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幻覺?(1 / 1)
夜晚的嵐山鎮一片安靜。
夜風吹拂在無人的街道上,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寂靜之中,竟然透出一絲安寧的味道。
不過這也就騙騙不知內情的外來人罷了。
“這小鎮,簡直太詭異了。”
葉言躺在床上,像是一條鹹魚一樣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入睡。
隔壁房間那女人似乎已經睡去,沒有絲毫響動,但她的話確實在葉言心裡留下了一條深深的烙印,讓他不得不多加留心外面的動靜。
“等明天天一亮就走,等回了宗門,這裡的事情便與我無關了。”
葉言在心裡盤算著。
經過幾個時辰的調息,眼下他體內的靈力已經恢復了大半,等到天亮,便可以完全恢復。
他已經打定主意,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事,都裝作沒看見。
眼不見為淨。
絕對不是因為害怕!
絕對不是!
“嘎吱——嘎吱——”
就在葉言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之時,一陣讓人牙酸的響聲從門外響起。
聽聲音,似乎是有人從樓梯上來了。
葉言的房間距離樓梯最近,因此聽得一清二楚。
外面的人腳步很輕,等上了樓梯,便沒發出任何一絲聲響。
“咚咚咚!”
正當葉言奇怪那人是不是站在原地的時候,房門突然被從外面敲響。
葉言嚇了一跳,翻身坐了起來。
然後又躺了下去。
說好的裝作沒聽見,反應這麼大做什麼!
“咚咚咚!”
似乎是聽見房間裡有響動,外面的人便繼續鍥而不捨地敲著門。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門聲連綿不絕,始終維持著一個恆定的頻率,就好像敲門的不是人,而是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
這個想法讓葉言心裡有些打怵。
試想一下,寂靜的夜晚,有一個機器被擺在門邊,用一個恆定的頻率不停地敲著門。
不知道這東西的來歷,也不知道還會持續多久。
一切都是未知。
終於,葉言按捺不住好奇心,稍稍側了下身子,探頭往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月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下來,灑在房門上糊著的那薄薄的門紙之上,也灑在門外的遮擋物身上。
透過月光,葉言依稀能夠看出來,門外果然站了個人!
那人身高不算高,披頭散髮,正舉著瘦如骷髏的手,一次又一次敲擊著房門!
葉言被這一幕駭得大氣不敢喘,甚至連挪動一下身子的勇氣都沒有,就這樣死死地盯著房門口的那道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是敲門敲累了,門外的人終於調轉身子離開了。
看那身影挪動的方向,似乎是朝著裡面的房間走去。
“咚咚咚!”
就在葉言剛打算鬆一口氣的時候,敲門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不過不是在葉言的門外,而是在隔壁的門外。
也就是那個瘋癲女人的房間。
“啊——”
果不其然,當敲門聲響起的一剎那,瘋癲女人的尖叫聲同時響起,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去很遠的距離。
可並未引起周圍居民哪怕一丁點反應。
“咚咚咚!”
似乎是被尖叫聲吸引,隔壁房間的敲門聲越來越響,力道也越來越大。
葉言能夠很清楚的聽見房門晃動,甚至連帶著牆壁也跟著輕微顫抖。
慢慢的,敲擊聲變成了撞擊聲。
終於,那房門不堪重負,在猛烈的撞擊之下,門軸斷裂,整個門轟然倒塌。
“紅衣女人!”
瘋癲女人尖銳地喊了一句。
“嘎吱——”
隔壁房間裡,傳來一陣地板被踩踏時發出的刺耳聲響。
不知道是門外的人進來時引發的,還是房間裡瘋癲女人躲避時發出的。
“你……你別過來!”
瘋癲女人的聲音已經從靠近房門的位置轉移到了靠窗的位置,但不變的,是那聲音之中所蘊含的深深的恐懼。
很難想象,究竟是什麼景象,能將她嚇成這樣。
“你還我相公!”
最終,在接連不斷的刺激下,瘋癲女人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斷裂,整個人大叫著,叫聲中還夾雜了幾聲痴笑。
她已經徹底瘋了。
葉言聽著這一切,牙關緊咬,嘴裡幹得一絲唾液都沒有。
說實話,他也是個人,這種場面,不管是誰遇到都會害怕。
“要不要去隔壁看看?”
隔壁房間的紛亂響動依舊持續著,葉言於心不忍。
不知道現在那瘋癲女人究竟怎樣了。
“算了,去看一眼吧!”
最終,葉言還是做出了決定。
儘管這個決定違背了他之前的意願。
但是誰也無法眼看著一條生命逝去卻無動於衷。
確認想法之後,葉言翻身下了床。
眼下只有一半的靈力,如果是遇到實力強勁的對手,很大機率要翻車。
可現在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推開房門,走廊裡沒什麼變化,唯一的變化,是隔壁房間的房門已經倒塌,房門口也是一片狼藉。
葉言快步走到房間門口,探頭向裡張望著。
房間裡,除了桌椅板凳還是完好無損之外,其他一切,包括茶壺、擺件等等東西,已經完全被摔碎成了渣。
而那瘋癲女人的身影也已經消失不見。
至於她口中的那個紅衣女人,更是一點蹤跡也沒有。
“翻窗逃走了?”
葉言嘀咕一句,壯著膽子走進了房間之中。
伸手推推窗戶,窗戶沒鎖,很輕易便能推開。
但外面除了如水的夜色,什麼也沒有。
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消失了。
“客官……您怎麼在這間房?這裡好像不是你的房間啊?”
就在葉言詫異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葉言如同受驚的貓一樣蹦了起來。
轉頭看去,原來是白天站在櫃檯後面的那個老者。
老者似乎是聽見了樓上的響動,所以上來看看,正巧將葉言堵在了房間之中。
“這房間裡的人消失了!”
葉言語速極快,情緒有些激動。
“房間裡的人?客官在說什麼?這是間空房啊!”
老者似乎被葉言激動的語氣嚇到,說話也顫顫巍巍的。
“空房?不可能!”葉言徹底炸了毛,“我明明看到這裡有人!是個女人!她跟我說她三天前跟自家相公來到這裡,但是晚上聽見敲門聲,她相公去開門,卻消失不見,說是個紅衣女人乾的,然後今晚敲門聲再次響起,她也不見了!”
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葉言說話有些語無倫次。
“三天前?確實有一對夫妻來投宿,但是他們只住了一晚便離開了。”
老者手微微顫抖著,帶動著手裡的燭火也有些抖動。
“對了!今天白天,你給我鑰匙的時候,我看到掛鑰匙的地方少了一把鑰匙,這不就是那女人存在的證明嗎!”
葉言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拍腦袋,擠開老者,便往樓下衝去。
可是當他來到櫃檯前,卻徹底傻了眼。
那掛鑰匙的地方,只少了一把鑰匙,正是他所住房間的鑰匙。
而隔壁房的鑰匙,正好端端地掛在木板上。
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今晚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葉言的幻覺一般。
“那個……客官,撞壞的房門,還有打碎的東西……還請您照單賠一下……”
老者不知何時已經下了樓,將手裡的燭火擺在櫃檯上,看著葉言,訕笑著搓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