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躲床底下(1 / 1)
聽聞門長老的說辭,雲缺猜測到這傢伙肯定私吞了不少東西。
為防止意外,雲缺將石塊單獨裝在一個儲物袋裡,離開寶庫。
劍宮內到處是受傷的弟子,好在沒死幾個人,大多均為外傷。
薛子儀與錢玉袖一邊大口喘氣,一邊瞪著對方,誰也不服氣。
“行啊薛子儀,你還真下死手啊,你瞅瞅砍了我多少劍!”錢玉袖指著一條腿上的幾道劍痕怒道。
“活該!誰讓你把防禦內甲穿得那麼短,整天晃著兩條長腿,我早想幫你把腿鋸短點了。”薛子儀按著冒血的肩頭反擊道。
“我樂意,我涼快你管得著!有腿你也露哇,都人老珠黃了還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難怪你找不到男人!”錢玉袖翻著白眼道。
“露就露!怕你啊!誰沒腿似的!”薛子儀開始撕自己的褲腳。
“你有我腿長麼,別丟人現眼了。”
“我比你白十倍!”
旁邊的馬庸和牛不才起初是捂著傷口,後來齊齊開始捂額頭,覺得丟不起那人了。
一個北院大師姐,一個東院二師姐,在這跟倆潑婦似的成何體統。
雲缺走過去攙扶起薛子儀,詢問傷勢如何。
“皮外傷,不礙事!”
薛子儀鬥勝的公雞一樣瞥著錢玉袖,別的地方她或許比不過對方,但比起師弟,她就沒輸過。
錢玉袖恨得直咬牙,她的師弟也不少,但加在一起也比不過雲缺一隻手。
見雲缺扶著薛子儀經過,錢玉袖哼了聲也伸出手,打算讓雲缺拉一把,結果人家直接走了過去。
雲缺順道還將辜邵陽屍體身上的儲物戒也一併拿了去。
東院長老的屍體,沒人敢碰,連錢玉袖也不敢靠近。
雲缺可不在乎。
反正辜邵陽這叛徒是被尹天笑所殺,戰利品理應歸北院所有。
錢玉袖愣怔半晌,憤憤不已的罵道:“雲白嫖!”
跟著眾人往回走的洛小雨狐疑地回頭看了眼,嘀咕道:“白嫖?雲師兄嫖誰了?”
劍宮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但長老被殺之事,成為一片陰霾,籠罩在所有弟子心頭。
接連隕落兩位長老,這可不是小事,必定會驚動上宗,甚至會牽連到整個雲州修仙界。
風起雲湧的徵兆,已然來臨。
檢視過大師姐與馬庸等人的傷勢,見均無大礙後,雲缺放心下來,獨自返回北院大殿。
尹天笑追殺辜邵陽的金丹,不知結果如何。
坐在地底石殿內等了不久,一道人影從虛空中遁出。
正是尹天笑。
“師尊,劍首回來了。”雲缺將皇城大戰的經過簡短道出。
尹天笑的氣息起伏不定,好半晌才穩固下來,頷首道:
“褚臣仗著他們褚家在長老會有一席之地,這些年愈發蠻橫無理,大難臨頭還想著殘害自家弟子,簡直是個老糊塗!”
雲缺這才知道原來褚家的勢力這麼大,在上宗不僅也有長老存在,還是長老會的成員之一。
築基之後,雲缺已經無法在劍宮久留,除非宗門派遣,否則劍宮內達到築基境的弟子必須前往靈劍宗。
即便能留在劍宮,雲缺也待不下去。
這裡的資源太少了,劍脈需要更多更強的飛劍才行。
尹天笑大袖一揮,道:
“吾徒莫怕,褚家沒什麼了不起,他們要敢加害於你,你就躲在你師叔床底下,看誰敢動你!”
前半句,雲缺聽得熱血沸騰,覺著師尊這邊也有強援,結果後半句聽完,直接洩氣了。
躲床底下……
三歲娃娃打架麼,還得躲在長輩的床底下……
拿出儲物戒,雲缺道:“這是辜邵陽之物,弟子未得允許自作主張先給收了來,現交由師尊安排。”
尹天笑看了眼儲物戒,沒接,道:
“你自己收著,當做解救劍宮的獎勵,辜邵陽的法寶飛梭為師留下了,正好用來趕路。”
謝過師尊後,雲缺詢問辜邵陽的下落。
“辜邵陽金丹已滅,金丹之內的半數靈力被我封存在這具分身當中,接下來的契合將更為順利。”尹天笑沒有隱瞞什麼,將自己的目的道出。
難怪尹天笑當時立刻追殺了出去,原來是奔著金丹去的。
師徒倆各有所獲。
尹天笑得了一半金丹與法寶飛梭,雲缺則得了辜邵陽的儲物戒。
可憐堂堂暗劍使午馬,被北院師徒倆瓜分得絲毫不剩。
“師尊的訊息,弟子尚未告知旁人,大師姐若知道了肯定萬分欣喜,我這就去叫大師姐。”雲缺道。
“不必了。”尹天笑神色微凝道:“接下來,為師要去一處適合融魂的密地閉關契合分身,應該有很大機會保住結丹修為,你無需透露我還在世的訊息,就當我已經死了,那些逆徒我一個也不想見。”
“那劍首……”雲缺遲疑道。
“不見。”
尹天笑沉聲道:“我信不過琴上章,你今後也要留一份小心,那位劍首絕非等閒,她殺起人來,比喝水都簡單。”
“天涯劍閣針對宗門的事,該如何應對。”雲缺問道。
總算有個知道內情的強者,雲缺可不想自己幫靈劍宗擔著,挽救劍宮與皇城是因為不忍友人和百姓被殘殺。
至於靈劍宗那邊死不死人的,雲缺沒興趣多管。
“這些年宗門樹敵還少麼!不差一個天涯劍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讓他們自己扛去!”
提及宗門,尹天笑火氣大起,道:“為師離開騰雲峰,就是看不慣他們勾心鬥角!一個個的全都自以為是,自私自利,哪還有個修仙大宗的樣子!自從上任宗主隕落,山門一天不如一天,簡直一盤散沙!”
雲缺聽得莫名其妙,怎麼上宗好像比劍宮還不如。
尹天笑越說越氣,道:“尤其你師叔!簡直是廢人中的廢人!去滕雲峰的時候給你師叔帶句話,告訴他睡死過去吧,一輩子也別醒過來!”
雲缺聽得更糊塗了。
剛才還說躲在師叔床底下就沒人敢動自己,這會兒又成了廢物,也不知那位師叔是何等奇葩。
尹天笑氣了半晌,漸漸平穩下來。
長嘆一聲,拿過紙筆寫了封信,沒揹著雲缺,短短几行字,大致是提醒天涯劍閣針對靈劍宗的訊息。
“交給你師叔,扔他床頭就行,反正他也不會看,這塊真傳弟子令牌你收好,去宗門的時候可證明身份。”
雲缺接過信與令牌,心裡好笑。
明知人家不會看還寫,這老頭……
尹天笑看著火氣不小,實際就與恨鐵不成鋼的家中長輩一樣,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