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當街殺人(1 / 1)
老河遺留的線索,十分奇怪,從距離來看不是一個字。
應該是兩個字的起始筆劃。
雲缺分析,當時老河可能逃回了一絲殘魂,但不足以控制軀體,連寫出一個完整字型的力量都不存在,只有盡力挪動手指,在桌面上留下兩道筆畫後就此消散。
這兩個筆劃所代表的含義,肯定與兇手有關!
“到底是什麼字,兩個豎……”
雲缺望著桌面上遺留的痕跡陷入沉思。
這份線索,實在讓人難以解讀。
起筆是豎的字型太多。
山上,小曲,時日,星星,田園,占卜,內甲,舊業……
雲缺絞盡腦汁,一時也猜不透老河遺留的線索究竟是什麼。
半晌後,將藥道人的分身收入儲物戒,雲缺離開了茶樓。
走在街上,他始終思索著筆劃線索一事,有些心不在焉。
長街對面,一匹快馬激起一路灰塵,飛馳而來!
馬蹄沉重,速度極快,在街上橫衝直撞,一些行人躲閃不及被撞翻在地,剛要叫罵,卻豁然閉嘴。
人們看到了馬匹上插著的小旗,其上印著‘縹緲閣’三個大字。
快馬頃刻間抵達街心。
一個幾歲大的孩童正在悶頭玩耍,避無可避,眼看要被馬蹄踐踏。
極快的速度,加上馬匹與騎手的重量,如果踩正了,那孩童絕無活路。
然而騎手非但沒有勒馬,反而視若無睹般衝了上去。
孩童所在之地,就在雲缺身旁。
見對方明知有孩子還如此猖獗冷血,雲缺直接催動一道飛劍,將四條馬腿齊齊斬斷!
轟隆一聲!
死馬從孩童頭頂飛了過去,屍體摔在街邊,騎手落地前拼力掙脫馬鞍,狼狽得滾出老遠。
“好!”
街上傳來一片叫好聲,為雲缺救人的舉動喝彩。
一名婦人踉蹌著撲到孩童身上,眼淚直流,對雲缺連連拜謝。
剛才若沒有云缺出手,她的孩兒必然命喪馬蹄之下。
騎手站起身,臉色陰沉的來到近前。
“縹緲閣辦事你敢阻攔!找死!”
雲缺早看到馬匹上縹緲閣的小旗,淡笑道:“找的就是死,活著多無趣,我覺得死了挺好,尤其你這種不顧人命當街亂竄的狗東西。”
“你敢罵我!”
騎手大怒,一震雙臂立刻有兩把長刀從其背後飛出,明晃晃如鍘刀般朝著雲缺斬落。
“縹緲閣有先斬後奏之權!你去死吧!”
騎手直接下了死手,霸道至極,他有煉氣中期修為,根本沒把雲缺放在眼裡。
不僅險些縱馬踩死孩子,還自持身份要當街殺人。
不過這騎手今天算撞到了鐵板。
不等雙刀斬落,騎手就發現自己飛了起來,四周景緻盡入眼簾,而且越飛越高。
他詫異不已,想要低頭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結果發現地面上站著一具無頭之人,腔子正在咕咚咚往外冒血。
這誰呀,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呢?
騎手的腦海中剛浮現出一股疑惑,他便徹底斷絕了生機。
人頭落地,骨碌碌滾出很遠。
死掉的那一刻,騎手恍然大悟,那無頭之人,不正是他自己麼!
原來不是飛起來,而是腦袋被人給砍了!
熱鬧的長街,在此刻靜如午夜,街邊的人們擺著各不相同的姿勢,一動不動,臉上帶著驚愕之色。
當街殺人!
而且殺的還是縹緲閣的人!
這得多大的膽子!
不少人紛紛對雲缺投去同情的目光,認為這位年輕人很快就會被縹緲閣抓走,然後慘死在不見天日的囚牢當中。
一個老大爺顫顫巍巍的小聲道:“小哥兒!快跑,快跑吧!被抓住會沒命的!”
對於雲缺剛才的義舉,人們懷著感恩之心,但這些百姓更加畏懼縹緲閣,他們能做的只有勸雲缺逃命。
在百姓們的認知裡,雲缺只有逃亡這一條路可言,絕無第二條活路。
不過雲缺接下來的舉動則再次震驚了滿街百姓。
人家施施然走到屍體近前,開始翻找著什麼。
對於當街殺人的舉動毫不在乎!
很快,雲缺從騎手身上翻出一份用火漆封存的密函。
隨手拆開,信上只有四個字。
慶王伏誅。
雲缺早看出此人是縹緲閣的信使,如此匆忙趕路,定是要回去送信。
“慶王死了?”
雲缺略感意外。
身為燕國侯爺,雲缺對燕國的親王都有耳聞。
這個慶王,是當今皇帝的九弟,封地在蒼桐鎮。
蒼桐鎮以蒼桐山而聞名,而蒼桐山,便是燕國最大銅礦的出產地。
慶王手裡握著燕國最大的兩處銅礦,在燕國可以說是唯一能與牧家在礦產生意上抗衡的人物。
這個慶王在雲缺印象裡十分低調,謹小慎微從不招搖,不料還是沒逃過縹緲閣的毒手。
密函裡的伏誅兩個字,代表著伏法處死。
而縹緲閣又有先斬後奏之權,誰下的手,一目瞭然。
連親王都敢殺,縹緲閣的手段已經不能用專橫跋扈來形容了,簡直無法無天!
為了搶佔蒼桐山的銅礦,縹緲閣不知給慶王安了什麼罪名,這件事鬧到皇帝那邊,恐怕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為了天子劍儘快鑄成,皇帝估計不會念及什麼骨肉親情。
最是無情帝王家啊,雲缺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慶王,死於懷璧其罪。
如此看來,牧家的下場還算好的,沒了礦產,至少家族得以延續,一家老小都能活著。
而那慶王一家還剩沒剩下活口都在兩說。
以縹緲閣的做事手段,八成已經抄家滅門了。
雲缺將密函隨手又塞了回去。
做人留一線。
雲缺現在還沒準備與縹緲閣這尊龐然大物翻臉動手。
殺了個信使算不得大事,只要沒擷取密函,就不算留下把柄。
至於殺人的說辭,雲缺早有準備。
周圍已經有軍兵在陸續趕來,將命案現場團團圍住。
一名身形敦實的壯漢走出人群,手裡拿著半個雞腿,站到雲缺身邊,邊吃邊打量著無頭屍體。
“當街殺人,殺的還是縹緲閣的信使,這可比上次的訊息貴多嘍。”
來人正是馮要金。
這位皇城守將穿著便衣,正在附近酒樓裡吃喝,聽到動靜才出來。
馮要金說的訊息,指的是上次雲缺朝他買宜鴻文的去向。
一個訊息價值十萬兩,這次是命案,自然要貴得多。
馮要金不在乎別的,只在乎銀子。
今天這起命案,絕對是難得的一樁大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