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人攻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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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狂雲一身黑色盔甲,胸前的護心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發出耀眼的光芒,讓城牆上計程車兵,都無法直視。

他舉起手中長槊,直指前面的城門,咆哮道:“柳家嫡子柳狂雲,前來攻城。”

周圍風沙驚起,長槊前端的九條長蛇,像被賦予了生命,吞吐口中的長舌,身體開始扭動盤旋。

“柳家嫡子柳狂雲,前來攻城。”

“轟,轟,轟。”

身後鼓聲大起,震如雷霆,勢斷江河。

“柳家嫡子柳狂雲,前來攻城。”

柳狂雲邁起左腳,抬起長槊,一步步地朝前走去。燭九陰揮動手中的鼓槌,有節奏地打在面前的大鼓上。

鼓聲融入了柳狂雲的腳步,兩者連成了一體。

一人一槊,一人一鼓,卻勝萬軍之勢。

被柳狂雲的氣勢感染,城上計程車兵,從最初的嘲笑,變得重視起來,都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手中的武器。

正如若英所說,柳狂雲與燭九陰前來攻城,但不是像芊芊說的那樣,是青雲盜來攻城。

“你們夏人,真是沒用。”城牆守軍中,一群與周圍士兵,格格不入狄戎嘲笑道。

守城的校尉也對這些人沒有辦法,他們都是賀明帶來的部下,根本就不聽他的節制。

“吼”

其中一名犬戎,變為一匹一人多高的巨狼,用利爪趴在城牆上,幾步就跳到地面,急不可耐地朝柳狂雲衝了過去。

眼看著巨狼已經衝到柳狂雲面前,只見柳狂雲不慌不忙地長槊刺出,巨狼一直保持躍起的姿勢,靜止在半空中。

巨狼的出現,對抗狂雲沒有絲毫的影響,他繼續保持自己的節奏向前。

又有四名巨狼跳到地面,其中一頭的毛已經是亮青色,犬戎變為狼後,除了體形外,毛色也是辨別力量的標誌。

體型越大,毛色越淺越亮,越厲害。所以犬戎的狼王,在變身後都是一身全白的亮白色毛髮。

柳狂雲如同剛才一樣,手中長槊直刺,四名犬戎就變成了四具屍體,他們的死亡,對抗狂雲同樣沒起到任何作用,哪怕讓他放慢一點腳步都沒做到。

城樓上的校尉,抬起的右手僵持在空中,看著城下發生的情景,內心五穀雜陳。

懸掛在城樓上的屍體,是前封人相城大夫柳陽,也是用來釣魚的魚餌。

為了能釣到大魚,將柳家連根拔起,還特意使用了秘術,保證屍體不會腐爛。

令人諷刺的是,柳陽被冠以勾結狄戎的罪名,誅殺全族。可舉族之內,包括來搶奪他屍體的親朋好友,沒有一個戎狄。

奉命誅殺柳家的新封人賀明,屬下卻幾乎都是狄戎。

“射死他。”校尉旁邊的一名狄戎說道。

“聽到沒有,射死他。”狄戎看到校尉沒有動靜,竟然變成命令的口吻。

這就是相城現在的現狀,狄戎作為新封人的親信,可以說是為所欲為,地位比普通的夏人,竟然還要高上一些。

要是遇到敢反抗的人,就會被冠上柳家餘孽的帽子。

校尉身為相城軍隊的最高指揮官,也被這些狄戎呼來喝去。

“還不動手,你是真想與柳家勾結。”那名狄戎繼續說道。

狄戎名叫白坑股,一頭過腰的白髮,深目高額典型的白民長相。白民中有戰敗剃髮的傳統,過腰的長髮,證明了他的實力。

校尉心中雖然不願意,可想到自己的父老家人,都在城中也只能忍下這口氣。

“準備!”校尉握緊拳頭,用力揮下。

“放!”

“嗡嗡嗡”

城牆上弓弦聲四起,一支支飛箭化為道道黑影。

弩在軍隊中,有非凡的意義和舉足輕重的作用。雖無法和弓一樣附加元氣,形成額外的殺傷力。

卻勝在殺傷力穩定,在每張弩被製造出來,他的殺傷力就已經被材料決定。

普通人只要加以訓練,就可以用弩擊殺,掌握了元氣計程車。

這次賀明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帶來了大量的弩,在圍剿柳家的時候,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柳狂雲面對弩箭,並未表現絲毫的膽怯,同樣邁步向前。

“喝!”

柳狂雲喝到,一槊刺出。

這個動作對於城牆上計程車兵來說,實在熟悉不過,這是軍陣中,步槊手最基本,最簡單的動作。

身為步槊手,只要前進,就不會停歇,更加不可能後退,軍陣之中,摒除一切技巧,只能跟著鼓聲,刺出,收回。

柳狂雲一人就如一軍,他穩如山嶽,面對漫天箭雨,不躲,不移,不快,不慢。就如普通一兵。

箭雨紛紛掉落在他的腳邊。

“混蛋。”白骨坑對著校尉罵道,然後跑到一張九牛弩前,抓住弩上的絞盤。

九牛弩號稱可以直接射殺天人境,需要用專門的九牛拉動絞盤,才能將弩上弦。與九牛弩配套的九牛,被柳家殺死後,就一直在等新的九牛送來。

白坑股一人轉動絞盤,將九牛弩上滿弦後,拿起長槊還要粗的弩箭,放入弩槽。轉動九牛弩,對準柳狂雲。

柳狂雲依舊一槊刺出,槊尖順這箭頭,將弩箭分為兩半,分別插在柳狂雲的兩邊。

沒人指望這一弩,可以射中柳狂雲,也沒人會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九牛弩雖然威力巨大,號稱可以射殺天人境,實際使用中,卻很難達到這種效果,因為天人境的強者,對周圍有很強的感知能力,不會站在那裡不動給你射。

“居然是天人境!”

“完了,居然是天人境”

能把號稱崩山之威的九牛弩,輕鬆劈成了兩半,柳狂雲已經鐵板釘釘的天人境。

“他真的是那個離家出走的柳家長子?”白坑股問道。

校尉盯著柳狂雲搖了搖頭:“我來相城時,他已經出走,所以我們沒見過面。不過看他手中的長槊,應該八九不離十。”

校尉一直聽說柳家有一把長槊,其槊頭處雕刻著九條姿態各異的蛇。它們還能在主人元氣的驅動下活動,變換姿勢,口吐毒霧攻擊敵人。

最後清點物品時,校尉有偷偷將長槊佔為己有的心思,卻搜尋無果,無論是賬本還是倉庫中,都沒有長槊的記載。

他都已經認為,所謂的九蛇槊只是謠言,此刻卻出現在柳狂雲的手中,

柳狂雲停止腳步,立槊站立,望著城牆,上面掛著兒的屍體,是他的家人。

他雖離家多年,可城牆上掛這兒的是他的父親,弟弟,還有家族中的元老,這些人他都認識。

柳狂雲離開家的原因,家族中有很多的傳言,真相只有他和父親知道,現在他父親被掛在上面,舉族被滅,真相也已經變得沒有意義。

柳家先祖曾經遭受過劫難,所以柳家大宗,每一代都會讓次子流落在外,以防出事時,儲存血脈的傳統。

到了柳狂雲這一代,他與弟弟兩人從小感情深厚,在柳狂雲知道這個訊息後,打著出去修煉的幌子,一去不返。

如果不出意外,他弟弟會成為相城大夫,他自己則是青雲盜的二當家。

柳狂雲離開家後,就只有他的父親一人知道下落,可兩邊平時絕無來往。

直到數日前,他與燭九陰在外瞎逛時,發現了一句戰馬,上面的騎士身上插了箭,早就沒了生機。

在騎士隨身包裹中,發現了鎧甲和九蛇槊。

看到這些,他就知道相城肯定出事,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還未待進城,遠遠地就看到,城門上掛著的屍體。

上面的屍體中,很多都已經腐敗,只有父親和弟弟的屍體儲存良好,他們皮膚呈青色,明顯是經過秘術處理。

“我們晚上偷偷地來弄走。”燭九陰提議。

柳狂雲抬頭看著自己親人,說道:“不,明天上午來。”

“上午怎麼搞。”燭九陰問道。

“攻城!”柳狂雲不願意,偷偷摸摸地把父親和弟弟的遺體弄走。

他的父親一輩子光明磊落,憑他父親的修為和柳家的勢力,如果願意偷偷摸摸地跑,根本就不會被殺。

“你先回山寨,我辦完事就回去。”

“不,既然攻城,又怎麼少得了軍鼓。”燭九陰永遠都能找理由留下來。

“放箭。”這次不等白坑股,校尉就命令道。

他自己在剿滅柳家的過程中,雙手沾滿了鮮血,撈了不少好處,如果柳狂雲將來報復,自己肯定也會不得好死。

柳狂雲站在原地,將手中長槊向下抖動,強大的力量以他為中心,朝四周噴出,將箭都擊落在地。

柳狂雲拔出一根,被他劈出兩半九牛弩箭,對著城牆用力扔去。然後拔出另外一半,也扔向城牆。

“嘭”先丟的那根,插進差不多城牆五尺處的位置。

“嘭”另外一根,插進前一根斜上方,差不多五尺的位置。

“射箭,他要登城。”校尉大叫。

這種利用弩箭登城,是軍中的慣用套路,他不明白已是天人境的柳狂雲,為什麼還要這麼麻煩。

柳狂雲這麼做,只是想堂堂正正地接走自己的親人。

“登”殺氣騰騰的聲音,迴響在城牆上,震盪在每個人的心頭。

戰鼓聲愈烈愈急。

“登”

柳狂雲縱身一躍,跳到第一根弩箭上,利用弩箭的彈力,跳到第二根上,雙腳用力一踩,弩箭被壓出一個圓弧,將他高高彈起。

“轟”的一聲,城牆上塵灰四起,迅速朝四周瀰漫,屍體周圍計程車兵,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飛,摔得東倒西歪。

煙塵中傳出兩個字。

“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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