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星羅之力(1 / 1)
此時的天色已近黃昏,上門賓客少了很多,留下的賓客大多是郡裡頗有名望的人。
眾人圍在葉家正堂,神色各異。
“葉浩德!你不要想包庇你兒子,今日在大街上,許多百姓親眼見證,你兒子葉言拿著一柄下品靈劍!”
人群正中,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滿臉正義之色,義正嚴詞地大聲說著。
這人正是柴桑的父親,柴家家主柴乾坤。
“就是,下品靈劍多麼珍貴,整個靈江郡,恐怕只有幾個修煉世家才能拿得出來,葉言的下品靈劍,定然是從別人那裡偷來的!”
柴桑跟在父親的身後,有父親撐腰,自然是一臉得意,全然沒有了先前不戰而逃的怯懦。
另一個身材瘦削麵色陰翳的年輕人站在他身邊,兩隻眼睛如同禿鷲一般掃視著周圍人群。
“柴乾坤!你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言兒雖然平日裡又懶又饞,還不上進,但他絕對幹不出偷雞摸狗的事情來!”
面對一唱一和的父子倆,葉浩德怒火沖天。
雖然他不知道葉言的下品靈劍怎麼來的,但他依舊選擇相信葉言。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先前有人說葉言實力超群,所以被高人選中贈予靈劍,那不如把葉言叫出來,與我兒子比試一場,能贏過我兒子,自然證明此事不虛,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柴乾坤嘿嘿一笑,話鋒一轉:“但如果輸了,說明葉言根本沒有那種實力,這劍便一定是偷來的,那就將劍交出來,由我柴家來尋找失主!”
“尋找失主?恐怕這劍到了柴家人手裡,便再也要不出來了吧。”
“說得好聽,其實還不是眼饞靈劍,想據為己有。”
“不過話說回來,那靈劍到底是怎麼來的?不會真是偷來的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柴乾坤的意圖,當然,也有人持不同意見。
葉浩德是老江湖,雖然不知道那靈劍究竟從何而來,但也明白,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了,看向柴乾坤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柴叔叔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看樣子是認定了劍是偷來的了?”
就在場面逐漸劍拔弩張之際,葉言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從門外溜達進來。
看著佔領道德高地的柴家三人,葉言接著說道:“打一架倒是不難,只不過今日是大喜之日,你們如此胡鬧,可不是一句‘過去了’就能解決的。”
“葉言,你總算來了!”
見葉言進來,柴桑兩眼放光:“好!如果我輸了,我叫你爺爺,給你磕頭賠禮道歉!”
“一言為定!”
葉言笑得很開心。
怎麼還有人上趕著給人當孫子呢?
“但是,此次比試,咱們不能用劍,你更不能用那柄靈劍!”
柴桑緊接著又加了一條限制。
“沒問題。”
葉言沒有拒絕,手往身後一掏,將黑色靈劍摸了出來,遞給老爹。
“言兒,這種事可不能隨便答應!”
葉浩德捧著劍,看向葉言的眼神裡滿是擔憂。
他已經不關心這劍究竟從何而來。
“爹,您放心,我不會輸的。”
但葉言並不緊張,只是朝老爹眨了眨眼。
“哈哈哈,今天在大街上被你虛張聲勢唬住了,現在你沒了靈劍,我看你憑什麼打得過我!”
柴桑見葉言扔掉靈劍,氣焰頓時囂張起來。
話音未落,便是一記重拳朝著葉言的面門打了過來。
“唉,雖說這葉家小子胸無大志,但也不是什麼奸惡之徒,今天怎麼偏偏招惹上柴桑了呢?”
賓客之中,有人搖頭嘆息。
“說的是啊,九品初入打九品登堂,怎麼可能打得過?”
另一人隨聲附和。
可接下來的一幕,徹底震碎了他們的眼球。
只見葉言隨手一抓,便像是鐵鉗一般,將柴桑的拳頭輕鬆抓住,任憑柴桑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這怎麼可能!”
柴桑徒勞地掙扎著,手被捏得生疼。
“難道傳聞是真的,葉言真的早就不止九品初入?”
“看這樣子,一定是了!”
“可他什麼時候修煉的,怎麼之前一點也沒察覺到?”
不僅是柴桑,之前質疑葉言的人,此刻也都被葉言表現出來的實力震驚到了。
“你快鬆手!”
此刻的柴桑已經沒有了鬥志,他只想逃離葉言的控制。
“乖孫子,彆著急啊。”
可葉言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就在葉言想好好出出氣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道人影閃現而出,揮拳的瞬間,帶起一陣靈力波動,直奔葉言而去,逼得葉言只能放開柴桑,順手回了一拳。
拳頭打在那人身上,卻並未撼動分毫,只是激起了一陣土黃色的光澤。
葉言站穩腳跟,定睛一看,原來是一直跟在柴桑身邊的年輕人。
這人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紀,模樣上與柴桑有幾分相似。
“這人是誰?看著有點眼熟啊。”
圍觀的賓客之中,有人低聲詢問身邊人。
“我想起來了,這人是柴壘!柴家的大少爺!”
“柴壘?上一屆少年大會被七品門派松鶴門選中的柴壘?”
“上一屆少年大會時,柴壘就已經九品登堂境界,現在恐怕早就到九品圓滿了吧!”
經這一提醒,人們立刻想起了柴壘的身份。
“你們看他衣服下面,那是什麼?”
有人注意到柴壘蕩起的衣角。
在他外衣下面,似乎穿了一件土黃色的內甲。
“凡品靈器玄土甲!”
“是那個可以抵擋九品圓滿境界全力一擊的玄土甲嗎?”
“柴壘在松鶴門待了三年,實力遠不是柴桑能比的,再加上玄土甲,葉言輸定了!”
“有了玄土甲,柴壘在九品境界無人能敵!”
有人眼尖,立馬說出了這件內甲的門道。
葉言聞言,挑了挑眉毛。
難怪剛剛一拳無法撼動分毫,原來是這件內甲的功勞。
“柴乾坤,你這是什麼意思?說好了言兒與柴桑比試,打不過就想耍賴皮?”
葉浩德見柴壘插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叫耍賴皮?我剛剛只說,讓葉言與我兒子比試,又沒說是哪個兒子。”
柴乾坤捋著山羊鬍,鼻孔朝天的反駁道。
“你!”
葉浩德被氣的說不出話。
“爹,別生氣,彆氣壞了身子。”
反倒是葉言並不慌張。
他早就想試試新解鎖的“星羅之力”了。
暗暗調動功法,體內靈力忽然暴動起來,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彷彿從九天之上的星辰之中投射而下,直鑽進葉言的體內。
只可惜在場的所有人,都看不到這驚人的一幕。
腳下一蹬,葉言整個人如同流星一般,朝著柴壘滑了過去,猛然一拳揮出。
拳頭如隕石墜地,攜帶著萬鈞之力,重重的砸在柴壘的胸口。
“別做無用功……”
柴壘仗著玄土甲的優勢,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葉言。
但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整個人便彷彿被巨石砸中,直飛出去幾米遠。
而那件能夠抵擋九品圓滿全力一擊的玄土甲,居然碎成了一片片細小的碎片。
“這……怎麼可能……”
柴壘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不僅是他,賓客們瞧見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半天回不過神來。
“在門派修了三年,也不過如此,還不如我在家睡覺來的厲害。”
葉言甩甩手,輕哼一聲。
殺人就要誅心。
不過他也屬實沒想到,這星羅之力居然如此強悍。
恐怕八品初入都擋不住這一拳吧。
“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只看到葉言一拳把柴壘秒了!”
“柴壘真的是九品圓滿吧!怎麼會就這麼輕易地被打吐血了?”
“果然,傳聞是真的,葉言真的是個天才!”
終於,賓客之中有人回過神來。
“哈哈哈哈!好孩子,幹得漂亮!”
葉浩德大笑著拍了拍葉言的肩膀,順手將靈劍塞回葉言的手裡。
接著大手一揮,吩咐葉家家僕將柴家三人趕了出去。
“你……葉言!你等著!我一定會報仇的!”
柴桑被兩個家僕架著扔出門外,但嘴裡還是不停地放著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