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賤得獨一無二(1 / 1)
找到了?
幾人同時一怔,朝著雲缺投去疑惑的目光。
“找到誰了?”
牧青瑤疑惑道,周圍並無人影。
“衙內,周元良。”
雲缺說罷往後退了幾步,指著樹皮上類似人眼形狀的樹瘢道:“以此為頭部,切出一個人形,記得要大些,別切小了。”
牧青瑤點頭就要動手,結果被止住。
“讓洛小雨來切。”
雲缺沒解釋什麼,取出一把得自血蠻的下品匕首,交給洛小雨。
牧青瑤儘管不解,還是選擇了相信雲缺。
洛小雨之前切過藤蔓救人,在家裡的時候也沒少砍柴燒火,對砍樹駕輕就熟。
蠻族的匕首別看只有下品程度,卻異常鋒利,切金斷玉不在話下,切樹木更輕而易舉。
來到樹下,洛小雨丈量了一下。
按照雲缺說的,從那塊樹瘢開始大致劃出個人形,然後一刀紮下去。
出人預料的是,
落刀後,竟從樹裡透出一股鮮血!
殷紅的血跡順著樹皮流下,驚得洛小雨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於此同時,那塊樹瘢像活物般,其內的紋路竟收縮了一下。
像是人的眼睛縮緊了瞳孔!
“範圍再擴大一些,繼續切。”
雲缺的聲音給了洛小雨勇氣,她開始賣力的切割起來。
隨著樹皮開裂,一條條翠綠的藤蔓從樹裡散落,毒蛇般緩緩擺動。
原來這棵樹是由許多條藤蔓偽裝而來!
這時牧青瑤恍然大悟!
她終於知道雲缺為何沒讓她出手,因為切出的藤蔓會攻擊附近活人。
牧青瑤看向洛小雨的目光,變得驚奇。
那個瘦小的女孩不知有何特殊之處,竟沒有引起藤蔓的進攻!
“洛師妹有些特殊不會被藤蔓寄生,在山洞裡的時候,是她幫忙救下的同隊弟子。”
雲缺簡單解釋了下。
牧青瑤點點頭沒有追問,她自己的花靈根就十分特殊,天下間的特殊體質肯定還有很多。
“會不會洛師妹身體虛弱,氣血太少,藤蔓不感興趣?”武大川好奇的猜測道。
雲缺和牧青瑤同時搖頭。
即便再瘦小,洛小雨也是活人。
在雲缺看來,洛小雨的身上一定存在著讓藤蔓極為不喜,甚至厭惡的東西。
嚓嚓的切割聲中,一個人形輪廓從樹幹中跌落。
剛一落地,這人形的東西就四爪著地,飛快爬動。
“妖、妖獸!”
武大川驚撥出聲,手忙腳亂的拿劍防禦。
牧青瑤身上靈氣湧動,花靈劍準備時刻出手。
從對方的形態來看,的確很像四爪妖獸,但從聲音卻能判斷得出,這傢伙是個人。
還是熟人。
“雲侯!可算等來救星啦!”
肩膀竄血的周元良從藤條裡爬了出來,抱著雲缺的腿不撒手,差點把唯一的褲頭給扯下來。
武大川和洛小雨看得目瞪口呆。
南院弟子居然被困在了樹中!
樹上的每一個樹瘢,都是一隻眼睛!
牧青瑤再次對雲缺投去驚訝的目光。
若非雲缺看出了端倪,不知何時才能找到線索。
此時此刻,武大川也終於醒悟,直拍自己的腦袋。
難怪旺財一個勁的朝樹亂叫,原來小狗早就聞出來活人的氣味,只是誰都沒想到會藏在樹裡。
周元良很快鎮定下來,恢復了第一衙內的風度,只是模樣狼狽得好像第一乞丐。
“多謝幾位相救,在下感激不盡。”
抱拳施禮後,周元良充滿疑惑的道:“雲侯聰慧,猜出了樹中藏人,但我想不通,你怎麼認出來是我?”
他說完,其他幾人也同時生出好奇。
很多樹上都有一個樹瘢,而一個樹瘢就是一隻眼睛,單靠著一隻眼就能辨認出具體身份,這能耐實在駭人聽聞。
雲缺也不做作,如實道:“眼神。”
眾人恍然。
周元良做頓悟狀,道:
“是不是本少的眼神太過憂鬱,太過幽深,太過迷人,讓人過目難忘!”
雲缺瞥了眼周元良,淡淡道:
“你的眼神,賤得獨一無二。”
周元良如遭雷擊,眼角抽搐,旁邊的幾人同時捂住了額頭。
“下次我翻白眼,更好認了嘿嘿。”
周元良簡單給自己包紮了一下,他被洛小雨紮了一刀,傷在肩頭,沒什麼大礙。
洛小雨有些不好意思的賠禮道:
“師、師兄對不住啊,是我大意了,你傷得不重吧?”
“區區小傷何足掛齒!”周元良浪笑道:“除了子孫根之外,其他地方師妹隨便扎。”
眾人相信了雲缺為何能認出這位來,果然有夠賤的。
“其他同門是否都被困在這裡?”牧青瑤追問道。
“應該都在附近,當時只有牧師妹掉進地底,我們先後被藤蔓纏成了藤樹,動彈不得,只能等死。”周元良將受困的經過道出。
“拜託你了。”牧青瑤朝著洛小雨拱了拱手。
能讓南院第一劍子如此舉動,洛小雨受寵若驚,幹勁兒十足,一棵接一棵的開始了她的伐木之行。
只有洛小雨才能讓藤蔓無視,其他人幫不了忙,只能等在遠處。
微風漸起,帶來清涼。
山上的大霧稀薄了不少。
“這鬼地方真邪門兒,不知哪裡來的那麼多藤蔓,幸虧有雲師弟,要不然不僅我們全軍覆沒,南院的弟子也別想活著出去。”武大川坐在石頭上歇氣,還不忘幫雲缺攬功勞。
“說得沒錯,本少早就看出雲侯心智不凡!肯定前途無量!”
周元良一邊誇讚,一邊在腳下斷裂的藤蔓裡翻找著什麼,反正馬屁不值錢,他能拍到天荒地老。
“找什麼呢這是?”武大川抻著脖子問道。
“荷包掉了,沒幾個錢。”周元良說著說著眼前一亮。
他從藤蔓堆裡拽出一個東西,類似鵝卵石,通體墨黑,由一條細細的藤蔓連著,乍一看還以為什麼掛飾。
周元良正要咧嘴暗笑,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
墨黑的石頭被雲缺拿了過去。
“缺塊石頭墊花盆,正好合適。”
雲缺掂了掂,將其收入儲物袋,不給周元良任何機會。
周元良嘴角一抽,尷尬的笑了笑,道:
“我也想墊花盆來著,呵呵,雲侯先墊。”
雖然雲缺不認得,但能肯定那塊墨黑石頭是某種稀少的材料,要不然周元良不會那麼惦記。
“雲侯怎麼和牧師妹在一起?咱們南院第一劍子向來獨行,從不與人結伴。”
周元良對雲缺低聲道:“要不是南院的一群師妹哀求多日,牧師妹才不會帶隊,算我貪心,本想跟著來撈點好處,結果差點死在山上。”
“說來話長,我們為了躲避妖獸抵達一處山洞……”
雲缺簡單說完,轉而問道:“為何你非得跟隨牧青瑤的隊伍,而不是南院其他的劍子?”
雲缺從周元良的話裡聽出了一個疑點。
周元良和不少南院弟子,都認為跟著牧青瑤會有不小的收穫?
而且天生冷漠的牧青瑤,也不像喜歡帶隊的樣子。
周元良看了眼遠處的牧青瑤,在雲缺耳邊道出了南院第一劍子的特別之處。
這份訊息對南院弟子來說不算隱秘,但云缺卻第一次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