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亂局(1 / 1)
“哼!真是廢物!”
就在人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方同舟究竟要幹什麼的時候,方同舟面前,一塊玉牌浮現。
玉牌上浮動著濃郁的精神力,化作一道屏障,將葉言的花瓣擋下。
緊接著,玉牌上剩餘的精神力不斷延伸,將方同舟整個人包裹住,如同一個巨型而又透明的繭。
“終於出現了!”
見此情形,葉言心中一喜。
那黑袍人終於露了馬腳!
不過這馬腳露的,卻有些棘手。
好死不死的,偏偏是方同舟被黑袍人附了身。
“比試暫停!快解除符陣!”
高臺之上,凌如峰大聲喊道。
下面的裁判似乎也聽說了這玉牌的危險性,趕忙伸手掐訣,將圍在比賽場周圍的符陣解除。
“固靈符陣!”
凌如峰和方天從高臺上一躍而下,與此同時,數道符咒飛速凝聚,擺成符陣將方同舟困在裡面,試圖隔絕方同舟與玉牌的聯絡。
可他們動手還是晚了一些。
透明繭破開,一陣精神力漣漪從裡面盪漾出來,將固靈符陣撞得稀碎。
方同舟雙目赤紅,站在原地大口地喘著粗氣,眼見著理智即將崩潰。
“葉言!我是陣符師協會掌事之一的方家大少爺,又是整個陣符師協會最年輕的七品巔峰陣符師,論出身,論天賦,我哪一點比不過你!為什麼你偏偏能獲得其他人的青睞,甚至連女人的眼裡都只有你!”
方同舟大聲吼著,張牙舞爪地朝葉言猛撲過去。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並且這個想法持續了二十年。
直到前不久葉言出現在凌雲城。
將原本就應該屬於他的所有的光環全部搶走,不僅是陣符師協會的其他掌事,就連他的父親,也對葉言讚賞有加。
這可是過去二十年從未有過的體會。
所以方同舟將葉言當做了唯一的對手,想方設法地給他下絆子,卻總能被一一化解。
不過在他最低谷的時候,遇到了那個黑袍人。
他不是不知道黑袍人的身份,但黑袍人給他的誘惑實在太大,讓他難以招架。
不就是喪失神志嗎,只要能將葉言一同拖入谷底,一切都是值得的!
“去死吧葉言!跟我一起死吧!”
伴隨著神志的流失,方同舟渾身氣勢瞬間暴漲,精神力也突破了七品巔峰的桎梏,到達了六品的境界。
一柄精神力所化的長劍,狠狠地刺向葉言的心口。
但葉言沒有過多的驚訝。
一揮手,十八道五指山符瞬間繪製完成,將方同舟圍在中間。
劇烈的壓力,將方同舟手中的精神力長劍瞬間瓦解,整個人也寸步難行。
伴隨著精神力的升級,葉言的手段也跟著有了些成長。
以他現在的水平,別說方同舟這樣靠著外力突破到六品的陣符師,就算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六品陣符師,也可以輕易戰勝。
“葉公子好手段!”
眼見著方同舟被葉言隨手壓制,凌如峰和方天這才鬆了一口氣。
其餘三名掌事也一同上前,幾人打算合力將方同舟擒住,然後再想辦法使其恢復神志。
“呵,有兩下子!”
可一個並不屬於方同舟的聲音在他體內響起,伴隨著聲音響起,方同舟雙眼徹底被赤紅色佔滿。
這是心脈徹底崩潰的象徵,如此一來,方同舟的神志便徹底救不回來了。
“不!”
方天發出一聲淒厲的喊叫。
自己的寶貝兒子被黑袍人害成如此地步,他很想親手抓住黑袍人,將其千刀萬剮,可現實是,他連黑袍人在哪都不知道。
深深的無力感將其包裹,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其餘四名掌事將方同舟圍住,卻沒做出任何反應。
但附身方同舟的黑袍人似乎並沒有將這幾個人放在眼裡,一聲淒厲的尖嘯響起,將圍上來的幾個人震退。
不僅如此,觀禮席上,不少人聽到這聲尖嘯,也都愣在原地,兩眼翻白,玉牌從他們的體內鑽了出來。
甚至有兩個已經進入陣符師大會十六強的人,也出現瞭如此症狀。
觀禮席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眾人眼見著身邊人發狂,紛紛逃命。
可逃命的人多了,難免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
有不少人各自奔逃,卻一個不小心撞在一起,然後被身後失去理智的人撲倒。
這一幕讓凌如峰傻了眼。
他屬實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人受到了黑袍人的影響!
“陣符師協會所有人聽令!疏散其他人群,在儘可能不傷到人的情況下,將這些被影響的人控制住!”
不過凌如峰反應很快,立即下了命令。
此話一出,所有陣符師協會的人,包括凌煙和其餘的五大掌事家族的人,也都加入了戰鬥。
“葉公子!別愣著了,請幫幫忙!”
凌如峰見葉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忙大聲喊道。
葉言還是沒有動作。
但他也不是什麼都沒幹。
液態的精神力從指尖流淌而出,在他的眼前,繪製成了明察符陣。
一次性控制這麼多人的神志,正是追查黑袍人的好時機。
看著眼前這慘烈的場面,葉言同樣於心不忍,但他很清楚,只有找到源頭,才能終止這場災難。
很快,明察符陣佈置完成。
透過明察符陣,葉言發現,一條細如髮絲的透明絲線,從方天的心口處延伸出來。
不僅是方天,在場所有喪失神志的人,都是如此。
無數的絲線在半空中彙集,向著一個方向延伸出去。
“姜前輩,你幫他們顧好這裡。”
葉言看著來到身邊的姜長雲,吩咐一句,順著絲線延伸的方向追了過去。
姜長雲點點頭。
雖說是不想管雲墨大陸的事,可眼見著無辜百姓受難,他又不可能無動於衷。
更何況,這還是葉言的要求。
等事態平息了,也好藉此機會問葉言要點好東西。
高臺之上,四大宗門的人不知如何是好,太初劍派的長老吳松依舊穩坐如老狗,看樣子並不打算涉身其中。
“師父……”
徐依霜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季縹。
她不可能看著葉言獨自涉險。
“哼!諸位長老,眼看這亂局,卻跟沒看見一樣,久居高位,把你們的人性都坐沒了嗎?”
季縹冷冷的看了其他三個宗門的長老一眼,一揮手,早就心急如焚的踏海閣眾人,紛紛躍下了高臺,加入到亂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