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殺築基(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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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墨城雖然認罪,但由此也撇清了自己和蠻族的關係。

元明帝眉宇間疑慮重重,臉色不怎麼好看。

不管海棠是否被栽贓嫁禍,出了這檔子事,縹緲閣在皇帝眼裡變得如鯁在喉,不復之前的信任。

藍玉趁熱打鐵,啟奏道:

“一月前,牧家被查封的鐵礦之內出現蠻族蹤跡,當時正是縹緲閣的人馬守於礦洞之外!”

聽罷這番話,皇帝臉上的狐疑更重了幾分。

元明帝知道這件事,礙於國師的面子,只是口頭上責怪了一番縹緲閣,罰了鐵手等人幾月俸祿而已,並未大動干戈,最後不了了之。

今天聯絡起海棠身上的蠱師令牌,元明帝對縹緲閣的忠心愈發懷疑。

“陛下!縹緲閣權勢滔天,長此以往大有謀朝篡位之危!”藍玉再加了一把火,義正言辭道:“還請陛下取締縹緲閣,嚴查國師!”

元明帝猶豫不決,半晌沒說話。

安靜的金鑾殿內,群臣鴉雀無聲。

這時忽然有聲音響起。

“臣提議,可讓國師率縹緲閣隨軍北伐,戴罪立功,以證清白!”

周史伯終於開口。

不愧是首輔,一張嘴就是釜底抽薪。

把縹緲閣拖進北伐,對燕國來說百利而無害。

魏墨城掃了眼周史伯,目光如刀,對方這句話正戳到了他的痛腳。

元明帝想了想,點頭道:

“國師可願為民請戰,掃清北蠻,保我大燕一方平安。”

說得客氣,實際已經不容拒絕。

如果魏墨城拒絕,更加坐實了縹緲閣與蠻族串通的嫌疑。

“臣,願往,不過……”

魏墨城起身施禮,頓了頓,道:“微臣入閣,專為陛下而來,天下蒼生與微臣無緣,若讓臣北伐,還請陛下御駕親征。”

難題這次踢到了元明帝一方。

人家國師清高出塵,不理俗事,除非皇帝親自北伐,否則看國師的意思,大有解散縹緲閣歸隱田園的打算。

這下皇帝為難了。

御駕親征說著簡單,真要長途勞頓率兵打仗,他可吃不了那份苦。

這時殿外有百里加急的信使來報,狼石鎮遭遇蠻族騎兵屠戮,鎮上萬餘百姓被屠殺一空,屍橫遍野!

聽聞這個訊息,元明帝臉色變得慘白。

死人在其次,關鍵是狼石鎮距離皇城不足千里,照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蠻族鐵蹄就能抵達皇城腳下!

“好!朕御駕親征!”

元明帝終於下定決心,百官齊聲大讚。

一次大朝會,在群臣的讚譽聲中落下帷幕。

至於慶王一案,皇帝不置可否。

沒提翻案,只是把平陽郡主安頓在皇城,說是安頓實則是軟禁,恐怕這位郡主這輩子再也走不出皇城一步。

當晚,天牢內。

海棠從閉目打坐狀態醒來。

她展開單手,手心裡是一張紙條和一把精巧的鑰匙。

紙條上只有四個字。

暫避待命。

海棠彈動手指,立刻浮現起一縷火苗,將紙條燒成灰燼。

隨後她用鑰匙輕而易舉開啟了牢房,籠罩四周的法陣絲毫未動。

既是鑰匙,也是陣眼。

呼吸了一口天牢裡陰寒潮溼的空氣,海棠眼中殺機閃爍。

事到如今,她已經確信拍賣會上賣給她一斤槐晶的傢伙,就是雲缺。

“寒水侯,我必殺之!”

低語中,海棠走向天牢大門。

“哎你怎麼出來了!”兩名獄卒發現有人逃獄,急忙衝了過來。

結果剛到近前,兩個獄卒就被無形的手印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提在半空,兩腳亂蹬,很快嚥氣。

扔掉屍體,海棠心情這才好轉了一些。

等她走到大門附近,忽然旁邊的牢房裡傳出聲音。

“天牢挺好的,別急著走啊。”

猛地扭頭,海棠看到旁邊的牢房大門開著,裡面站著個年輕人,唇紅齒白眉目清秀,嘴角噙著淡淡笑意。

“寒水侯!”

海棠果然不走了,轉身走進雲缺所在的牢房。

她冷笑著將牢門重新關好。

“天牢是不錯,最適合我們這些亡命之徒,那麼小侯爺可曾知曉,與一名亡命徒同處一室,會是什麼下場呢。”

海棠背靠著牢門,封住了唯一的出口,說話間渾身靈氣暴起。

築基威壓!

角落裡的兩隻老鼠在這股威壓下懾懾發抖,很快從眼睛耳朵裡溢位血跡,變得奄奄一息。

儘管沒有結丹威壓那麼恐怖,但築基境散發的威壓仍舊不容小覷,滅殺鼠蟻易如反掌。

雲缺揹著手站在原地,笑容不減。

他現在是煉氣境大圓滿,距離築基一步之遙,渾身靈氣渾厚的程度遠超同階,加上劍脈的強大,足以與築基初期的修士博弈。

從威壓強弱分辨,海棠正是一名築基初級的高手。

“會被誅殺。”雲缺語氣輕鬆的道。

“答對了!你自來找死,怨不得別人!”

海棠抬手喚出一柄飛劍,劍身繚繞著黑氣,此劍一出,空氣中立刻浮現出森森鬼氣。

極品魂系法器!

“你誤會了。”雲缺笑道:“我說會被誅殺,指的是你。”

“哈!”海棠嗤笑一聲,道:“那便讓我見識見識,你這區區煉氣修士拿什麼殺我!”

黑氣大起!

海棠催動的飛劍竟幻化成一頭猙獰惡鬼。

這頭鬼物有著犀牛形態,四蹄亂刨,頭頂獨角如鋒利的刀鋒,堪比實質。

犀牛鬼物曾是一頭三級妖獸,擊殺後將魂魄煉入法器當中,一旦催動,能形成恐怖的威能。

魂系法器的強橫之處,便在於煉進法器的魂體,此等法器能以飛劍形態攻擊,也可化作魂體形態傷人,堪稱鬥法的利器。

尤其對於低階修士而言,防不勝防。

一旦魂系法器轉變為魂體形態,低階防禦法器將失去效用,除非以極品防禦法器方可抵擋一二,否則會被魂系法器摧毀神魂而亡,慘死當場。

一交手就轉變法器的魂體形態,海棠對雲缺可謂絲毫沒有留情,痛下殺手!

面對犀牛鬼物,雲缺不躲不避,單手一招,血羽劍橫斬而出。

咔嚓!

一劍,將犀牛鬼物的頭顱斬落!

牛頭落地後聲息皆無,牛身也並未跌倒,而是停住衝勢,如被定在當場。

“克魂法器!”

海棠臉色一變,急忙喚回犀牛鬼物,重新轉變為劍體形態。

“你居然有剋制魂系法器的寶貝,不錯,歸我了!”

海棠冷喝間第二件極品法器出現。

她手心裡多出一根銀針,其上流轉著幽藍光澤,看上去便有奇毒蘊含,非同小可。

“你能剋制蠻牛劍,又該如何剋制我的九毒針呢。”

海棠面帶冷笑,一手駕馭蠻牛劍以本體攻向雲缺面門,另一手催動九毒針直取雲缺的心臟。

雲缺道了聲來得好,手中血羽劍迎向蠻牛劍,同時一面圓形小盾浮現在身前。

極品法器三才盾!

此盾牌是在化境中收穫,當時雲缺共計獲得了十一件極品法器,三才盾便是其中之一。

小巧的盾牌乍一出現,立刻散發出三彩光華,穩穩當當的擋下了毒針。

然而海棠卻再次冷笑出聲,五指連動,得意道:

“九毒針可不止一根,受死!”

八道細小的幽藍光澤出現在雲缺身後,瞬間扎入背部。

原來海棠的九毒針共有九根,她只顯露出一根而已,其他八根用來偷襲。

如此陰毒的法器,在築基高手駕馭下如虎添翼,煉氣修士根本避無可避。

叮叮叮!

沒有毒針入肉的響動,反而傳來一陣脆響,彷彿那些毒針釘在鐵皮上。

“極品防禦寶甲!”海棠再次色變。

一介煉氣境的對手不僅動用了克魂法器,極品防禦盾牌,除此之外身上還穿著極品防禦寶甲。

這得多麼可怕的財力!

簡直武裝到了牙齒!

一件極品法器已經足夠煉氣境的修士奔波一輩子,三件極品法器,連劍宮那些頂級劍子也未必擁有。

驚訝之餘,海棠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對方身家越豐厚,她今天的收穫就越大!

“你可知築基與煉氣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海棠冷笑間將九根毒針何為一體,同時渾身靈氣大起。

“那便是駕馭法器的威能!境界鴻溝!”

海棠全力駕馭之下,九毒針攻破了雲缺身上的玄鱗甲,竟從寶甲的縫隙中刺了進去。

雲缺整個人被帶著倒飛起來,轟一聲撞在牢房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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