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栽贓嫁禍(1 / 1)
從於清符透露出的線索,雲缺得知了‘有錢人’就是面罩黑紗的女人。
海棠!
原來是縹緲閣在收集槐晶!
槐晶為攝魂之物,可佈置攝魂法陣,用其打造的法器據說能控制對手的神魂。
按照近年來縹緲閣不斷收集槐晶的舉動來看,魏墨城手裡恐怕收集了不少槐晶,應該能煉製很多攝魂類的法器。
魏墨城要那麼多攝魂法器做什麼?
這一點也是雲缺百思不解的地方。
於清符是個會做買賣的,只收了四千四百靈石,剩下的靈石給雲缺退了回去。
雲缺享受了一次大主顧的特殊待遇,省下六百靈石。
一場拍賣會,雲缺始終心不在焉。
最後的壓軸兒競品已經被人買走,熱熱鬧鬧的拍賣會持續了一宿,如今進入尾聲。
接下來的環節,是自行交流。
各有幾人相繼起身,宣佈自己收購的東西,有的需要稀有靈材,有的需要高品質的靈丹。
拍賣會的氣氛顯得格外輕鬆。
不久後褚金鵬站了起來。
大廳內立刻隨之安靜。
築基境的修士,在此等規模的拍賣會有著絕對的威嚴。
“經常來長柳街的應該都認得我,廢話不說,我今天只發布一份懸賞。”
褚金鵬掃了眼四周,道:“奇丹閣懸賞五百靈石尋找上月的縱火者,無需抓到活人,只要能提供兇徒的線索,即可獲得五百靈石的高額報酬!”
如此高昂的懸賞,立刻引起一片竊竊私語。
“五百靈石!至少四件上品法器!奇丹閣這次下了血本啊。”
“五百靈石算什麼,奇丹閣的損失怕是翻十倍都不止。”
“一個線索就值五百靈石,這錢太好賺了吧,我要是知道誰幹的,肯定去換靈石啊!”
“都一個月了還沒找到蛛絲馬跡,估計懸賞再高也沒人拿得到嘍。”
褚金鵬沒有立刻落座,等了稍許,見沒人有回應,他望向於清符,道:
“不知於閣主最近在煉製何等靈符,貴閣可有多餘的火靈符出售。”
語氣還算客氣,但‘多餘’兩個字,顯然有所暗指。
褚金鵬在懷疑清符樓。
否則他今天也不會親自來參加這次拍賣會。
“最近幾月我始終煉製水靈符,火靈符嘛,店裡還有幾張,在座的朋友都知道,我於某人行事磊落,褚店主若對我有所懷疑,大可去查一查清符樓這一年來的進貨賬本。”於清符微笑道。
“我一個外人,查於閣主的賬,不好吧。”褚金鵬假惺惺的道。
“奇丹閣受損一事,對整個長柳街造成不小的影響,唇亡齒寒,作為長柳街門店之一,於某願意自證清白,希望褚店主早日查到兇手,還長柳街一個安寧。”於清符振振有詞的道。
“那就,得罪了。”褚金鵬抱了抱拳,重新落座。
等拍賣會結束之後,他要好好查查清符樓的賬本。
於清符淡然一笑,底氣十足。
他早把賬本上關於火靈符材料的記錄全都燒了,就是預防會有這麼一天。
奇丹閣是楚家的買賣,人家有結丹強者坐鎮,於清符一介散修,人家要來查賬他很難拒絕。
這時又有一人起身。
正是那面罩黑紗的女子。
“高價收購槐晶,一斤四百靈石!”
黑紗女子報出個高價,四周立刻傳來幾道唉聲嘆氣的聲音。
嘆氣的,都是不久前交易過槐晶的人。
最近幾年槐晶接連上漲,從最初兩百靈石上下,直接漲幅到三百多靈石,一些擁有槐晶的修士都趁著高價將其賣掉。
不料現在人家四百靈石收購,早知如此,留幾天多好。
有兩名修士眉開眼笑的起身交易,一個拿出三兩左右,一個只有一兩不到,雖然不多,但也換到幾十塊靈石,穩賺不賠。
雲缺趁著那兩人交易的時候,拿出有暗格的小巧布袋。
既然得知了黑紗女人就是海棠,追蹤法器顯然沒用了,對方肯定會回到縹緲閣。
雲缺心思轉動間,定下一計。
他將袋子暗格裡的追蹤玉佩拿了出來,換成在牧家礦場斬殺蠱師後,撿到的那枚蠱師令牌。
這一計,叫做栽贓嫁禍!
只收購到三兩槐晶的海棠,顯然並不滿意,環顧四周。
“我有一斤槐晶。”
雲缺此時起身,將嗓音改為沙啞道:“不二價,四百五十靈石。”
直接多要了五十靈石。
對雲缺來說五十靈石算不得什麼,毛毛雨一樣,對其他煉氣修士來說可是一筆大價錢。
大家都覺得雲缺要價太狠,對方肯定不會收購。
不料海棠都沒還價,直接給出四百五十塊靈石,連著雲缺手裡的小袋子一起收走。
接過靈石後,雲缺外表現出滿意的笑容,可心裡則陰沉了下來。
溢價五十靈石都買,代表著縹緲閣急需槐晶這種材料。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清晨時分,拍賣會宣告結束。
離開清符樓,雲缺動用了劍魄,一路跟蹤海棠。
以狐女劍魄的輕靈,足以在遠距離追蹤目標。
直至海棠走進了縹緲閣,雲缺才收回劍魄。
望著遠處高聳的樓閣,雲缺稍作沉吟,心裡有了打算,轉身朝著一個方向疾行而去。
不久後,來到一座府邸,見到了皇城守將馮要金。
大清早的,馮要金還在被窩裡摟著美妾呼呼大睡,結果被雲缺闖進屋子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雲侯,咱們沒那麼熟吧,這裡是將軍府,可不是你的侯府,我家小妾都要被你看光了。”
馮要金滿臉不耐煩,也就對方是個侯爺,換成旁人他非得發飆不可。
“若非要事,豈敢登門。”雲缺善意的笑道:“況且你那小妾真不怎麼樣,姿色只能算一般。”
“到底有什麼事,開門見山吧。”馮要金不耐道。
“本侯這次拜訪,是想送將軍一個天大的功勞。”雲缺正色道。
聽聞功勞,馮要金立刻提防起來,滿腹狐疑。
“雲侯有話明說,咱們別繞彎子,到底什麼功勞。”
“縹緲閣內有蠻族高層蟄伏,本侯這就去進宮告御狀,馮將軍最好動作快點,要是被那傢伙從縹緲閣逃了,功勞可就變成罪過了。”
雲缺說完就走,不給馮要金任何質疑的機會。
他相信以馮要金的心智,不會對這份功勞不為所動,因為馮要金如果不動,那麼等待他的有可能是皇帝的怒火。
訊息都給你了,你還不派兵,這不是翫忽職守是什麼。
馮要金坐在屋子裡琢磨了好一會兒,一腳踢翻桌子,一邊自認倒黴,一邊吩咐手下點齊三千人馬封鎖縹緲閣。
他不敢賭。
如果雲缺說的是真的,縹緲閣裡真有蠻族高層,他若不派兵,就有可能被安個串通蠻族的罪名。
雲缺先到周府,打算與首輔一同上殿告御狀,結果得知今天是大朝會,周史伯剛走。
周元良將雲缺送到府門口。
“周公子!”
路邊跌跌撞撞跑過來個女人,風塵僕僕,衣衫破爛。
雲缺不認得來人,周元良則驚奇道:“你是……平陽郡主!”
雲缺聽著有點耳熟,瞬間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慶王之女!
“首輔大人可在,我要申冤!縹緲閣以莫須有的罪名誅殺慶王府滿門,只有我逃了出來!”平陽郡主眼淚長流。
周元良有些手足無措。
三年前慶王帶著平陽郡主來過一次周府,他自然認得對方,但申冤這種事,他可不在行。
“首輔大人剛剛進宮,郡主可與本侯同往。”雲缺真摯的道:“正好,我也準備去告御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