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刑徒血靈(1 / 1)

加入書籤

祭春大典如期舉行,每逢這種時候,墨家都會派出墨者,來協助眾恪的諸侯,以防發生事故。

在墨攻行的安排下,他們佔了一個最靠前的位置,可以一覽無餘的目睹整個祭奠。

赤水中的祭臺上,兩側旌旗招展,鼓聲喧囂。

在中間不過餘尺的高臺上,僅僅被紅段包裹住,關鍵部位的巫女,不停地變化姿勢,扭動身體。

巫女的高難度動作,惹來一陣陣歡呼。

祭春大典原本是來慶祝,寒冬之後萬物復甦,祈禱天公作美,風調雨順,可眼前的大典早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原本的象徵豐收的麥穗,換成了鮮豔的旌旗,就連用來祈禱的巫女,都是專門訓練朝的舞女。

就連搭在田間的祭臺,都別出心裁地搬到了赤水上。

唯一保留下來的是,巫女身上的紅綢。

墨家雖然敬鬼神,但是反對這種奢華的祭奠方式,他們認為敬應該放在心中,多行兼愛之事。

“小胖子,你不要目不轉睛,看多了對腎不好。”姜雪蟬打趣道。

剛開始認識時,墨攻行知道姜雪蟬是神醫時,對她還是甚為祭奠,混熟後也知道了她的秉性。

“你看你的。”墨攻行回到。

墨非夜的心思卻全然不在上面,他左顧右盼,目光不停地從人群掃過。要不是為了等芊芊,他是肯定不會來這種場合。

因為芊芊說過大典的時候,就會回來。

可一次次讓他失望,臺上的祭奠已經階級尾聲,還是沒有一點點芊芊的影子。

“她會不會不來了?”墨非夜心想:“如果不來了,要不要去青丘城找她?”

青丘城也是赤水眾恪之一,離虞城不過百餘里,所以去青丘沒有任何難度,憑墨家在眾恪的影響力,甚至找到芊芊都沒有難度。

可自己去了能怎麼辦,才是最讓他頭疼的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就算墨家也不能干涉。

“讓讓。”

墨非夜發現自己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身材雖然瘦弱,頭戴斗笠的人。

“讓讓。”

來人手扶斗笠,不停地左顧右盼,好像是在躲避什麼。

“你就不能讓讓。”

這一句一說出,連姜雪蟬和墨攻行兩人都轉過頭來。來人除了芊芊還能是誰?

墨非夜連忙讓開,讓芊芊站在自己前面,其餘兩人也連忙靠了過來。

“你身上是啥味?”姜雪蟬聞到芊芊身上有一種怪味。

“別提了,家裡人這次帶著狗追過來,我只能用這個藥包對付一下。”芊芊拍了拍

腰上的藥包。

“什麼味?我為嘛聞不到。”墨攻行在芊芊身上死勁地嗅了嗅。

“狗才能聞到。”話一出口,芊芊就覺得不對頭,對著姜雪蟬吐了吐舌頭,表示歉

意。

姜雪蟬倒是毫不在意:“這個氣味本來,就只有狗一類的動物可以聞到,可他的作

用不是讓狗聞到,而是可以掩蓋自己身上的氣味。”

“真的?”芊芊轉向姜雪蟬,把斗笠抬起半分問道。

“嗯”

“那我就放心了,沒用過,還擔心沒用。”

“你哪來的這個藥,我記得這個藥一般都是軍中斥候使用。”姜雪蟬捋了捋,搭在眼睛上的頭髮問道。

“我連紅藍花都有,有這個算什麼稀奇。”芊芊不經意地說道。

確實是這樣,連紅藍花都有,而且看芊芊的架勢,還不止一點,有這種藥包有什麼稀奇。

“這祭典也沒啥意思嗎,那個跳舞的比歸塵差多了。”芊芊說。

“你也敢想。”墨攻行說:“當年雨歸塵就是求雨的時候,被宋侯一眼看中,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搞進會稽城。”

“死胖子,搞什麼搞?你有本領在她面前說。”芊芊轉過頭說。

墨攻行也意識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是,是,我錯了,我錯了。”

祭典一結束,幾人就馬上上船離開,一刻都不願意停留。

墨非夜站在船頭,清風撲面而來,眼看對岸越來越近,墨城也越來越近,這兩年發生的一切,一幕幕地浮現在眼前。

“在想什麼呢?”芊芊從船艙中走出來,已經換好了女裝。

“沒什麼。”墨非夜回到。

芊芊走到墨非夜旁邊,看著遠處水面道:“我們倆從見面開始,好像每次遇到水都沒好事。”

墨攻行在旁邊說道:“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說話。”

“胖子,你閉嘴,怎麼跟你嫂子說話的。”芊芊說道:“這次去墨城,見了你們老師,就要三書六禮,明媒正娶,你以後說話注意點。”

“呵呵,芊芊。”墨攻行乾笑道。

“幹嗎?”

“我們墨家不興這些。”

“那怎麼弄?”

“就發個草蓆。”

“就發個草蓆?”芊芊磕磕巴巴地說道:“那我自己帶東西,行不行。”

墨城到赤水,只有不到百里的距離,若不是祭奠耽誤了半天時間,墨非夜在天剛黑的時候就能到達。

墨非夜知道這種情況,本打算到第二天再過赤水,可芊芊卻怕被人追上,要馬上離開,所以幾人只能連夜趕路。

“芊芊,你這麼不願意回去,家裡是不是把你嫁給個老頭了。”

墨攻行跟在最後面,由於要連夜趕路,自然休息的時間就少,心中是一百個不願意。

“不知道,反正我才不回去。”芊芊甩動手中的樹枝。

“小胖子,你快點,像你這種速度,天亮都到不了。”姜雪蟬對墨攻行說道。

“你們先走,我會跟上。”墨攻行說道。

走在最前面的墨非夜,停下腳步環顧四周說:“好像不對勁。”

兩旁的樹林枝擺葉搖動,風聲颯颯,時不時還傳來蟲鳴聲。

“你神經過敏吧。”墨攻行說道。

“可能吧。”墨非夜把血霧,放進兩邊的樹林,也沒發現異常。

“確實不對勁。”姜雪蟬指著前面的路面說道:“你們看,前面有月光,可是我們這裡一直都是黑的。”

眾人連忙抬頭,看到他們頭頂的天空中,有一隻奇怪大鳥。大鳥可能也察覺到自己被發現,在空中一個轉身,兩個黑影落到他們前面。

“怎麼是你們?”芊芊看著來人,臉色變得蒼白。

“行行好吧。”窮鬼端著他的破碗,走到芊芊面前,鼻子上的鼻涕,拉得老長。

“哎喲,哎喲。”疫鬼也朝芊芊爬了過來。

“今天怪不得沒遇到冰夷,原來還有更倒黴的事。”芊芊連忙躲到墨非夜後面。

“你看你,嚇成這樣就這點出息,他們會比無還厲害?”墨攻行沒被窮鬼糾纏過,沒當一回事。

芊芊趁機指著墨攻行大喊:“你們去找他,他是大爺。”

頭戴金翠,身著五彩羽衣,被煙霧環繞的婦人,從空中翩翩而下,落到窮鬼和疫鬼前面,擋住了他們。

“驚擾到各位,真是不好意思。”姑獲鳥點頭表示歉意。

姑獲鳥雖然表現得仙氣飄飄,可卻明顯與眼前的窮鬼和疫鬼是一夥的,芊芊問道:“你們要幹嗎?”

姑獲鳥微笑道:“上次兩個傢伙自作主張,騷擾各位。”

“你有什麼事?”芊芊繼續問。

“我父親要見你。”姑獲鳥走到墨非夜面前說道。

“見我?為什麼?”墨非夜問道。

還未等姑獲鳥開口,芊芊就喊道:“不去,不去,你要見就見。”

姑獲鳥並未搭理芊芊,笑著說道:“如果你沒進入天人,見不見到是無所謂的,可是你現在進了天人,那就由不得你。”

“笑話,你們還要用強不成。”墨攻行說道:“我墨城離就幾十裡,還有聖人坐鎮,還怕你?”

墨攻行怕鎮不住對方繼續說:“這裡離長離山也只有百餘里,這點距離對聖人來說,也就是須臾之間。”

長離山是五嶽中的南嶽,上面有四大宗門之一的長歌門,裡面也有聖人,而且是以武入聖。

“呵呵,小胖子,你這是威脅我?”姑獲鳥笑道。

“哼。胖子就胖子,小什麼小,哪有男人喜歡別人說自己小的。”墨攻行說道。

“有點意思,喊媽媽。”姑獲鳥察覺到自己失言,連忙改口,對墨非夜說道。

“你要搞清楚血靈,是怎麼回事,就要跟我們走。”

“你知道血靈?”

“可能不會有人比我們更瞭解血靈。”姑獲鳥說道:“因為我們那裡也有另一位血靈。”

“別聽她的,她不敢在這裡動手,所以在框你。”墨攻行喊道。

姑獲鳥兩眼突然放出精光,直射墨非夜的心神,墨非夜的腦海中,出現了當初在麗麂水旁,刑徒與冰夷大戰的畫面。

接著又出現了刑徒在羽山中,與冰夷大戰的畫面。

“你體內的力量要是完全覺醒,只會比他更強,那時候冰夷也不會是你的對手。”

“可是你血靈的力量完全釋放,也有可能出現和他同樣的問題。”

墨非夜知道,姑獲鳥說的問題,肯定就是和刑徒一樣的心魔,這點他自己是深有體會,在幽都城之前,他變身為心靈,就會失去自己的意識。

姑獲鳥卡看起來不是在說謊,而且他身邊的人,哪怕是姜雪蟬,對於血靈都知之甚少,完全幫不上忙。

現在他的力量,雖然比以前強大不少,但是現在對上的敵人,卻都是無比強大,無論是冰夷還是無,都是碾壓他的存在。

他想變強,那就只能答應對方的要求。

“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