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天子劍(下)(1 / 1)
落地後,雲缺再次盯住天子劍。
身旁的白虎,正是萍山君。
“邪劍以成,除非煉製之人,外人難以駕馭,整座皇城將陷入死地。”
萍山君低沉的聲音傳來。
曾經的結丹強者,以多年的經驗預感到接下來的劫難。
天子劍,將毀滅皇城裡所有生靈!
“有沒有辦法控制。”雲缺凝聲道。
“沒辦法,你既然修劍,應該懂得劍勢,此劍的劍勢已成,外力無法再擊破。”萍山君聲音沉重。
劍勢的存在,與劍道和劍意不同。
劍勢指的是一劍斬出之際所形成的破竹之勢,攜帶著磅礴氣勢。
想要抵消,唯有用同樣的力量,否則只能眼睜睜看著劍勢席捲。
雲缺緊蹙眉峰。
褚臣在魏墨城的猛攻下開始出現難以支撐的徵兆,有天子劍這件邪器,褚臣落敗已成定局。
褚臣一敗,魏墨城下個擊殺的目光必定是自己。
雲缺可不想坐以待斃,但現在的情況實在棘手。
腳踏虛空的魏墨城宛若神明,他震盪雙掌,高聲斷喝:
“天子劍出,幽冥再現!”
隨著的國師的冷喝,天子劍發出一股刺耳劍嘯!
嘯聲如萬魂齊哭,聽得人頭皮發麻。
嗡!!!
天子劍的劍身上血光大盛,散發出耀眼猩紅,在皇城中心宛若一條猙獰血龍。
一陣陣肉眼可見的波紋在天子劍上散發開來。
但凡被這股氣息掃中的生靈,立刻眼珠充血,徹底陷入狂躁。
“劍勢已成……”
雲缺的瞳孔收縮如針芒,渾身劍脈湧動,以劍氣抵擋著天子劍襲來的攝魂之力。
旁邊的萍山君發出低吼,也在以自己的手段保持清明。
萍山君畢竟是曾經的結丹強者,而云缺是劍脈之體,他們兩人有能力自保,可其他人就不行了。
劍宮方向升騰起無數劍光,喊殺聲大作。
雲缺親眼看到薛子儀御劍騰空,與錢玉袖在半空惡戰,其餘的弟子肯定也陷入狂暴狀態在互相殘殺。
雲缺心頭一片焦急。
再持續下去,不僅皇城裡的百姓要死絕,連劍宮也得傷亡慘重。
平日裡的同門,此刻成為了敵人,失去心智的劍宮弟子會拼命砍殺周圍的一切。
催動出千葉劍,雲缺試著以法寶轟擊天子劍。
收效甚微。
千葉劍只能在天子劍的劍身上留下一些白點,無法摧毀。
“沒用的,即便結丹強者動用法寶,這時也毀不掉這座天子劍。”萍山君搖動虎首,勸說道:“此地已成幽冥,唯有遠離方為上策,雲缺,放棄吧,你一個人救不下滿城黎民。”
“天子劍也是劍,是劍,就能握得住!”雲缺面色決然。
他的確能一走了之。
但皇城會毀於一旦,城中百萬百姓將慘死於此,劍宮裡的那些友人也會亡於今日。
所以他不會走,他要與魏墨城鬥上一鬥!
“話雖如此,可是,你要用什麼來握這座天子劍呢,除非你喚來一位能鎮壓劍內無盡冤魂的天子神魂,否則別無他法。”
萍山君想要將道理給雲缺講明白,讓雲缺就此放棄,自己活命總好過與皇城陪葬。
“天子神魂……”
雲缺目光晃動,喃喃低語。
強大的天子神魂,他沒有,但他有忘川劍河,有無盡劍魄!
留下一絲神智看管肉身,雲缺元神抵達識海空間。
忘川河畔,雲缺遙望無邊劍河。
萍山君的勸說,提醒了他。
只要能喚來一道強大到能鎮壓天子劍內無盡冤魂的劍魄,就有機會掌控天子劍。
感知著河面起伏的劍魄,雲缺在快速尋找。
眉頭卻一點點蹙起。
劍魄數量很多,但沒有強大到能與天子劍抗衡的劍魄。
再次擴充套件感知,雲缺將目光望向更深的河面。
如今的境界,不足以讓他探知太寬的劍河,他僅僅能感知到岸邊一部分河面而已。
更深的河面,才會存在更強的劍魄。
漸漸地,雲缺的元神之體出現輕微顫動。
探索得越深,他會被反噬得越重,忘川劍河的可怕絕非築基修為能承受。
河邊的身影踉蹌了兩步,雲缺無奈的收回感知。
他察覺到更強的劍魄存在,卻無法溝通,更別談控制與駕馭了。
怎麼辦……
十萬火急的關頭,急需一道強大劍魄解圍,可偏偏難以尋覓。
沒有劍魄駕馭天子劍,皇城危機就會陷入無解之局。
沒辦法之下,雲缺以元神之體散發出精純劍意,籠罩河面,同時吐氣開聲。
“可有天子,助我鎮壓邪劍!”
聲音伴著劍意湧動於河面,附近的數百道劍魄躁動起來,在水面浮浮沉沉。
沒有一道劍魄騰空。
那只是些普通劍魄,做不到鎮壓天子劍的程度。
雲缺發狠之下,將劍意擴散到極致,覆蓋到更深的河面,高聲喝道:
“忘川之河,可有天子!”
這一聲輕喝傳遍四周,形成迴音,在水面來回激盪。
譁……
河面深處,翻卷起一片水花,一道高大的劍魄從水底浮出,站於水面。
那是一位身穿黑色龍袍的皇者,頭戴高冠,眸光銳利,氣勢凌人!
黑袍皇者踏水而來,走到河畔。
雲缺能感知到對方身上散發著一股恐怖的劍氣波動,從這股劍氣分辨,此人生前至少有結丹修為。
結丹境的皇帝劍魄!
劍魄身上帶著深深的恨意,這股恨意之強,連雲缺都覺得心驚,彷彿這道皇帝劍魄壓抑著滔天之恨而無法解脫。
劍魄無聲,卻有一股類似波動的氣息浮現於識海空間。
外人無法理解這道波動代表著什麼,但身為識海主人的雲缺,立刻分辨出對方在訴說著什麼。
“我可以助你鎮壓邪劍,但,你要幫我復仇。”
皇帝劍魄帶著仇恨而來,難怪他會浮出水面,像他這種強大的劍魄,雲缺可召喚不出來。
感知到對方的聲音後,雲缺沉吟了一下,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沉聲說道:
“我需要先知道你的仇恨,究竟來自何處。”
皇帝劍魄沉默了稍許,輕輕點了下頭。
雲缺這才探出手,去觸碰對方額頭之處。
如此強大的劍魄,不得到對方允許,雲缺也不能貿然去溝通。
這是對待強者的禮儀與尊重。
當手指與劍魄接觸,雲缺眼前的景緻剎那間轉換。
他看到了皇帝劍魄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