頭緊鎖,回道:“容我想想可好?”
“好,我可以等,杜將軍也放心,鬱壘鬼王絕不會出兵與你,並以禮相待。”杜子仁聞言,心裡咯噔一下,好像聽出來了什麼,故作若無其事地行禮道:“好,鬱壘鬼王仁義,我也不會是惡人。姜公子,我回了。”慶甲點頭,並沒有挽留。
杜子仁走出洞口時,正好碰到來找慶甲的餘財禮,對方行禮道:“杜將軍!”杜子仁點頭,不言語,直接離開了。餘財禮看著對方的背影,不難猜出,這是不同意。走進石室,看到悠然獨飲的慶甲,行禮問道:“公子,杜將軍拒絕了?”
慶甲輕微地點了點頭,“坐吧。”餘財禮坐在對面,接過慶甲倒滿的玉杯,笑道:“以公子的城府和能力,杜將軍早晚會妥協的。”
“餘先生,此話怎講?”
餘財禮接著說道:“杜將軍之所以不答應,估計是因為,認為自己實力不俗,況且,咱們又沒有為他做過什麼,自然不瞭解咱們真正的心思。光憑鬱壘鬼王的豪邁義氣和您的高深修為,是很難讓對方信服。折服一個人很容易,但使其信服一個人卻很難啊。”
“是啊,雙方瞭解的太少了。不過也沒關係,只要他為人坐得正,不答應也無妨。”慶甲站起身來,揹著手面對著牆壁,看著層層紋理。餘財禮站起身來,在其身後道:“這一天也不會很久的。”
慶甲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餘財禮繼續說道:“此盛事結束後,我們直接發兵攻佔其他沒來的鬼王,從中可以看到目前麾下各個鬼王的實力和用心。與此同時,杜將軍雖不參戰,但我們也不對他下手。將來外圍就有兩股勢力,而他卻佔據一偶,時間久了,也就會融入進來,但問題是他等不了那麼久。除非他捨棄營地遠走高飛,因為他很清楚,那時南域就已經不會再有他的容身之所。”
“若是他參戰了那?”慶甲再次問道。
餘財禮拉著長音,笑道:“那樣的話~,那就會被他人預設為和咱們是一個戰線的了,那時就由不得他。這不是咱們逼他做的決定,而是時事促成了這種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