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這玩意兒咋用啊?(1 / 1)
韓家宅邸從外面看十分奢華,琉璃瓦跟不要錢一樣鋪滿了牆頭,但是進去之後才發現,這裡面除了規整的房屋之外,已經沒什麼上檔次的東西了。
路邊的花壇能看出來修剪的痕跡,但是這痕跡是很久之前的,現在裡面的植物正瘋狂生長,為了活下去爭搶陽光。
那個進門之後第一眼就會看到的水池,這原本代表了韓家的門面,可現如今裡面的水已經變綠,甚至有些發臭。
原本好好一個富貴人家,似乎已經許久沒人打理,早就失去了大戶人家該有的氣派。
“你們韓家出爾反爾!已經說好了,這一株煉神草三十萬靈幣出售給我趙家,怎麼就臨時變卦了呢!”
進了大門之後直走就是韓家正堂,也就是拍賣的地方,但還沒等葉言走到門口,便聽見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從正堂之中響起。
說話的是個年輕男子,大概二十來歲,可那消瘦的身材和烏黑的眼圈,以及說幾句話就時不時停下喘幾下氣的狀態來看,這人已經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趙公子,這煉神草可是我韓家鎮宅之寶,別說附近十里八鄉,放眼整個雲墨大陸南域,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三十萬靈幣的價格,著實有些低了!”
正堂的主座上,一個鬚髮皆白的男子正坐立難安。
雖然這人頭髮和鬍鬚都已經花白,可從他的皮膚狀態來看,最多也就人過中年。
這頭髮和鬍鬚,是操心過度,硬生生熬出來的。
“昨日你們韓家便已經將這煉神草出售,錢當場就給你們了,今日本少爺親自來交接,可沒想到你們韓家居然坐地起價!”那消瘦男子深吸一口氣,對著周圍前來參加拍賣的人群大聲喊著,“諸位看看,這就是韓家!出爾反爾的小人之家!大家想從他們手裡買東西,還是三思而行吧!”
“真沒想到,韓家居然是這樣的家族!”
“就是,當初韓家在安陽城風生水起的時候,居然沒見過他們這副嘴臉!”
果不其然,這番話起了一些效果,有不少人心裡犯嘀咕,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都說韓家義薄雲天,可誰知道,這個家族居然也有這麼齷齪的心思,拿了錢還不算,居然張口就想漲價。
“趙興!你少在那裡放屁!你讓大家評評理,這三十萬的價格買煉神草,是不是有些低了!”
聽著消瘦男子對韓家大放厥詞,一直站在白髮中年人身後的女孩坐不住了。
這女孩正是昨晚幫助葉言平賬的韓悅。
此時的韓悅,已經完全沒了那天晚上的溫婉,就像一頭護崽的母獅子。
不過她說的也不無道理,按照常理來說,這一株煉神草,若是拿去拍賣,至少也是個大幾百萬的價格,努努力上千萬都有可能,現在三十萬靈幣,確實算是賤賣了。
周圍人群之中,不少人暗自點頭,覺得這價格實在有些不合理。
說不定是趙家暗中使了什麼手段呢。
“那我不管,昨天晚上我已經將錢交給你了,而且昨晚在趙家待到很晚才走,本少爺很是滿意。”
那消瘦男子嘿嘿一笑,眼中湧上了一抹淫邪的光澤。
一聽這話,人群立刻炸了鍋。
他們可都清楚這趙興是個什麼貨色,那可是號稱路過的母狗都要夾著屁股跑的人,韓悅昨晚在趙家待到很晚意味著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你!你在胡說什麼!昨晚我只是去趙家拿錢,連你家的大門都沒進,還是你家管家給我送出來的,拿到錢我就走了,怎麼能!”
面對這汙穢的汙衊,韓悅竭力否認著。
昨晚她真的只是去拿錢,拿完錢就回了家,路上還幫一個沒錢的智障付了飯錢。
可人們才不管真相是什麼,他們在乎的,只是自己腦海裡那些勁爆的猜想。
“沒想到堂堂韓家大小姐,居然跟趙興這種貨色搞到一起去了,真是不知道本公子差在了哪裡。”
“看來韓悅這丫頭,也不像傳聞中那麼冰清玉潔嘛!”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也能有幸讓韓悅來我家待一晚上,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值了!”
“大膽一點,不就是三十萬靈幣而已嗎!”
聽著周圍人的逐漸大膽且毫不收斂的汙言穢語,韓悅臉色很難看,想要解釋,卻無論如何都解釋不清。
下三路的事情,根本沒辦法自證清白。
不得不說,趙興這一招真的有夠噁心。
白撿了韓家的鎮宅之寶不說,僅僅只用了一句話,便讓韓悅名聲掃地。
“我真的沒有……”
現在韓悅能做的,僅僅只有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這句蒼白無力的話。
“臭丫頭,讓你韓家平日總是與我趙家作對,等一會兒本少爺不僅要將煉神草拿到手,還要讓你真真正正的服侍本少爺一次!”
“等煉神草到手,再以稍微高一點的價格半買半送給凌雲拍賣行,趙家不僅可以小賺一筆,還能跟錢掌櫃搭上關係,未來就一片光明!”
看著眼前逐漸失控的人群,趙興十分滿意,已經忍不住在心裡盤算起未來的規劃。
現在的安陽城沒了韓家,能說上話的,居然還是個剛來沒多久的拍賣行大掌櫃,不過等趙家與凌雲拍賣行展開合作之後,以趙家的根基,這安陽城的話事人是誰還不好說呢!
“這煉神草我韓家不賣了!”
眼看局面逐漸朝著對韓家不利的場面發展,那白髮中年人輕輕咳嗽一聲,伸手喚來了韓家僅剩的一個賬房先生:“從韓家賬面上拿出三十萬靈幣還給趙家,這煉神草不賣了!”
“可是……家主,韓家的賬面上,已經不足三十萬了……”
賬房先生面色有些尷尬。
“還差多少?”
白髮中年人眉頭一皺。
“就差三萬,若是昨晚小姐沒有仗義出手,說不定再湊一湊就夠了……”
賬房先生低聲說著。
儘管他的聲音很小,卻還是被在場眾人聽了個一清二楚。
眾人一片譁然。
“韓家居然已經窮到了這個地步!”
“他們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人們議論紛紛。
一個原本安陽城最大的家族,居然也有一天會用到“湊一湊”這個詞!
但在這竊竊私語之中,趙興卻一臉平靜,甚至有些得意。
好像他早就料到了這般局面一樣。
“既然你韓家已經拿不出這筆錢,本少爺也不是那種趕盡殺絕的人,不如這樣,你們將煉神草交給趙家代為保管,然後讓韓悅小姐來我趙家住一個晚上,等離開之時,再將煉神草帶走,那三十萬靈幣也順便一筆勾銷,如何?”
趙興淫笑著,目光毫不避諱的上下打量的韓悅的身體。
別看他說得好聽,但是個人都知道,煉神草進了趙家,就別想再吐出來。
若是韓悅真的去了趙家,只怕也是羊入虎口,不僅拿不回煉神草,自己的清白也真的交代在趙家了。
這計劃,突出一個“我全都要”!
“我……”
韓悅咬著牙關。
眾口鑠金,現在她的清白已經毀在眾人的嘴裡,如果真的能換回煉神草,也許……
這樣想著,韓悅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的抬起頭來。
直到這種局面,她也沒有後悔昨晚幫助葉言,哪怕那個少年永遠不會還錢!
可還沒等她開口說話,便被一個清朗的聲音打斷:“這煉神草,我要了!”
聽著這略顯熟悉的聲音,韓悅先是一愣,然後心中一陣狂喜。
是葉言。
此時的葉言一步跨進正堂大門,好似那救世主降臨。
“你是何人?”
眼看著自己的計劃即將成功,卻被半路殺出的葉言破壞掉,趙興眉毛都要擰成一團。
“昨晚多謝姑娘相助,要不是姑娘,在下恐怕現在還在雲濱樓刷盤子呢。”
葉言沒有搭理趙興,反而向著韓悅拱拱手,面色和善。
“這小哥到底是什麼人?”
突然出現的葉言也讓在場眾人感覺好奇。
“啊!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昨晚那個在雲濱樓吃飯,卻沒錢付飯錢的少年嗎!”
“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好像還是韓小姐出手幫他平了賬,這少年才會脫困的!”
“這麼說來,昨晚韓小姐真的沒有留在趙家,剛剛趙興所說的,全都是汙衊?”
“韓家已經自顧不暇了,居然還肯花那麼多錢幫別人屏障,這樣一個俠骨柔腸的韓大小姐,居然被趙興汙衊的如此不堪,真該死啊!”
經這一提醒,有人想起了葉言的身份。
緊接著,關於韓悅的流言蜚語,瞬間被消除乾淨。
可是沒人記得自己也曾對韓悅口出狂言。
“喂!給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
見自己被徹底忽略,趙興撇撇嘴,滿臉囂張的走上前來,用力推了一下葉言的肩膀。
可葉言身子連動也沒動,趙興反而自己摔了一個大跟頭。
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體,怎麼能跟葉言這堪比妖獸的身體相提並論!
“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從地上爬起來,趙興不顧身上的灰塵,伸手指著葉言的鼻子。
但這話剛出口,便看到葉言從懷裡摸出一張薄薄的卡片塞進韓悅的手裡,並且詢問道:“這玩意兒咋用啊?”
那卡片之上,儼然刻畫著凌雲拍賣行的標誌。
這是凌雲拍賣行的貴賓卡!
是趙家費盡心思求爺爺告奶奶也得不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