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古木爾遺留的線索(1 / 1)
古木爾的傷勢極重。
肚子被豁開一個巨大的口子,咕嚕咕嚕往外冒血。
眼見活不成了。
蘭朵手忙腳亂的想要按住傷口,可怎麼按也止不住血。
“荷……荷……”
古木爾在彌留之際,神智變得好像清晰了不少,眼珠裡的狂躁褪去,只剩下一抹留戀之色。
他直勾勾盯著蘭朵,想要伸手去觸碰自己的親人。
可抬起到一半,便無力的垂落下去。
“颯!”
臨死之際,古木爾吼出一個清晰的字眼,眼球一翻,生機斷絕。
空洞的眼眶裡,彷彿還殘留著不甘與憤慨。
“阿哥!”
蘭朵撲在屍體上嚎啕大哭。
唯一的親人就此離她而去,為了保護她這個妹妹,戰死在化境。
由於古木爾的狀態太過猙獰可怕,怪物一樣,其他人都遠離著蘭朵。
唯獨雲缺走了過來。
站在蘭朵旁邊,雲缺望著怪人古木爾的屍體,緊鎖著眉峰。
或許古木爾並不希望自己活下去。
曾經的蠻王之子,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活著,對他來說無異於一種折磨。
死了反而解脫。
古木爾究竟因何變成的如此模樣?
原本與世無爭的處月部,怎麼會插手朱邪部打造變異血蠻的陰謀當中?
除非,是為了親情,為了部族。
雲缺緊鎖的雙眉漸漸舒展開來,他想通了一些線索。
從古木爾寧死也要守護蘭朵這一點看來,這位蠻族王子對親情極為看重。
那麼陰險的合薩烏達,就能利用這一點,讓古木爾為己所用,借用古木爾能在化境裡存活的血蠻天賦,讓其化身為喂蛛之人。
“有沒有問出什麼訊息,你阿哥因何變成這副鬼樣子。”雲缺道。
“沒有,阿哥不會說話了,他什麼也沒說,只會荷荷傻笑。”蘭朵止住哭聲,抹乾眼淚,低吼道:“我一定會追查出真相!替阿哥報仇!”
“想知道仇家是誰麼。”雲缺道。
“你知道?”蘭朵驚訝反問。
雲缺點點頭,道:“你阿哥已經告訴你了。”
“什麼時候?阿哥什麼也沒說啊。”蘭朵愈發詫異。
“他臨死前,喊了一個字。”雲缺道。
“颯?還是殺?我不明白阿哥喊的是什麼,也許只是臨死的怒吼。”蘭朵猜測道。
“不是颯,也不是殺,而是……薩。”
雲缺解惑道:“你阿哥不會說話,但他還記得誰才是最大的仇人,所以他始終唸叨著仇人名字,只是說不出全名,僅僅能說出一個字,你想一想,他始終在唸叨著什麼。”
“唸叨……荷荷,阿哥總是發出荷荷的怪聲,荷荷,薩……合薩!”蘭朵大驚失色。
從雲缺的提醒中,蘭朵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原來阿哥一直髮出的荷荷怪聲,竟是指的合薩!
她其實不肯相信。
合薩是蠻族的合薩,是所有蠻人都敬畏的長輩,怎麼會害死阿哥。
可古木爾死前,的確喊出了一個薩字。
人死之際,但凡開口,說出的一定是此生刻骨銘心的字眼,蘭朵與古木爾的親人當中,沒有這個名字。
所以蘭朵相信了雲缺的猜測。
她阿哥變成如今這種模樣,有很大可能是合薩一手促成!
“怎麼會……合薩怎麼會害我們?阿哥說的難道是真的,合薩,真的變了……”
蘭朵痴痴自語,心裡的信念在此刻轟然坍塌。
她最敬重的老者,居然成了無情的惡魔!
雲缺能猜測出古木爾遺留的線索,卻無法獲知合薩烏達的真相。
烏達也許是自然轉變,為了蠻族大業變得陰險無情,也可能有其他外因所致。
其中真相,深埋在寒水河北岸無盡的草原深處。
雲缺想要得知,幾乎沒有半點可能,不過蘭朵是個突破口。
如果蘭朵能返回部落,以她處月部公主的身份,應該能調查到一些與合薩烏達有關的訊息。
“做個交易。”
雲缺蹲了下來,在古木爾屍體旁低聲道:“我要你們合薩的訊息,儘量詳細,如果訊息讓我滿意,靈玉弓可以還給你。”
蘭朵下意識張嘴想要拒絕,可最終沒能說出口。
如果阿哥當真是被合薩弄成如此模樣,她決計不會善罷甘休,她也決心回去後展開調查,尤其對合薩近年來的一舉一動,都要查個清楚。
“說話算數!”蘭朵惡狠狠的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不過我要提醒你一點,接觸烏達的時候你最好裝作不知道古木爾的事,否則你容易沒命。”雲缺提醒道。
蘭朵沉默了一會兒,用力點了下頭。
交易達成。
不過如何離開化境,成了頭號難題。
雲缺也覺得頭疼。
他不怕劍雨,就算在化境住個十年八載也沒問題,可別人不行。
牧青瑤俏臉蒼白,預示著氣血紊亂。
周元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要沒了,死魚一樣翻著白眼。
寒寧內傷不輕,寒嬌修為太淺,宜鴻文更是個拖油瓶。
這些人別說堅持一年,恐怕一天都抗不下去。
如果不經歷剛才的惡戰,以牧青瑤周元良的修為身手,在化境堅持個十天半月問題不大。
與血羽蜘蛛的交鋒,耗盡了眾人的靈氣與精力,即便有靈丹服用也難以為繼。
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怎麼辦……
雲缺一時想不出好辦法。
天空落下的劍雨越來越急,打在身上陰寒陣陣,令人不寒而慄。
“先躲躲雨!”
周元良被劍雨砸得吃疼,急忙跳起來朝不遠處一座斷崖下跑,眾人相繼跟了過去。
劍雨無形,其實斷崖也無法完全擋住,權當聊勝於無。
“要命的劍雨啊。”
宜鴻文哭喪著臉,看著穿過山石落在自己身上的雨滴,嘀咕道:“這裡根本擋不住哇,早知如此何必來化境找死,在家睡大覺好不好,我真是倒黴催的哎。”
沒人理睬他的自艾自憐。
土石能擋得住劍雨的話,挖坑即可活命了,以這些人的身手,獵殺妖獸充飢也能堅持一年。
關鍵是擋不住劍雨。
在化境之內,挖地再深,依然會遭遇劍雨,根本躲不掉。
只要劍氣蓑衣消失,只能被動等死。
除非像血蠻硬抗,或者催動法器抵抗。
不止宜鴻文身上的劍氣蓑衣變得微不可查,連牧青瑤和周元良的劍氣蓑衣也逐漸變淡。
拖下去不是辦法,雲缺看了看遠處,道:
“我去附近看看,你們暫時在此地休息。”
說罷徑自走出崖底,很快消失於雨幕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