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才不是變態(1 / 1)
韓通只是看起來狼狽,實際上並沒有受什麼傷。
雖然心裡不爽,但大敵當前,葉言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
“根據村民的描述來看,襲擊村莊的是一頭彩鱗豹,這種妖獸防禦很高,速度也極快,很難對付。”
踏海閣領隊名叫符月怡,雖然是個女孩,但十分乾練,在玄玉閣一行人到來之前,便已經做了一些調查。
“彩鱗豹?據我所知,凌雲山的環境並不適合彩鱗豹生活,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魏蒙看了看葉言幾人,眉頭微皺。
“正是因為缺少食物,所以彩鱗豹才會襲擊人類村莊。”
符月怡點點頭,對魏蒙的話表示贊同。
“那咱們準備一下,趁著天色還早,趕緊進山吧。”
拍拍手,魏蒙站起身來。
葉言聳聳肩,儘管只是剛到這裡,還沒來得及休息,卻也什麼也沒說,只是跟在魏蒙的身後走了出去。
有人帶隊,不用自己動腦的感覺就是好。
凌雲山是一座石頭山,高聳入雲,而且非常陡峭,平時幾乎沒人上來,所以並沒有路,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腳並用才能爬上去。
山上除了不知怎麼在石縫裡生長起來的古樹,便是些從高處垂下來的藤蔓,就連最常見的野草都很少。
“隊長,咱們休息一下吧,我都快累死了!”
剛上山沒多久,韓通便抱怨起來。
他從小養尊處優的,哪裡爬過這樣陡峭的山,所以走了幾步便累得不行。
但除了他之外,其餘人都不太累。
符月怡冷淡甚至厭惡地看了韓通一眼,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停下:“大家原地休息一下,喝點水吃點東西,注意儲存體力。”
兩個宗門的隊伍一共二十人,其中大多是八品修為,七品初入境界的,除了兩個宗門的領隊,便只有韓通了。
正因如此,符月怡雖然心有不滿,卻也不想失去這樣一個戰鬥力。
葉言找了一塊稍顯平整的石頭坐了上去,徐依霜順勢坐在他的身邊。
這一路上,他仔細留意,卻並沒有看到陸二哈口中所說的“千里香”。
“你們兩個,跟我去上個廁所。”
朝著葉言與徐依霜二人看了一眼,韓通拉著身後的兩個人,繞過旁邊的一塊巨石,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那兩個人似乎是韓通的跟班,在韓通纏著徐依霜的時候,他們也在旁邊幫腔作勢。
葉言瞧見了韓通那一臉怨毒的表情,心裡清楚,這個人一定沒憋什麼好屁,想跟上去看看。
但是轉念一想,若是韓通真的是去上廁所,他不就成了偷看男人上廁所的變態?
搖搖頭,葉言將蠢蠢欲動的心思壓了下去。
他是來找千里香的,管那麼多做什麼。
“你看什麼呢?”
徐依霜單手撐著頭,溫柔地看向葉言。
“沒什麼。”
葉言搖搖頭。
他剛想問問徐依霜知不知道哪裡有千里香,突然,一聲獸吼從身後的山崖上響起。
“吼!”
葉言一驚,下意識地拽著徐依霜,身子騰空彈了起來。
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頭碩大的兇獸正從山崖上探出頭來,虎視眈眈地注視著所有人。
兇獸僅僅是四肢著地,高度也有一人多高,雖然是獸類,但渾身一根鬃毛也沒有,反而是長滿了彩色的鱗片,在陽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輝。
只是這一身鱗片,看起來不僅沒有美麗的感覺,反而是讓人打心底裡生出一股寒意,似乎眼前的兇獸,是從地獄而來的一般。
想來這便是那頭彩鱗豹了。
凝視片刻,彩鱗豹咧開大嘴,朝著離它最近的葉言二人撲了過去。
此時想要撤退已經來不及了,葉言甚至能聞見彩鱗豹口中的腥臭氣息。
不敢怠慢,葉言將手中萬重山牌化作拳套,重重的一拳,朝著彩鱗豹轟了過去。
可是這一拳卻打了個空。
那彩鱗豹,居然只是虛晃一招,真正的目標,是葉言身後的其他人。
“小心!”
葉言驚呼一聲,想要收招救援,但無奈彩鱗豹動作過於迅捷,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彩鱗豹落入人群裡。
按理說,玄玉閣與踏海閣組成的隊伍,想要拿下這頭兇獸,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誰都沒想到這麼快便遇上了彩鱗豹,事發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再加上少了韓通這個重要戰力,原本商定好的陣型還未成型,便被衝了個七零八落。
若不是有魏蒙和符月怡在場,也許此時的隊伍已經出現了傷亡。
“這頭畜生,還挺厲害!”
再度擋下彩鱗豹的利爪,魏蒙身子倒飛了出去,好容易才穩住身形,吐了口帶著血的唾沫。
“魏師兄救我!”
沒等魏蒙喘口氣,只聽見清雨那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
清雨的實力本就不如魏蒙,剛剛手中劍又被彩鱗豹擊飛,面對彩鱗豹的血盆大口,除了哭喊,似乎也做不了什麼。
但此時的魏蒙使不上力,符月怡又離得有點遠,二人壓根兒也救不到人。
“當!當!”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清雨必死無疑的時候,一道拳影與一道劍氣,一起落在彩鱗豹的身上。
發出這兩道攻擊的,正是葉言與徐依霜。
這兩道攻擊對於彩鱗豹來說只是撓癢癢,但也成功地將彩鱗豹的注意吸引了過去。
魏蒙和符月怡趁此機會,合力將清雨救了下來。
雖然剛到凌雲山的時候,清雨懟過葉言,但是葉言也懟了回去,已經兩清了。
一碼歸一碼,畢竟也是同門,葉言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清雨死在彩鱗豹的口中。
至於救下來之後會怎麼樣,葉言並沒有想過。
若是能夠給其他人爭取到一絲喘息的機會,然後聯手將彩鱗豹就地解決,那再好不過了。
“畜生!來追我啊!”
但是事與願違,徐依霜似乎不這麼想。
一聲嬌喝之後,徐依霜衝著彩鱗豹做了個鬼臉,然後拽著葉言,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葉言有點懵。
擔心時間太短,其他人恢復不過來,從而造成更大的傷亡,這一點他能理解。
可是吸引兇獸這件事,為什麼要拽著他啊!
看著身後齜牙咧嘴的彩鱗豹,葉言欲哭無淚。
經過徐依霜的挑釁,彩鱗豹似乎也被激起了兇性,幾個縱躍之間,便將身子橫在了二人身前。
“拼了!”
前路被堵,身側又是深不見底的懸崖,葉言只能硬著頭皮,再度亮出萬重山牌。
一拳揮出,沉重的萬重山牌攜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如泰山壓頂一般朝著彩鱗豹拍擊而去。
只不過對於彩鱗豹來說,這泰山似乎有點輕了。
彩鱗豹憑藉渾身堅硬的鱗甲,絲毫沒有受傷,反倒是葉言被反震的虎口迸裂,血花飛濺。
“砰!”
彩鱗豹身子一轉,佈滿鱗片的尾巴如同一條鐵鞭,狠狠地抽在葉言的胸口。
葉言一口鮮血噴出,身子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跌跌撞撞地滾落到山崖邊,意識逐漸模糊。
“小心!”
眼見著葉言即將掉落山崖,徐依霜趕忙一個飛撲,抓住了葉言的手臂,另一隻手緊緊地攥著上面垂下來的藤蔓。
可葉言本就不輕,再加上那沉重無比的萬重山牌,徐依霜感覺自己的身子快要被撕裂了。
山崖之上,彩鱗豹見二人跌落下去,似乎並沒有繼續追擊的意思,輕鬆跳躍幾下,便不知所蹤。
此刻的徐依霜無計可施,只能祈禱著有人能發現他們。
就在徐依霜意識逐漸模糊之際,忽然聽見山崖上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
“上面是誰?請救救我們!”
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徐依霜喊出了聲。
山崖之上,韓通的腦袋探了出來。
見是自己人,徐依霜大喜過望。
但還沒高興,只見韓通抽出腰間的佩劍,一劍將承載著葉言與徐依霜的藤蔓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