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還有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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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牧貴那把能製造微風的千葉劍不同,當雲缺亮出一截劍柄的同時,所有牧家長輩都生出一種被毒蛇盯住的錯覺。

令人不寒而慄,如坐針氈!

恨不得立刻離開大廳,離開蟄伏於暗處的危險。

雲缺只是抽出了劍柄,並未拿出整個巳蛇劍,當法寶的氣息出現,便將劍柄又按回了儲物袋。

證明我有法寶就可以了,藥道人的劍還是別拿出來為好。

大廳裡變得沉默。

包括牧貴在內,一眾牧家長老不得不重新打量面前的少年。

眉目清秀,身形偏瘦,腰背筆直,舉手投足間從容自若。

怎麼看都是個普普通通的少年人而已。

可人家自從來到牧府,在牧家的步步緊逼之下非但沒落下風,反而一次次反轉局面。

比錢,人家甩出二十萬兩眼都不眨。

比物,人家隨手拿得出價值連城的魂石。

比法寶,人家的法寶就隨意扔在兜裡,伸手就拿,哪像牧貴那般還需用法陣看護。

比沉穩,人家自始至終都面帶笑容,看不出半點怯意,如同在逗孩子玩耍一般。

反觀牧貴,節節下風,最後連最起碼的沉穩都比不過人家,一把年紀全活狗身上去了。

到了這時,牧家的這些長輩們終於覺得心驚。

連那心機陰沉的牧晚,都不由得暗暗吃驚。

這些牧家人再看雲缺的時候,入眼的,已經不在是普通的少年,而是一條困於淺灘的蛟龍!

人家正閒得沒事逗逗一群河邊的魚蝦而已!

這一刻,牧家諸多的老者紛紛生出種身為魚蝦的卑微感覺,多年來養出的富貴之氣,被一介少年撕了個分毫不剩。

牧貴再一次跌坐回椅子,老臉蒼白。

他是有修為的,雖說不高,也足以感受出法寶的真偽。

人家真拿得出法寶!

口出狂言的鬥富,身為牧家老一輩執牛耳者的牧貴,居然沒贏!

看似平局,可比到這份兒上,牧貴沒能壓得住一個孩子,就相當於輸了。

要知道牧貴可不是一個人。

他代表的,是牧家的一個分支,不知有多少族人才積累的如此財富!

尤其那把千葉劍,是祖上傳下來的寶貝,如今傳承到他牧貴手裡而已,屬於的是整個牧家,而非個人。

牧家的法寶,需要天賦最高的家族子弟繼承。

除了繼承花靈劍的牧青瑤之外,牧家年輕一輩當中再無佼佼者,所以千葉劍才一直封存。

牧貴取巧,借了牧家的勢,結果依舊沒壓得住人家。

他借牧家法寶壓人,人家雲缺隨便從兜裡掏法寶,兩相比較,牧貴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收起巳蛇劍之後,雲缺溫和輕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示意牧貴回去一定要買點藥吃。

“比什麼不好,非得鬥富。”雲缺替對方遺憾道:“你要是比誰先死,你不就贏了麼。”

來而不往非禮也。

到了這時候,雲缺哪還能給對方留面子。

至始至終,雲缺都是一個原則。

罵我可以,辱我也行,寒水侯出了名的臉皮厚,隨便罵早就習慣了。

但羞辱我爹不行,羞辱雲家不行!

管你牧家還是皇族,牽扯到父親牽扯到雲家,雲缺就算拼個頭破血流也不回頭。

牧貴被氣得徹底瘋癲,他不管不顧的大吼道:

“猖獗小輩!老夫今天和你比到底!我牧家有千葉劍花靈劍兩件法寶,你也拿出兩件來我就認輸!來來來讓我看看你雲家的家底,看看你爹雲長吉給你留了什麼值錢的東西!”

牧貴說出這話的同時,旁邊的牧輕舟立刻臉色一沉。

他這個三叔,實在過分了。

跟個孩子鬥了半天不說,現在竟然拿戰死的雲長吉說事。

任誰都知道雲長吉如果真留了值錢東西,雲家也不會敗落至此。

大廳裡,氣氛突然變得凝重。

雲缺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儘管嘴角還掛著些許笑意,但那笑容說不出的冷冽。

“你真想看?”雲缺聲音平淡的道。

牧貴覺得後脊樑有點發寒,一時竟被個少年震懾,他咬牙喝道:

“廢話少說!你還有什麼比法寶值錢的東西,大可拿出來瞧瞧!老夫只求個心服口服!”

雲缺緩緩點了點頭,右手伸向腰間的儲物袋。

凝重的氣氛中,隱約浮現出莫名的兇險。

在牧家眾人看來,眼前的少年彷彿玩膩的游龍,即將要朝著魚蝦們張開鋒利的爪牙。

儘管明知是錯覺,但牧家眾人從雲缺身上確確實實體會到一種危險的感覺。

蹬蹬蹬!

牧青瑤幾步上前,牢牢抓住了雲缺的手。

“他還有我!”

牧青瑤面對著牧家一眾長輩,牽住雲缺的手,與雲缺並肩。

牧貴等人全部愣住,就連牧輕舟也一時怔住。

在外面牽牽手其實算不得大事,但這裡是牧府,所有牧家的長輩都在場,牧青瑤牽手的舉動,表明她站在雲缺這邊,寧肯為了一個外人而抗衡牧家!

而云缺有了牧青瑤,即便他只有一件法寶,在牧家兩件法寶的壓制下也可輕易翻身。

牧家大小姐,劍宮南院第一劍子,百年來天賦最高的天之驕子,燕國第一的美人,如此眾多名銜,牧青瑤本身的價值自然不在區區一件法寶之下。

迎著滿屋詫異的目光,牧青瑤漠然輕語道:“我應該值一件法寶了。”

譁!

安靜的大廳內驟然喧譁,冷哼聲咳嗽聲噴茶聲同時出現。

堂堂牧家大小姐,居然自比法寶,而且還是雲缺的法寶!

這不擺明了是人家的人了嗎!

一屋的嘈雜中,雲缺微笑了起來,對身旁的女孩道:“不,你比法寶值錢。”

於是下一刻,屋子裡的牧家老輩們更酸了。

牧青瑤沒有扭頭,倔強的面對著一屋長輩,可是俏臉上卻微微泛紅,一顆心兒亂跳。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牧貴惱怒交加的喝道:“牧輕舟!看看你養的好閨女,胳膊肘往外拐居然向著外人!女生外嚮果然不假啊!”

始終沒說話的牧輕舟咳嗽了一聲,道:“我養的閨女從小知書達理,斷然不會做出有辱家門之事。”

牧貴陰險罵道:“還不有辱家門?你看看她在做什麼!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面,把自己比作法寶送人不說,與別的男人拉拉扯扯,還不鬆手,讓人看笑話嗎!”

“有麼?”牧輕舟看了看雲缺,笑道:“三叔的記性果然有點差,雲缺又不是外人,他與青瑤從小有婚約,牽個手有什麼關係。”

牧貴氣得無以復加,他最見不得牧青瑤和別人親近,因為越是如此,他的外孫就越沒機會。

“當然有關係!這門婚事我不同意!他們雲家別想娶走牧家任何一個女人!連丫鬟都不給!”牧貴歇斯底里的吼道,氣得鬚髮皆張。

他現在完全屬於撒潑了。

雲缺笑了笑,另一隻手再次探向儲物袋。

牧青瑤立刻緊張起來,凝望著雲缺的眼睛,搖了搖頭。

雲缺也望著牧青瑤的眼眸,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本以為的心有靈犀,在這一刻出了點小問題。

靈犀不見了。

牧青瑤對搖頭和點頭的理解是:

別拿盲蛇。

好的。

雲缺對搖頭和點頭的理解是:

別給牧貴那老東西留情。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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