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但求個念頭通達(1 / 1)
雲缺下手,向來不會留情。
二十鞭之後,冰牢執事被抽得遍體鱗傷,皮開肉綻。
拉起寒嬌,雲缺大步走出冰牢。
一路上遇到的冰牢弟子,無人敢阻攔。
雲缺沒有立刻離開侍劍堂,帶著寒嬌在一間大屋內找到雜務執事。
雲缺打算讓寒嬌退出侍劍堂,從此再無關聯。
現在若一走了之,寒嬌除非始終留在滕雲峰,否則一下山就得被侍劍堂緝拿回去,唯有正式退出侍劍堂,才能還她自由身。
除此之外,雲缺還在等。
等那位侍劍堂長老現身。
不把白厭說服,寒嬌這件事就算沒完。
既然敢來侍劍堂要人,雲缺早做好面對白厭的準備。
雜務執事是個文縐縐的中年人,神色嚴厲,當看到雲缺後,頓時一驚。
“你是那個雲缺!你來我侍劍堂有何事?”
“你們侍劍堂弟子想要退出,幫個忙,勾了她的名字。”雲缺話說得客氣,可內容卻一點也不客氣。
“侍劍堂沒有弟子退出的先例!這事辦不到!”雜務執事嚴厲道。
“好辦,你開個先例不就行了。”雲缺微笑道。
“我開先例?我只是執事,沒資格開先例!你的要求太過無禮,根本不可能!”雜務執事嚴厲拒絕。
“別說得那麼絕對,百鍊峰還不可能火山爆發呢,你看,那不還噴著呢麼。”雲缺順手指了指窗外。
從這邊正好能看到遠處大蜡燭一樣的百鍊峰。
雜務執事瞄了眼遠處的百鍊峰,眼皮狂跳道:“你敢威脅我!”
“說對了。”
雲缺呵呵笑道:“我就是在威脅你,你自己算算,是想留一個煉氣境的弟子,還是想讓侍劍堂變成個大坑呢。”
雜務執事一時啞口無言。
別人說這話,他肯定不信。
但面前這位絕對是說到做到的主兒!
千鶴峰被夷為平地,百鍊峰成了火山口,整個靈劍宗現在人盡皆知。
猶豫再三,雜務執事慌忙找出花名冊,又拿出筆來,往雲缺面前一擺。
“你自己勾吧!”
說完他匆忙逃離大屋,找長老報信兒去了。
雲缺也不客氣,拿起筆來,找到寒嬌的名字,劃掉,在後面填上退出二字。
至此,侍劍堂從無劍侍退出的先例被打破。
“成了。”雲缺放下筆,對寒嬌道:“等會兒讓大師姐幫你把名字記在滕雲峰門下。”
“雲侯,你惹麻煩了!”寒嬌苦澀道:“侍劍堂長老不會善罷甘休的,為了我,不值得啊。”
“有什麼值不值得的,本侯一生行事,但求個念頭通達。”雲缺笑道。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大吼。
“你今天註定無法念頭通達!”
喊話的,是之前被甩了二十鞭子的冰牢執事。
在其身後,站著一道枯瘦的身影,高高的帽子,慘白的長袍,看起來宛若無常。
侍劍堂長老,白厭!
雲缺料到對方會出現,並沒意外,大步走了出去。
寒嬌被嚇得不輕,抖若篩糠,連忙跪地見禮。
以她在侍劍堂的地位,見到執事就算頂天了,根本沒見過長老的真容。
在寒嬌想來,今天不僅她難以活命,還得連累雲缺。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個廢物,苦苦哀求道:
“求長老饒恕雲缺!弟子寒嬌願求一死!”
白厭看都沒看寒嬌一眼,目光冷漠的盯著雲缺,一語不發。
雜務執事當先甩鍋道:“長老明鑑!那雲缺強闖我們侍劍堂,自己動手改了花名冊!”
冰牢執事捂著臉怒道:“他不僅劫走了冰牢重犯,還以下犯上毆打執事!罪加一等!”
面對兩名執事的指證,雲缺始終面帶微笑,抬手先指向雜務執事。
“宗門律令,普通弟子可自行退出所屬支脈,只需向執事報備即可,真傳弟子則需峰主首肯才行,侍劍堂是靈劍宗的侍劍堂,難道你敢不尊宗門律法,自行開設個新規矩麼。”
雜務執事張了張嘴,無話可說。
宗門律令的確如此規定,侍劍堂敢不尊,就等於挑戰宗門威嚴。
隨後雲缺又指向冰牢執事,道:
“你仗著執事身份,無故濫用私刑,隨意打壓門下弟子,按照宗門律法,該當罰沒靈石一千,押入劍牢半載,至於我毆打你這件事,如果長老打了你,你覺得有罪麼。”
記載著宗門律法的書籍,到處都有,雲缺在滕雲峰隨便翻看一會兒就記下了全部。
“長老打我,當然無罪!你又不是長老!”冰牢執事瞄了眼旁邊的侍劍堂長老,他哪敢說有罪。
“我是萬蛇澗澗主,大長老親口加封,你覺得澗主大呢,還是百峰長老大呢。”雲缺笑道。
澗主這名頭,完全壓在百峰之上。
誰都知道單獨的百峰之一,與萬蛇澗根本就沒法比。
“這……”
冰牢執事無話可說,他看到寒嬌頓時有了主意,道:“你劫持重犯,證據確鑿!即便你是澗主也當問罪!”
“重犯?她犯了什麼罪。”雲缺說這話的時候,望向了白厭。
冰牢執事連忙列數罪名,指著寒嬌道:
“她身上有蠱蟲卻不自爆!她涉嫌挪移靈脈,是製造宗門危機的幕後黑手!”
“哈!”
雲缺笑了一聲,抓小貓似的將寒嬌提了起來,道:
“你們定罪之前,有沒有查過她的身世?”
“她家住雁門鎮,是富商寒家的二小姐,從小與我玩到大,去年透過試劍樓考核拜入燕國劍宮,不到一月前才進入宗門,她連十六洞天都沒去過,你說她涉嫌挪移靈脈?你腦子被狗吃了?”
冰牢執事聽得一愣一愣的,砸麼砸麼滋味,好像的確不太可能。
剛進山門不到一月的煉氣境弟子,哪有挪移靈脈的能力。
“她、她身上有蠱蟲!因何沒有自爆!”冰牢執事抓住這點不放。
“我幫她壓制的蠱蟲之力,有問題麼。”雲缺道。
“你能壓制蠱蟲!你用什麼辦法壓制的?”冰牢執事驚訝道。
“本澗主的手段,用的著向你彙報?你算老幾。”雲缺道。
連長老會,雲缺都敢指著鼻子開罵,一介區區執事,豈能放在眼裡。
說這番話,其實是給白厭聽的。
如果只是那冰牢執事,雲缺才懶得與他廢話,直接打趴下從身上踩過去了。
冰牢執事被罵得無言以對,哼哼著退到長老身後。
雲缺抓著寒嬌,大步而行,越過白厭,走向侍劍堂大門。
白厭始終一語未發,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等雲缺即將走到門口,忽然一柄長劍落地,紮在大門處。
白厭沙啞的聲音傳來。
“打倒這把劍,你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