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春狩遇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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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春狩,靈官可有啟示?”大司命問道。

“啟示?兵事本兇,卜算出吉如何,兇又如何。可會因吉而轉戰三千里,直取龍城?”

“不會。”大司命回答道,春狩的軍隊除了張果的八風營,其餘都是諸侯的軍隊,戰鬥力是怎麼樣,他很清楚。

“兇又如何?可會因兇而取消春狩,偃旗息鼓,退兵關內?”

“天道縹緲,自然不能。”

“那我為什麼要推演?”靈官瞪著大司馬說道。

大司馬知道這裡的規矩,這位靈官不光凶事不卜,就連婚嫁等吉事也不卜,只是夜以繼日地推演天意。

“還請靈官指示。”大司馬繼續問道,這次春狩他有種不祥的預感,雖然這種感覺毫無根據。

“真是麻煩,除了給我找麻煩,你就不能去做點正事?”靈官不耐煩地說道,大袖一揮,旁邊用來卜算的沙盤上浮現出幾個字。

“墜星如雨。”

“這?”大司馬問道,占卜之術從來都是隱晦,如不解說旁人根本無法理解。

“你自己不識字?”

歷來春狩的路線,雖有差異。但都是以漢,秦為首的沛臺兩州軍隊,從雁門關出發,被稱為北軍。

張果則率領弇戌兩州的軍隊則師出玉門關,這批軍隊被稱為南軍。

兩邊到達秦關後,在祭靈軍的建議下,才正式出兵,以秦關為基地,對西荒各部進行征伐。

從玉門關出發的兩州軍隊,雖平時也是矛盾重重,互相都看對方不順眼,可在張果的壓制下,到還是勉強可以做到相安無事。

從出關開始,參加春狩的軍隊,就按照戰時執行軍法。

在殘酷軍法的壓制下,從雁門關出發的兩州軍隊,雖然不敢像平時摩擦不斷,卻也會找盡一切藉口來為難對方。

“大人,派出的斥候全都返回。”

“嗯。”張果揮手讓副將退下,全部的斥候返回,就意味著附近並沒有危險,可他還是覺得不踏實。

身為天人境八樓的強者,他已和天地有一種非常朦朧的聯絡。

“秦關那邊可以聯絡好?”張果問道。

“大人,已經聯絡好,秦關會派出他們的遊騎,作為嚮導。”副將回到。

“北軍那邊進行得怎麼樣了?”張果問道。

雁門關在北方,為了區分就將從雁門關出發的臺沛兩週軍隊稱為北軍。

“並未收到他們的訊息。”副官說道。

“抓緊時間聯絡,別耽誤了時間。”張果隨口說道。

兩軍相隔千里,出現這種狀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只是春狩時的臨時統帥,各國的軍隊,對他也只是保持表面上的禮節,陽奉陰違的事不在少數。

相對張果這邊的清清冷冷,不遠處的大營中,要熱鬧得多。

這裡看不出一絲,大戰前的寧靜和肅殺,倒更像是一場節日,對他們來說確實是一場節日。

這裡雖然擠滿了軍人,卻不是軍營。這是那些跟隨大軍,前來做生意的商人,所組建的大營。

這裡是軍中那些貴族,最喜歡和留戀的地方,這裡有各種美食美酒,風情萬種的美女,只要你有錢,就可以買到一切。

“軍隊糜爛至此,春狩真遇到敵人怎麼辦。”坐在篝火邊魂八子望著醉生夢死的諸人。

“秦關早就將附近肅清乾淨了,打仗?”木蘭喝得兩頰通紅,有些醉意地說道。

魂八子看著橫在膝蓋上劍袋,“秦關,那才是英雄的啊。當年我們兄弟還說好,將來一定要來秦關,見識天下聞名的祭靈軍。”

木蘭又喝一口酒,腦袋斜靠在魂八子肩膀上:“什麼天下聞名,不過是一群沒有家的人。”

“大丈夫當然要以天地為家,鎮守狄戎。”魂八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生和蒼蒼,死亦茫茫。我已死矣,魂歸何方。”木蘭小聲地哼起了葬歌,聲音越來越小,

魂八子低頭一看,木蘭已靠在他肩膀上睡去。

他對著劍袋說道:“兄弟們,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到秦關,不過你們放心,你們的那份,我會幫你們殺回來。”

儘管張果對此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他的存在,可第二天還要行軍,那些前來享樂的軍士們,也不敢過於放縱。

除了那些花了大價錢,留下來過夜的外,其餘的都早早散去。

“不對勁!”魂八子聽到木蘭的聲音,就睜開眼睛。

此時正值半夜,夜空中月明星稀,大營中尋歡的人群早就散出,篝火也熄滅了大半。

魂八子站起來。把劍袋背到背上,問:“怎麼?”

對於木蘭的話,他不會有絲毫懷疑,木蘭由武入聖,對天地的感知,雖不如三家聖人,卻也比其他人高出太多。

“我感應到,四周時常有殺氣溢位。”木蘭轉頭看著周圍夜空說道。

“難道是有人偷襲?”魂八子大驚道。

“應該不會。”木蘭說道:“這附近早就被秦關清掃乾淨,而且狄戎並沒有實力抗衡大軍。”

“去看看。”魂八子知道在戰場上,一切皆有可能,當年康國之亂處,也沒人能猜到,會造成大的災害。

“嗚”

“嗚”

“嗚”

就在這時,他們四周的平野上,響起了連綿不絕的吹角聲。

在遼闊的原野上,無數的黑影在黑暗中疾奔,從各個方向湧進夏人的軍營。

“敵襲!”

八風營四周諸侯軍營,猶如紙糊的一樣,基本沒有組織起任何反抗,就被犬戎的大軍攻破。

那些士兵看到化為巨狼的犬戎,並未停下來攻擊他們,而是直接呼嘯而過,還未來得及慶幸,就被後面趕來的各族士兵,直接砍下腦袋。

“前進,禁止私自搶掠,不留活口。”人身馬腿的馬蹄突厥首領阿那史,威風凜凜地站在旁邊,他身穿金甲,手持長矛,對著自己的部屬大喊道。

狄戎聯軍,先用身披鎧甲的巨狼破陣,再用輕甲長矛,來去如風的馬蹄突厥,四周遊走進行追殺。

“大人!救命,救命!”一名身上披著半截鎧甲的貴族,在周圍守衛的拼命保護下,狼狽不堪地跑進八風營,跪倒張果腳下。

“來人,把楊大人帶下去休息。”張果看清來人,正是隨軍的統領楊曉。

旁邊幾名如狼似虎計程車兵,衝上前毫不客氣地把楊曉架起,直接拖到旁邊帳篷的木籠內。

“張果,你等著。”感到受到侮辱的楊曉大叫道。

“你省點力氣吧。”楊曉同木籠的人說道。

“李強!你也?”楊曉看到旁邊,關押的是自己的對頭李強。

隋唐兩國經常發生衝突,從而兵戎相見,他們兩人早就時候老熟人,只是沒想到會這樣相遇。

“廢話。”

狄戎聯軍的攻擊,一直衝到八風營,才停了下來,然後改變陣形,將八風營團團圍住。

“不愧是梓桑九旅,果然是這些廢物所能比擬。”阿那史走出大陣,把一顆人頭,甩進營內。

“馬蹄突厥!”張果拿起一張長弓,一箭將半空中的人頭,射回阿那史處。

“送出去的禮,哪有收回來的道理。”阿那史提槍,想把人頭再拍回去。

張果第二箭又到,一箭射在阿那史槍桿上,阿那史槍桿滑過,人頭掉在阿那史腳下。

“張將軍神勇。”阿那史說道。

“你們好大膽子,就不怕天朝之怒?”張果殺氣四溢,盯著阿那史說道。

“你們怒與不怒,對我們來說有什麼區別,不是一樣視我們為蠻夷,性命為草芥。”阿那史回到。

只是短短几句話,張果已經知道了此次的兇險。對方不光能把西荒各部聯合起來,而且還對他們實行文教。

剛剛阿那史回答的幾句話,就不是普通人能回答得出,可以看出對方處心積慮的準備。

“張大人,要你的人放下武器投降,保你們不死。”阿那史大聲喊道。

“投降!哈哈。”張果大笑道:“區區蠻夷,居然要我們投降。哈哈。”

“射!”張果突然命令道。

阿那史沒料到張果說翻臉就翻臉,一點條件都不講,大喊道:“進攻,進攻!”

號角聲四起,在巨狼的帶領下,西荒諸部聯軍,開始衝擊大營。

張果看著鋪天蓋地的各種狄戎,手中長弓三箭連發,最前面的三頭巨狼直接釘死,大喝道:“殺!”

這三箭讓本來有些低迷計程車氣,再度燃燒起來,全軍齊喝:“殺。”

剛才的戰鬥,狄戎幾乎是兵不血刃,就把四周營寨攻破,這讓狄戎聯軍,對夏人產生了輕視。

此時的狄戎與之前的夏人同出一轍,夏人已經為他們的傲慢付出了代價,現在也該輪到狄戎。

衝在最前方的巨浪,都身披鎧甲,普通的弓弩就算僥倖射穿了鎧甲,也被他們厚重的皮毛所阻,無法對他們造成傷害。

四周的諸侯大營中,雖然也裝備了巨弩,車弩等兵器,可是卻軍備鬆弛,根本沒有來得及使用,就已經被攻陷。

讓犬戎從上到下,包括指揮戰鬥的阿那史都認為,夏人不過如此。

密集的隊形,讓弩箭的作用發揮到了極致,弩箭經過的地方,都留下了一條血路,一條由狄戎屍體鋪成的路。

阿那史用槍挑開射過來的弩箭,回憶到自己出戰前,老師對自己的叮囑大喊道:“散開,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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