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這可不算趁人之危(1 / 1)
原本歡慶的清風劍派慶典已經變成了一場鬧劇,大家脫困之後,便都不想多留,周圍幾個城鎮的家族向沈難寒暄幾句之後,便動身離開。
焦泰自知害了整個宗門,無處可逃,已經呆坐原地一動不動,任誰叫都沒有反應,只能由沈難帶回玄玉閣看管。
至於歐丹青和歐天一父子二人,則被暫時關押在煉丹師協會,由煉丹師協會和陣符師協會共同派人看守,等待煉器師協會的高層派人來處理之後的事情。
同為三大協會,另外兩個協會協助看管,本就是無可厚非的。
安排好這父子二人之後,鍾離鬱便帶著煉丹師協會的人離開了清風劍派。
隨著人們逐漸散去,清風劍派裡的人逐漸減少,最終只剩下了幾十名本派弟子,以及十幾個玄玉閣的弟子。
原本佔地就不算多的劍派,此刻居然也顯得有些空曠。
看著倖存的清風劍派弟子眼神裡的慶幸與麻木,一股荒涼之感忽然湧上秦如楓的心頭。
這一回對清風劍派的打擊,簡直可以用滅頂之災來形容。
“葉師弟……我該怎麼辦……”
遭逢鉅變,秦如楓突然感覺沒了主心骨一般,緊緊拽著自己的衣角,眼神裡滿是無助。
“我覺得,還是先將鄭掌門救出來吧,之後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
葉言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嘗試著提了個建議。
“對!師父!”
一聽葉言提起鄭清,秦如楓眼睛亮了起來,似乎心態也沉穩了一些。
葉言向著剛剛打算回去的沈難稟報一聲,得到了准許之後,這才跟著秦如楓一路疾行,來到了之前困住焦泰的那個石窟。
石窟洞口,早已經沒了看守。
不知是不是錯覺,只是短短几天沒來,葉言卻總感覺這裡的草好像都長高了一些,甚至石窟洞口旁的亂石堆裡,也隱隱約約長出些細小的草苗嫩芽。
一切都顯得無比荒涼。
二人沒有在洞口停留,而是徑直往裡面衝去。
“裡面有個人類的氣息,雖然氣息極其微弱,但還活著。”
剛剛進去,葉言還什麼都沒發覺,黑龍的聲音便在他的腦海裡響了起來。
“放心吧師姐,鄭掌門一定沒事的。”
有了黑龍的保證,葉言也放下心來,出言安慰著秦如楓。
但秦如楓沒說什麼話,只是靜靜的點了點頭,腳下的步伐又加快了許多。
“額……”
一路前行,還沒走到最裡面,葉言忽然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的聲響。
“在前面!”
葉言叫出了聲。
但秦如楓的動作比他更快,還沒等葉言說話,便猛然加速,身子如同一隻輕盈的雨燕,飛掠而出。
等葉言來到聲音發出的地方,秦如楓早就將裡面的劍陣破除,正扶著自己的師父,淚眼婆娑地看著趕來的葉言。
“原來是你……”
此時的鄭清十分虛弱,看到有人進來,先是緊張,等看清來人是葉言之後,這才放心,整個人也鬆懈了下來。
“師父,此次清風劍派的劫難,多虧了葉師弟……”
秦如楓一邊給鄭清順著氣,一邊將歐家父子如何勾結焦泰差點害了整個清風劍派,但在葉言的幫助之下,勉強救回來五十幾個人的事情講了出來。
聽著秦如楓的講述,鄭清閉著眼,良久不語。
再睜開眼時,兩眼已經滿是滄桑和淚痕。
“老夫一時不查,只想著提升宗門實力,卻掉入了歹人陷阱,險些害了整個宗門,反觀葉言小友,能救回五十幾人,保住清風劍派一點根基,已經是清風劍派的大恩人!”
鄭清用力地錘著自己的胸口,彷彿那裡堵塞了一口氣,怎麼也抒發不出來:“想我清風劍派,雖然建立只有短短几十年,可從未有過如此劫難,老夫實在愧對宗門前輩!”
“我才是整個宗門的罪人!”
說著,鄭清那悔恨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掙脫開秦如楓攙扶著的雙手,便欲往旁邊的石壁上撞去。
好在秦如楓雖然一樣痛心,卻一直在關注著自己師父的狀態,眼疾手快,趕忙將鄭清拽住。
現在的鄭清,是秦如楓唯一的支柱,因此她根本不敢馬虎大意。
求死不成鄭清癱倒在地,不住地捶打著腦袋:“如楓!你放開我!我已經沒臉活在這個世上,若不是一直被劍陣困著,我早就自我了斷了,清風劍派一路走來,好容易晉升八品,但現在八品宗門的地位一定不保,我有何顏面去見我的師父?”
這撒潑打滾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因為考試考砸了所以無顏面對父母的學生。
“葉師弟……”
秦如楓從來沒見過自己師父的這副模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只能拿眼神哀求著站在一旁的葉言。
“以現在清風劍派的實力,想要保住八品宗門的地位,恐怕已經是一種奢望,甚至會引來他人覬覦,也許那個時候,無力抵擋的清風劍派就真的不復存在。”
葉言摩挲著下巴,在石窟之中來回踱著步。
聽著葉言的話,鄭清痛苦的閉上眼睛,卻沒有發怒,也沒有反駁。
這話說得扎心,可確實是目前清風劍派最真實的處境。
也許,現實情況比這還糟糕。
僅剩了五十幾個人的清風劍派,完全經受不住任何一點打擊。
似乎整個宗門全軍覆沒,已經成了定數。
“葉師弟,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吧?”
秦如楓不知道哪裡來的信任,似乎只要是有葉言在,一切變都不是問題。
“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就是……可能對清風劍派來說,打擊有些大。”
葉言有些猶豫。
“先說說看,只要能保住清風劍派,什麼代價都不是問題。”
聽著葉言的話,鄭清眼裡升起一絲希望。
“如果前輩不介意的話,可以將清風劍派與玄玉閣暫時合併,由玄玉閣提供庇護,讓清風劍派慢慢休養生息,直到恢復了往日的實力,再脫離玄玉閣即可。”
葉言斟酌著字句,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順耳一些,免得刺激到情緒激動的鄭清。
“這麼大的事,你能說了算?”
鄭清比葉言想象中的冷靜。
“掌門心胸寬廣,是個為人仗義,相信不會拒絕的,就算拒絕,我也會盡力幫忙周旋,我在掌門面前,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葉言聳聳肩。
“那需要清風劍派付出什麼代價?”
鄭清又問,但言語間的麻木依舊存在。
“在玄玉閣的這段時間,就麻煩鄭掌門,暫時委屈一下,擔任一下玄玉閣的長老一職。”
葉言抿著嘴,說話有些艱難。
他還是沒忘記幫助玄玉閣尋找合適的長老,眼下這是救人於危難,可不算趁人之危。
“呵,無非就是吞併而已,說的這麼花裡胡哨。”
鄭清活了這麼多年,自然聽懂了葉言的意思。
但出乎葉言意料的是,他並沒有聽到想象之中的反駁:“好吧,我答應了,等我將清風劍派再度壯大起來,便是脫離玄玉閣的時候。”
聽見自己師父又重拾了信心,秦如楓總算鬆了口氣,看向葉言的眼神裡滿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