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明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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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意味著燕國的大軍,將再一次跨過寒水河,踏上岸北之地。

意味著當年雁門侯閉關不出的謎團,即將揭開。

意味著雲缺深埋在心底五年的憤怒,終將得以宣洩!

“北伐……”

雲缺渾然不覺自己的手心已經被酒杯碎屑刺破,他痴痴道:“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藍爺爺,北伐之際,我願做先鋒官!”

藍玉拿出傷藥幫雲缺包紮傷口,慈愛道:“放心雲小子,北伐大軍之內,必定有你一席之地!”

藍羽升激動道:“眼看著入秋了,距離年底還有兩三個月,我得趕緊養好傷,隨爺爺征戰北地!”

“好!”藍玉拍著兩個年輕人的肩膀,感慨道:“都去!都去!咱們爺孫三人一起出徵,不報血仇,誓死不歸!”

“誓死不歸!!!”

雲缺與藍羽升齊聲大喝。

他們的父親均都戰死於五年前,戰死於蠻族的鐵蹄之下,血海深仇,怎能不報。

尤其雲缺,

他不僅要報仇,還要解開寒水城之謎,為父親洗刷屈辱,討一個公道。

冷靜下來之後,雲缺想到了北伐的代價。

看向豫國公,道:“藍爺爺同意了協助皇帝鑄天子劍?”

藍玉點了點頭,謂然輕嘆。

這是他與皇帝的交易,他負責協助鑄劍,皇帝才肯同意北伐。

“鑄劍……爺爺要幫皇帝鑄天子劍!”藍羽升大驚,道:“天子劍害死了無數人,爺爺若幫著鑄劍,一世的名聲豈不盡毀!”

藍羽升並不知道豫國公與當朝首輔的文武之約,他無法想象自己爺爺背上罵名的一幕。

“名聲有何用!”

藍玉端著烈酒,望向北方天穹,道:

“我打算將這把老骨頭埋在寒水河北岸,墓碑要用上好的青石,打造成尖頂,深埋地底,尖端朝著北方,即便是死,我也要做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即便扎不死蠻人,哪怕絆他們個跟頭也好!想一想都覺得痛快哈哈!”

死而為石,絆敵之腳。

聽起來像個笑話,卻讓人肅然起敬。

老國公已然在明志。

明死志!

天光漸亮,東方一抹朝霞橫跨天際,驅散了夜幕,耀亮了天地。

天亮後,雲缺準備告辭。

剛要起身,門外有人來報信。

是刑部的人,帶來一個訊息。

押入天牢的牧晚,在昨晚暴斃而亡。

豫國公的眼線遍佈皇城,天牢裡自然也有不少,只是牧晚死得極其突然,出人預料,沒留下任何線索。

最後只能當做患病暴斃處理。

牧晚關聯著蠻族,從他嘴裡能得到不少關於蠻族的線索,他這一死,不少線索將被徹底埋葬。

死無對證。

“藍爺爺,當時在礦場外,有縹緲閣的人在把守,帶隊的是鐵手。”

雲缺將牧家礦場外的所遇告知了藍玉。

“會不會是國師在暗中勾結蠻族。”

雲缺道出了自己的猜測,只是懷疑,沒有任何證據。

藍玉沉吟良久,疑惑道:“魏墨城此人行事詭秘,天子劍便是他一力推崇的結果,他有助紂為虐的嫌疑,但他沒理由去勾結蠻族,他已經身為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蠻族佔了大燕,對他能有什麼好處?”

藍玉的推測不無道理。

國師已經位極人臣,手握大權,滿朝文武對他無不忌憚避讓,如此地位還不滿意的話,只剩下謀朝篡位,自己登基做皇帝了。

藍玉想不通魏墨城有勾結蠻族的動機。

作為一個外人,蠻族即便打下大燕的土地,也不可能讓魏墨城當他們蠻族的王。

這一點雲缺也十分不解。

可惜沒有進一步的證據和線索,證明國師與蠻族有關。

離開國公府,雲缺不由得升起緊迫感。

北伐已成定局,燕國與蠻人的大戰一觸即發,他必須儘快提升修為。

千軍萬馬的征戰中,單獨的修行者討不到任何好處。

火炮的威能,絕非等閒。

上百門火炮齊發的威力,結丹修士也得暫避鋒芒。

軍隊中不乏修行者,尤其兩個國度之間的大型戰爭,堪稱修羅場。

唯有竭盡全力提升修為,才能在戰爭中殺敵更多,活得更久。

天已經大亮。

雲缺在街邊吃過早點,直奔長柳街坊市。

準備去取防禦內甲。

從於清符透露的線索,得知有錢人是個女人,而司若南又急需槐晶,如此一來雲缺無法不懷疑那位煉器師的真正身份。

這次取回內甲的同時,雲缺打算趁機試探一番。

看看司若南到底是不是各大店鋪都尊為貴賓的‘有錢人’。

一路上,雲缺準備好了幾種試探方案,踏進煉器鋪子之後,他變得波瀾不驚,神色無常。

只是店裡沒人。

小院空蕩蕩,不見司若南的蹤跡。

沒在家?

走進院子,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煉器鋪的溫度,比外面明顯低了很多,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

除此之外,並無異常。

雲缺認為是司若南煉製了什麼特殊法器所致,畢竟這裡的法器千奇百怪,什麼形狀都有,功效自然五花八門。

有的法器自帶炙熱,可蘊含火焰之力,也有的法器本身陰冷,有散發冰雪的奇效。

雲缺站在大屋裡,端詳著木架上一排排法器。

等了很久,還是不見司若南迴來。

直至將屋子裡所有法器都看了一遍,還是沒看到司若南的影子。

“司前輩!在家嗎?”

雲缺走出門口,在院子裡高聲喊了兩句。

無人搭話。

哪去了?

人沒在的話,滿屋子法器就這麼放著,也不怕丟?

不對勁……

雲缺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地方。

屋子裡的法器,確實琳琅滿目,共有三件法器帶有冰寒氣息。

可是法器的寒氣,與小院裡的陰寒截然不同。

法器散發的,類似冷冽,如同冰雪,而籠罩院子裡的氣息,在寒意中透著一股令人不舒服的陰冷。

“鬼氣!”

雲缺瞳孔微縮。

小院裡的陰冷,與當初寄宿在他肩頭那個鬼種有著類似之處。

想起洛小雨曾經看到的黑臉娃娃,雲缺猛然轉頭,望向後院方向。

雲缺猜到了司若南的去向。

後院,那間神秘柴房!

上次來,司若南就在柴房裡出現,而且當時神態十分古怪,不知在裡面鼓搗著什麼。

今天喊了半天也沒見人,莫非出事了?

帶著疑惑,雲缺來到後院。

柴房木門緊閉,裡面聲息皆無,不過這裡的陰冷比所有地方都重。

“司前輩,你在裡面嗎?”

雲缺站在門口,問了句。

沒人回答,安靜得詭異。

等待稍許,雲缺伸手推向木門,同時催動起異人劍魄。

嘎吱……

木門緩緩開啟。

裡面一片漆黑。

隨著雲缺邁進的腳步,在黑暗最深處,亮起了一雙血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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