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一劍下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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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林外,春風暖暖,桃花林中,落英繽紛,世人在享受春風美景時,卻沒人會記得,桃花林下的累累白骨。

雨歸塵坐在桃樹下,抱著妃子笑,看著嬌嫩欲滴的桃花,享受著一切,他和塵小樓的一切,他們倆的回憶。

這是他們邂逅的地方,童年的時光,在兩個孩子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

再次的相遇,雨歸塵卻披上紅妝,送往會稽城。

“小樓,桃花林馬上就沒有了。”雨歸塵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細聲說道。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雨亦濃揹著那把大劍找了過來。

雖說是十里桃花林,可她知道雨歸塵,平時只會來這裡,因為這是她當初帶雨歸塵來桃花林,和塵小樓初次見面的地方。

“姑姑。”雨歸塵站起來,把妃子笑插在後腰上。

“早和你說了,別和那些紅衣傻子學,這樣放刀醜。”雨亦濃替雨歸塵拍掉,粘在裙上的花瓣說。

“會稽城的人都已經到了。”

“嗯。”雨歸塵看著腳下的落花,輕聲回道。

“若是你真捨不得,可以不同意。你若不點頭,我看他們誰敢來桃花林動手腳。”雨亦濃說道。

“姑姑,我怎麼會不同意呢,要是小樓知道,有這種出風頭的機會,不知道多高興。”

每次雨歸塵提到塵小樓,雨亦濃就不知道怎麼接話,她一不知道怎麼接話,就會拿塵洗月出氣。

“大人,這裡有酒。”桃花林中,一名前來佈置的春雨軍士兵,抱著一罈酒,站在桃花樹下喊道。

“噓!”

旁邊的塵洗月示意,連忙跑過來想將酒罈抱走。還未站穩,就看到一道白光,飛到自己身前。

“姑姑神威,真是不減當年。”發現酒罈計程車兵,看到塵洗月被雨亦濃一拳打飛後,嬉皮笑臉道。

這次派來執行任務的春雨軍,都是衛起精挑細選,認為可靠的人,這些人中很多人小時候都被雨亦濃帶過,所以都十分的熟悉。

“臭小子,什麼當年,今年的。搞得老孃很老一樣。”雨亦濃拿過酒罈,走向塵洗月。

處理這種事,塵洗月有著豐富經驗,他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任憑雨亦濃如何,只裝死應對。

雨亦濃一腳踩在塵洗月背上,剛準備暴起,雨歸塵走過來,從雨亦濃手中接過酒說道:“我答應四時劍,要請他喝最正宗的桃花釀。”

“你聽到沒有,快去拿幾壇酒來,送往廣乘山。”

雨亦濃看塵洗月還在裝死,右腳加大力氣,腳尖在塵洗月身上一轉,一字一字地說道:“你,聽,到,沒,有。”

“有,有,別踩!”塵洗月疼得大叫道,連忙爬起來,跑到桃樹下開始忙碌。

在外人看來,塵洗月每天都被雨亦濃,不由分說地暴揍,肯定十分痛苦。可雨歸塵清楚,這是他們兩人的相處方式。

也是塵洗月用來贖罪的方式。

當年塵洗月和雨亦濃兩人,一人為紅塵破潮人,一人為雨族雨師妾,兩人在秦關歷練時相識相愛。

回到神州後,兩個年輕人決定為了彼此,放棄身上的責任,約定好地點私奔。可到最後關頭,就在這桃花林外。

雨亦濃還記得那晚的月亮特別的圓,可風卻格外的冷,在苦等一夜後,他回到了雨師谷。

第二年她就得到了,雨亦濃腰胯妃子笑,斷江破潮的訊息。直到塵小樓為雨歸塵,一怒拔刀傾城,塵洗月才下定決心,做出了選擇。

“這麼好的酒,就不要送到廣乘山去了吧。”

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年,腰間挎著一把十分隨意的長劍。隨意到就是一塊削尖的鐵,纏著一圈布條。

慢悠悠地走到塵洗月面前,拍開酒罈行的封泥,仰頭豪飲。

酒倒得多,浪費的更多。

塵洗月連忙把酒罈奪了過來,心疼道:“你是誰?”

剛才還看起來豪爽無比的少年,打了一個酒嗝,雙頰通紅:“老傢伙又騙我,這酒哪裡好喝了。”

話音未落就“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你認識?”塵洗月看著自己手中,剩下的半壇酒問道。

就在這時,墨攻行跑了過來,看著醉倒在地上的少年說道:“你們誰認識,他進來就說,是來要桃花釀,眨眼就不見了。”

雨歸塵把塵洗月手上的半壇酒拿了過來,放在少年的身邊說道:“我想的話,他應該是四時劍的徒弟一劍。”

少年一直睡了近兩個時辰,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好渴,要喝水。”

等少年喝完水後,雨歸塵把半壇酒,“啪”的一下放在少年跟前,少年捏著鼻子叫道:“快點,拿開,拿開,為聞著就要吐。”

少年果然是四時劍的關門弟子一劍,四時劍身死道消之際,留在命火中的殘魂,別的都沒交代,就留下“紅塵欠我桃花釀。”

“你之前沒喝過酒!”塵洗月問道。

“你少放屁,我怎麼可能沒喝過酒。”少年聽到塵洗月誣陷他,滿臉不服氣地喊道。

“只是以前都是偷老傢伙地喝,每次只能一點一點地偷,覺得味道還不錯。”

“你真是四時劍的徒弟?”墨攻行手中擺弄著少年的長劍,上面鏽跡斑斑連鋒都沒有開。

少年一把躲過長劍,插在腰間:“廢話,我冒充他徒弟有啥好處?”

“那為嘛不跟你找把好點的劍。”墨攻行問道。

就算在以艱苦著稱的墨家,這一把劍也實在太簡陋,簡陋到完全不像一把劍。

“劍有什麼好不好,可以殺人就行。”少年不在乎地說道。

在羽殤關外,四時劍提到過他的徒弟,並寄予厚望,雨歸塵就以為,一劍應該是一個殺氣騰騰的劍客,卻沒想到是一個傻乎乎的少年。

少年拍了拍手說道:“好了,酒已經喝了,我也該走了。”

“你去哪?”雨歸塵問道。

“當然是去報仇。”少年答道。

“你可知,仇人是誰?”雨歸塵問道,四時劍也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願意一劍去找死。

“都知道老頭子隕落在羽殤關,仇人當然是羽人。”

雨歸塵一聽,一劍果然不知道具體情況,和四時劍一起戰鬥到最後的是她和墨非夜兩人,而兩人都是惜字如金的人。

“羽殤關外,我和劍聖一起戰鬥到最後。”雨歸塵說道。

“還有我。”墨非夜知道劍聖的徒弟醒後,也急匆匆趕了過來。

在聽到劍聖牽動的劍氣,都被星光穿透後,一劍說道:“我就說了,這牽引天地元氣,雖然威力大,但是真到關鍵時候靠不住。”

這句話讓旁邊的塵洗月來了興趣,因為他就是牽動葉玉江來對抗大潮,問道:“那怎麼辦?”

一劍拍了拍腰間的長劍,驕傲地說道:“我以一劍破千軍,我以一劍破萬法。只有自己的才是自己的。”

“天氣雖大,但是隻有自己的才是自己的。”

這是一句矛盾重重的話,自己的當然就是自己的,可這句話讓塵洗月陷入了沉思。

聽完兩人的講述後,一劍問道:“你是說,殺老頭子的是帝階?”

“無和后土打成平手,又可以打敗劍聖,我覺得最少是帝階。”墨非夜回答道。

“那他最後怎麼樣了,受傷沒?”一劍問道。

墨非夜搖搖頭,有些愧疚地說道:“不知道,當時被劍聖大人送了出來,那種級別的戰鬥,我是真沒資格去參與。”

“沒事,走了。”一劍瀟灑地說道,真的就離開了。

等墨非夜找到衛起的時候,發現一劍竟和他在一起。

一劍站在衛起後面靦腆地笑道:“你們剛才都沒和我說,羽人馬上就要來了,我雖然打不過那個無,殺幾個羽人還是可以的。”

“準備得怎麼樣了?”墨非夜發現,衛起帶過來的春雨軍都已經離開。

“都已經埋好,我怕出現變故,所以要其他人都離開。”衛起說道,他認為一件事如果知道的人越多,就沒有保密性可言。

哪怕你的措施做得再好,敵人還是可以透過其他地方差距,一陣風,一匹馬都有可能。

歷史上就出現這種事,夏人糾結十萬大軍,準備圍剿西荒狄戎。

可當時狄戎的首領,在途中看到一群沒人看管的羊,認為一群羊價值不菲,普通老百姓肯定不會無故丟下羊群。

故而因此起疑,再派斥候查探,讓夏人的心血功虧一簣。

在準備時為了避免起疑,他甚至都沒有封鎖桃花林。

只是堵住幾個從會稽城方向過來的遊人,並讓兵士換上他們的衣服,借來他們的女伴,爭取表現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我這邊絕對沒有問題,那現在做什麼?”墨攻行剛才又把機關索引檢查了一遍。

“現在只有等,等羽人來。”衛起望著遠方,那是羽殤關的方向,驚雷軍還留在那裡,暴於荒野,日曬雨淋不得安息。

“不知道,驚雷軍的兄弟,什麼時候才能回家。”雨嘯小聲說道。

羽殤關廢墟前,羽人們已經集合完畢。

羽王展開雙翼懸浮在空中,大手一揮喊道:“進攻。”

藤甲兵在前,翼宗曉率領的軍隊,拖著各種車輛在後。大軍順著羽裳關門前的大道,連綿不斷的開向竹城。

其他四名萬夫長,看著翼宗曉遠去背影,都羨慕不已。跟在藤甲兵後面,完全就是白撿了一座城的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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