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人屠初始(1 / 1)
西山山脈對於神州大陸而言,是一道天然的分界線。其東的廣大地區,氣候適宜,土地肥沃。以西則是氣候惡劣,終日狂風飛沙。
夏人經過無數代人的努力,終於在神州立腳,擁有了肥沃的土地,奔騰的河流。
他們建立近乎完美的禮儀制度,車同軌,書同文,然後傳播經典,使聖王之言遍佈天下。
他們沿西山山脈修建長城,以天朝自居。認為西荒諸族進入長城,猶登天一樣光榮。
長城就是天的門戶。
故長城名為天闕長城,長城所在的西山山脈,也習慣性地被稱為天闕山脈。
玉門關為長城的兩大關口之一,因其在長城的南段,又被稱為南關。
張果站在長城上,低頭看著腳下的玉門關,川流不息計程車兵,各種輜重車輛。
春狩的準備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可他還是憂心忡忡。
春狩在創立的目的,是為了抑制西荒諸族的發展,以防他們實力做大後,進犯長城。
雖然春狩之初,戰鬥十分的慘烈,可經過夏人連續的不斷“耕犁”,西荒諸族早就沒了反抗的資本,春狩已赫然變成一種儀式。
諸侯去西荒掠奪牛羊和奴隸,年輕的貴族子弟,去攢存資歷,方便自己以後飛黃騰達。
身為梓桑九旅中“八風營”的統領,歷次春狩的主帥,這次春狩卻給他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先是負責天象的巫師,因為此次春狩的占卜結果,每次都不一樣,所以大力阻止這次春狩。
他身為軍人,占卜結果對他來說,只是用來振奮士氣的工具。
梓桑九旅的統領,都是寒族封侯,個個都是不信命之人。
在嚴格的禮儀制度下,如果相信命運,那他現在應該還在某個諸侯的軍隊中,當一名小兵,最多也就是一名百夫長。
更重要的原因是,連續五次春狩,都是收效甚微。
最後報上來的各部的戰報上,雖然都是收穫頗多,可都是那些貴族子弟,為了軍功而做
的手腳。
春狩的本意,原是控制西荒諸部的青壯年,讓他們人口,勉強維持在生存線上。
二十年的時間,對於西荒上的很多部族來說,已經是差不多三代人,這麼多的青壯年去了哪裡?
在惡劣的環境下,十歲的犬戎就能算成年,變身後就擁有了相當於造化境的戰鬥力。
這一切都沒搞清楚之前,春狩的風險實在是太大。可這一切都不是他能控制,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些人都帶回來。
“還需要多久。”張果問道。
旁邊的副將答道:“十天。”
睢陽城,在與木蘭相鬥,而落敗的芊芊,噘著小嘴滿臉的不高興,把姜雪蟬拉在後面,不知道嘀嘀咕咕地在說些什麼。
看著芊芊一下興奮,一下萎靡的表情,勾起了墨攻行的好奇心,剛放慢步子想偷聽,就聽見芊芊喊道:“死胖子,快走。”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你管我。”墨攻行回道。
芊芊沒有與他廢話,而是直接動手。
“哎喲,你輕點,我走,我走。”
墨攻行揉著腰上的肥肉,不得已地走開,可他還是隱約聽到姜雪蟬說:“你瘋了吧,那是生孩子後才用的。”
看到姜連雪蟬都沒有辦法,芊芊一個人,悶悶不樂地走在最後,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姑娘,我觀你根骨驚奇,貌美如花,天資聰穎,沉魚落雁,溫婉賢淑,曲眉豐頰,螓首蛾眉,水木清華,賞心悅目,天生麗質。”
“真是你個小騙子。”芊芊跑到算命先生面前。
算命先生手握長藩,雙眸低垂,一本正經地說道:“姑娘此言差矣,我騙你哪了?要我說騙,那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也不足以形容姑娘的美貌。”
他說完,滿臉真誠地看著芊芊的眼睛,說道:“姑娘,這可叫騙?”
芊芊點點頭,若有所思的回道:“你說的沒錯。”
“你再說一遍。”芊芊丟了一把銀子過去。
“姑娘,我觀你根骨驚奇,貌美如花,天資聰穎,沉魚落雁,溫婉賢淑,曲眉豐頰,螓首蛾眉,水木清華,賞心悅目,天生麗質。”
“你就沒有一點新詞?”
“姑娘,世間所有的詞彙,都形容不出你美貌的萬分之一,所以新詞舊詞有什麼區別。”
“為什麼我明知道你在放屁,卻還是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
“姑娘,美貌與智慧,原本就是不講道理。”
等芊芊追上去的時候,墨非夜等人正在街邊等她,
芊芊經過剛才一通馬屁,心情已經好轉,說道:“你們知不知道,我剛才遇到,招搖城碰到的那個算命先生,你說巧不巧?”
“招搖城大禍,他是怎麼逃出來的?”墨非夜朝芊芊跑來的方向望去。
“他說是先行離開了,對了,我沒跟你說過嗎?上次在相城也遇到他了。”芊芊說道。
“你等等。”芊芊說完,就回頭跑到,剛才相遇的地方,卻哪有算命先生的半點蹤跡。
墨非夜等人也跟了過來,看了一圈說道:“這裡面是供奉的張大人?”
芊芊這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在城隍廟的門口。
“怪事,每次都是在城隍廟門口遇到他。”芊芊小聲說道。
“算命的當然在城隍廟門口。”墨攻行說。
幾人在城中剛打算住下,姑獲鳥就找上門,將幾人再次帶回絕地天通之處,一進入通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陰面而來。
墨攻行捧著手中的瑤草,對姑獲鳥扭扭捏捏地說道:“我師父在夢中對我說,這裡利於她修行,現在此地待一段時間。”
“呵呵,乖兒子,這裡就是你的家,你說可以就可以。”姑獲鳥掩著嘴巴說。
“你來了。”刑徒坐在地上,幾個字彷彿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的鐵鏈是不是比上次更粗了。”芊芊小聲地對旁邊的墨攻行問道。
“嗯,好像是。”
姑獲鳥對幾人解釋道:“武安君的心魔發作,所以耽誤了時間。”
“我心魔發作得一次比一次厲害,已經有軒轅劍壓制不住的趨勢,所以我找你來,是有些話,要說給你聽。”
“這些話,現在對你說還有些過早,可我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
“如果軒轅劍壓制不住心魔,會怎麼樣?”芊芊躲在墨非夜後面,露出半張臉,偷偷看著刑徒問道。
姑獲鳥說:“每個人心魔不一樣,行為也會不一樣,有的會變得狂暴,有的人會爆體而亡,有的人會大開殺戒。”
“那,那他會怎麼樣。”芊芊偷指導。
“我,我大概會,大開殺戒,殺光所,有人吧。”刑徒說道。
“那,那,那你快說,說完了就快點走。”芊芊結結巴巴地說道。
墨攻行現在明白,什麼叫膽子比體重大,在刑徒散發的殺氣下,他的精神力被一點點地滲透,覺得全身上下如刀割。
芊芊卻在要刑徒說完快點走。
“你可能已經猜到了,我和你一樣也是血靈。只是我是自己修煉而成。”
“血靈還可以修煉?”墨非夜大驚道,剛才高陽的介紹上看,應該是天地人的產物。
“從知道血靈不受天命左右開始,就有人試圖用不同的辦法,製造血靈。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的身份你們都知曉了吧。”刑徒問道。
“本來不知道,後來聽他們稱呼您為武安君,就大概猜到。”墨非夜說道。
在夏的封號中,有兩個十分特殊封號,文正與武安,非大功大德者不得封。
經緯天地,守道不移者謂之文正。
武功治世,威信安邦者謂之武安。
文正為天下文人的畢生追求,武安則為天下武人的最高榮譽。
“我就是人屠。”
雖然已經猜到刑徒的身份,可從對方口中說出,還是讓幾人為之震撼。
“我一生殺俞百萬人,在你們的眼裡就是一屠夫,可你們想過沒有,我為何如此沉迷於殺戮?”
“也許你就喜歡殺人。”芊芊心中唸叨,卻不敢說出口。
“你們肯定認為,我天生喜歡殺人。”刑徒說道。
“可誰又是天生喜歡殺人呢。”
“我之所以變成這樣,源於我得到一個殘本,裡面記載了一些成為血靈的心得,於是我就一邊摸索一邊修煉。”
“可總是到了最後一步,卻無法成功。最後我翻閱古籍,發現了血靈和黃土古族的傳說,我就將降兵們殺死,用他們的鮮血浸泡。”
“一試之下,發現雖然效果很小,可是卻起了作用,於是我就開始加量,果然殺人越多,效果越好。”
“就這樣一發不可收拾,隨著我得越來越強,我對鮮血更加地渴望。”
“在我意識到出問題時,已為時已晚,那時候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完全淪為了鮮血的努力。”
“鮮血為人之根本,我在吸收其中能量的同時,也將那些死者的不甘與怨氣,也一起吸收進來。”
“那上百萬人的怨氣,就化為我的心魔,時時刻刻折磨著我。”
“我現在雖然也不是不受天命的血靈,可卻有什麼用,擺脫了天命束縛,卻淪為了鮮血的奴隸。”
“我一直想問,你們說血靈是擺脫天命,那又怎麼知道擺脫了天命?”
“天命雖然玄之又玄,無法說清。卻有一點可以十分直觀地說明這點,血靈用占卜之術,是無法被占卜。”
“啊!這麼牛。”姜雪蟬吃驚道。
“你懂這個?”墨攻行看到姜雪蟬驚訝的樣子,不相信地問道。
“不是很懂,可巫醫不分家,還是瞭解一些。”
“那你說占卜不到,有什麼用?”墨攻行說。
“那就意味著血靈,會成為變數,就好比兩人下棋,擁有血靈的一方,手上就多了一顆,可以隨時隨地擺放的棋子。”
姜雪蟬的解釋與高陽帝居然一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