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狐朋狗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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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雲缺沒想佔門長老的便宜,誰讓那傢伙不說實話。

況且劍穗上存在著些許雷劫劍的氣息,一條兩條用處不大,三千多條可不是個小數目。

同為九劫劍,雷劫劍的氣息對雲缺自身劍脈來說也許更加好用。

沒準能大補一番。

只是現在雲缺還不敢吞噬雷劫劍的劍氣,至少得到築基境以後再試。

“上清六方太歲行武,聽著像模像樣的,不知真假。”

雲缺自語道。

等以後有機會獲取到門長老其他軀體後再去問問,手裡沒有點對方重視的東西,很難套出實話。

“門長老居然也有靈根,難道他是人族?”

雲缺回想著對方說漏嘴的隻言片語,總覺得不大可能。

何種強者,才能只剩張嘴巴還不死的?

分屍而不滅,除非是仙家手段!

可若是仙家,更不可能被做成大門,落到如此淒涼的地步。

這個門長老身上的秘密,雲缺愈發覺得好奇了。

不過現在不是好奇一面大門的時候,寶庫大門跑不掉,總有弄清楚的一天,可北伐,即將到來。

入秋後,天氣漸漸轉涼,正是出兵的最佳時節。

豫國公整天忙得腳打後腦勺,大軍陸續集結於皇城之外,再有幾天便可開拔。

趁著這段時間,雲缺也在忙活自己的事。

他把化境裡收集到的諸多靈材,包括一些除了飛劍之外的低階法器,託司若南在坊市裡換成了大量低階丹藥。

最多的要數固元丹和凝血丹,足有近萬粒之多!

固元丹是內傷靈藥,凝血丹為外傷專用,兩者均價值一塊靈石,別看便宜,卻是軍伍中最常見也是最稀缺的丹藥。

軍兵大部分是凡人。

戰場上受到重創只能簡單包紮再配合金瘡藥,能保住命就算幸運,更別提重新上陣廝殺。

可若是有了固元丹或者凝血丹,傷勢不致命的情況下,一些悍卒甚至能繼續提刀上陣殺敵。

萬粒丹藥,等同於為北伐大軍憑空增加了萬名戰士!

除此之外,雲缺幾乎買空了半座清符樓的靈符。

最常見的五行靈符均有百張之多,還有一種特殊的冰靈符也被雲缺給買光了,冰靈符有著冰封之效,不僅能凍住活物,連一些法器也可一併凍住。

一次清符樓之行,雲缺花費近萬靈石,驚得於清符半晌合不攏嘴。

等雲缺走後,於清符又開始修改賬本,這位清符樓店主做假賬的手段愈發熟練了。

雲缺這陣子沒回劍宮,始終住在侯府。

他把後宅一間屋子空了出來,當做蟲室,每天餵食屍王蟲。

雲缺找過不少食材。

腐骨爛肉,野獸屍體,低階妖獸,甚至在坊市裡買了幾道被煉化過的魂體。

屍王蟲幾乎來者不拒,不管活物死物統統照吃不誤,而且食量驚人,一隻能吃光兩頭活牛!

然而最愛吃的東西,還是幽魂之類。

每當屍王蟲吞噬了魂體,這隻怪蟲的氣息會稍微變強一絲。

雲缺試過餵食夜叉元神,怎奈屍王蟲根本啃不動,咬上半天也吃不到一口。

境界相差太多。

一級妖獸程度的屍王蟲,很難啃得動夜叉元神。

“有機會多找點幽魂鬼體喂蟲子。”

雲缺自顧自的說道。

每當他坐在蟲室裡喂蟲子,秋香那些丫鬟下人就會躲得遠遠的,誰也不敢靠近。

之所以害怕,是源於一次秋香好奇去屋子裡看了眼,然後就被屍王蟲嚇得連做三天噩夢,現在府裡都在傳,侯爺童心未泯開始和小時候一樣養蟲子了,而且養的蟲子個頭賊大,嚇死個人了。

雲缺曾經翻遍劍宮裡有關異蟲的書籍,有食屍蟲的記載,卻沒有屍王蟲的隻言片語。

這隻屍王蟲,雲缺隱約覺得以後會有大用。

有機會最好修煉一番御獸法門,將屍王蟲徹底收為靈獸,簽訂血契,這樣一來就無需以劍魄壓制,能隨心所欲的控制了。

這天,雲缺正在喂蟲子的時候,周元良行色匆匆的闖了進來。

府裡下人都知道衙內是侯爺好友,也沒人敢攔。

“雲侯!出事了,我爹遇刺!”

周元良喘了口氣,道出個驚人的訊息。

雲缺大感詫異。

首輔遇刺可不是小事,而且周史伯最近也在忙碌著北伐事宜,根本沒出皇城。

敢在皇城之內刺殺當朝首輔,這得多大的膽子?

“傷勢如何?”雲缺問道。

“一點小傷,暫無大礙,我妹子當時在場,要不然恐怕老頭子就得駕鶴西遊了。”周元良提起旁邊的茶壺,灌了半壺茶水,抹著嘴道。

“刺客呢,抓到了沒有。”雲缺道。

“跑了,靜姝追了八條街,最後還是沒抓到,皇城裡人太多,她的築基修為也無法全力施展。”周元良遺憾道。

雲缺皺眉道:

“可有線索,究竟是誰想要對首輔大人不利。”

“暫時沒有眉目,按理說我爹的對頭只有武將一方,可武將再如何發混,也不可能當真刺殺首輔哇。”

“事發地在何處。”

“皇城南街,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住的都是窮人。”

“窮人住的巷子?你爹去那兒做什麼。”

“走訪命案,哎,最近皇城不太平,接連發生命案,奇怪的是,這些命案往往發生在尋常人家,不是當家的宰了媳婦,就是做孃的掐死了孩子,也不知最近怎麼了,人們的戾氣極重,我爹這才親自尋訪,打算查一查命案之間可有聯絡。”

周元良道出一個奇怪的現象,雲缺聽罷也疑惑不解。

大燕皇城極大,人口百萬之多,每天發生命案其實並不稀奇,總有些江湖人為了金錢地位鋌而走險,留下命案。

可尋常百姓家裡,極少會發生父子相殘,母女奪命的命案。

偶爾出現還情有可原,以周元良所言,幾乎每天都有,而且日益增多。

“這就怪了……”

雲缺百思不解,道:“走,去你家,我去拜見首輔大人。”

兩人即刻動身,不久後來到周府。

周史伯精神不錯,正在客廳裡用飯,左手吊著繃帶,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見雲缺拜訪,周史伯笑著起身相迎。

“雲侯可曾吃過晚飯,沒吃的話不如一起,嚐嚐我府上的手藝。”

雲缺點頭稱好,坐了下來,陪著周史伯吃了頓飯。

席間,雲缺問道:

“首輔大人對刺客可有眉目。”

很多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不過面前這位清瘦的老者可不是普通人,以當朝首輔的智慧,沒準已經猜到了刺客的來龍去脈。

周史伯放下碗筷,笑容中透著一絲苦澀,自語般說道:

“北伐在即,御駕親征,太子監國,老夫負責坐鎮皇城,統管後方,想來有人看不慣我在北伐後獨攬大權,掌控一國皇城要地啊。”

周史伯這麼一說,雲缺隨之明悟。

縹緲閣三個字,呼之欲出!

皇帝御駕親征,縹緲閣也隨軍同行,北伐之際,皇城裡只有周史伯一言九鼎,掌控大權,國師這是不放心將皇城留給首輔,打算啟程之前,除掉周史伯這個眼中釘。

“首輔大人準備如何應對。”雲缺請教道。

“還能如何,明日上朝老夫自會請命,隨大軍北伐,如此方可自保哇。”

周史伯現出睿智的笑意。

四兩撥千斤。

唯有如此,方可避禍。

“那皇城這邊……”雲缺擔憂道。

“我會提議讓馮要金全權負責後方事宜,那個人貪是貪了點,但不會賣國就是了。”周史伯道。

雲缺這才放心了下來。

“老夫乏了,雲侯自便。”

周史伯打了個哈欠,返回臥房,連日走訪讓他累得不輕。

周元良陪著雲缺在院子裡飲茶。

今晚雲缺不打算走了。

那刺客白天沒得手,很有可能晚上再來,只要明天上了朝,周史伯請了旨才算真正安全。

夜風輕撫,皓月高懸。

兩人在院子裡談論著即將到來的北伐。

一道窈窕身影從側門走了進來,正是周元良的妹子周靜姝。

看到院子裡的茶桌,周靜姝冷哼道:“大半夜的不睡覺,又與你的狐朋狗友琢磨什麼壞事呢。”

“這位可不是狐朋狗友,人家是寒水侯!”周元良不滿道。

“不就是大燕第一的掃把星麼,你們一個第一衙內,一個第一掃把星,湊一塊不是狐朋狗友是什麼。”周靜姝走到近前,指著周元良鼻子罵道:“你是狐朋,他是狗友,沒一個好東西!”

周元良臉都青了,當著他的面損人家寒水侯,他這個當哥的面子一點沒剩。

正要惱火的功夫,忽然頭頂掠過風聲,一道人影從三人頭上飄了過去,猶如鬼魅。

人影一腳踏上牆頭,回首朝著三人露出個詭異笑容。

看到此人,周靜姝和周元良齊齊大驚,異口同聲的喊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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