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置身陽光向往黑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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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牢深處。

雲缺與棋老對坐於棋盤兩側。

連殺了十盤,最終以棋老慘勝一局而告終。

“小子,當老夫看不出來你放水是不是!”

棋老說得惱火,可臉上都要笑開了花兒。

“一時失手,哪有人百戰百勝的,棋老的棋藝明顯更進了一籌。”雲缺輕飄飄的一記馬屁拍了過去。

“這話我愛聽!說罷,你來找我肯定有事兒。”棋老得意的道。

“老宗主的關門弟子俞滄海,到底因何叛出了宗門。”雲缺開門見山的道。

聽聞俞滄海三個字,棋老的神色變化起來,又怨恨又忌憚。

“哎……”

沉沉的嘆息過後,棋老用低沉的語氣,講述起數十年前的那場往事。

俞滄海拜入靈劍宗的時候,正值宗門蒸蒸日上之際。

靈劍宗人才輩出,又有元嬰宗主坐鎮,實力隱隱蓋過天一道宗一頭,幾乎成為雲州的第一宗門。

俞滄海剛成為築基,便在當年的百峰大會嶄露頭角,以築基初期修為殺進前百之列。

隔年,以築基中期衝進前十。

第三年,便以築基後期修為贏得了第一!

俞滄海的修煉天賦,被譽為靈劍宗百年來的第一人,被紀千古破格收入門下,成為宗主的關門弟子。

俞滄海果然不負眾望,三年之後,結丹成功。

又用了不到十年,便衝擊到結丹後期的高深修為。

所有人都對他這個天才拭目以待,認為靈劍宗用不了幾十年,即可再出一位元嬰強者。

屆時靈劍宗就是雲州修仙界名副其實的第一宗門!

俞滄海為了結嬰做準備,開始遊歷天下。

當他數年後歸來的時候,帶回了一把劍。

正是那把劍,造成師徒決裂,俞滄海就此叛出靈劍宗。

聽到這裡,雲缺眸光微動。

“到底是什麼劍,讓他們師徒產生仇怨,難道老宗主想要奪走俞滄海得到的劍?”

棋老緩緩搖頭,沉聲道:

“師兄曾斷言,那是把不祥之刃,看到之後,便命令俞滄海從哪裡得來,便送回哪裡去,並且發下神魂血誓,從此再不去接觸那把劍。”

“那把劍到底有何特殊之處。”

雲缺追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並未見過那把劍,但我從師兄凝重的神色中,看得出他對那把劍的忌憚,或者說,是畏懼。”

棋老現出疑惑的神色,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始終猜不透其中真相,繼續說道:

“俞滄海假意答應下來,離開宗門,實際上,他根本沒有送走那把劍,而是始終攜帶,直至在一次雲臺擂,他動用了那把劍連斬十一位金丹,師兄才知道自己始終被矇在鼓裡,於是大怒之下,將俞滄海關入劍牢。”

“我從那個時候,便來的劍牢,主要負責的,就是看押俞滄海,同時還有三位長老,師兄命我們四人結成劍陣,困住俞滄海,讓其在劍牢煉心一甲子,不許他離開劍牢半步。”

“結果僅僅三年之後,俞滄海便破開劍牢,斬殺了三位長老後叛出宗門,就此再無音訊。”

棋老慘笑了一聲,搖頭唏噓道:

“最可笑的是,俞滄海破開劍牢,根本沒用那把劍,單憑著劍意殺掉了三位同階!他若出劍,我肯定活不成,他果然是大師兄最看重的關門弟子,可惜,可惜啊……”

聽聞這段往事,雲缺陷入沉吟當中。

俞滄海得到的劍,必定非同小可。

從老宗主執意讓俞滄海捨棄那把劍來看,劍的本身,也許有著影響持劍之人的能力,連紀千古都忌憚萬分。

如此奇特的劍,雲缺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九劫劍。

會不會俞滄海得到的劍,就是九劫之一?

“那把劍,到底來自何處,有名字嗎。”雲缺問道。

“劍,來自海底。”棋老忌憚的低語道:“名字,叫做海魔劍!”

海魔劍……

雲缺記下了這個奇怪的名字,準備之後問問亡叔。

九劫劍靈的名字一個比一個古怪,沒準真是也說不定。

“俞滄海既然逃離的時候沒出劍,想來是不想殺你這位師叔。”雲缺猜測道。

棋老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當時我根本攔不住他,我已經準備好被殺,可俞滄海只是對我笑了笑,他站在劍牢門口,留下一句話。”

棋老回憶著多年前的往事,唏噓道:

“他說……我置身陽光,嚮往黑暗。”

雲缺恍然大悟。

原來俞滄海不是念及師門,沒殺棋老,而是將棋老當做了傳話人。

那句置身陽光,嚮往黑暗,顯然是俞滄海說給他師尊紀千古聽的。

一個原本前途無量,極有機會成為下一任宗主,乃至衝進元嬰境的靈劍宗結丹長老,就此遠離光明,為了一把劍,投身於黑暗當中。

聽完棋老的講述,雲缺已經能確定,天涯劍閣的閣主,就是俞滄海無疑!

“小子,你怎麼突然打聽起這些陳年舊事,難道你猜測到什麼線索?”

棋老恢復了心緒,奇怪的道。

“棋老覺得,暗中針對靈劍宗的天涯劍閣,會不會與俞滄海有關。”

雲缺沒有明說,而是點到為止,讓棋老自行評估。

“有這個可能,俞滄海怨恨師兄,同時也怨恨著宗門,他如果沒死的話,確實有動機建立一處勢力,報復靈劍宗。”

棋老沉嘆息道:“千年雪劫將至,又來個天涯劍閣,多事之秋啊,哎。”

棋老並沒有太好的對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過棋老對於靈劍宗的劫難,其實不太擔心,畢竟只要靈尊尚在,靈劍宗再如何衰敗,再如何被針對,依舊能立於不敗之地。

返回滕雲峰後,雲缺詢問亡叔有關海魔劍的訊息。

結果得知九劫劍靈當中,沒有海魔這個名字。

“難道猜錯了,或者那道劍靈沒對俞滄海透露真正的身份?”

雲缺很快將這份疑惑散去,開始修煉。

一夜無話,直至清晨。

雲缺停下心法。

牧青瑤和大師姐她們,還沒回來。

十里坊市很近,又不是太遠的地方,逛了一夜也該逛夠了。

正遲疑著要不要去坊市瞧瞧的時候,山頂傳來飛劍的破空聲。

走出門一看,不是薛子儀幾人,而是傳信的赫子儒。

赫子儒神色匆匆,劍都沒下,懸在半空急切道:

“雲師弟!大長老有令,召集百峰長老去議事大殿,有急事宣告。”

雲缺聽得一愣。

百峰長老剛聚會沒兩天,這就又要召集,必定出了重要的大事。

“究竟什麼事,赫長老可知道訊息?”雲缺道。

“十里坊市出大事了!具體情況雲師弟見到大長老即可得知,我得趕緊傳信去。”

赫子儒語焉不詳的匆匆飛走。

雲缺則心頭一沉。

十里坊市居然出了事!

牧青瑤與洛小雨她們,不知會不會被牽連。

雲缺不再多想,御劍飛向議事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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