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羽林李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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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你還是準備好銀子。”柳狂雲在旁說道。

“這位是?”贏戰看到柳狂雲和王離這麼熟悉。再加上總覺得柳狂雲,在哪裡見過。

還沒等王離回答,柳狂雲就主動坦白:“我是柳狂雲。”

“柳狂雲?”贏戰小聲唸叨道,覺得這個名字確實是熟悉無比。

“青雲盜,記起來沒。”柳狂雲主動提醒道,反正這種事又瞞不過去。

“青雲盜二當家柳狂雲。”贏戰大驚道。

“不像?”柳狂雲笑道。

“贏戰你不要糾結,青雲盜看到我們被冰原和犬封圍攻,主動過來幫忙。”王離對贏戰說道。

在九州的劃分中,沛州算得上是秦國的地盤,可青雲盜活動區域在冰原和犬封國附近,實際和秦國並無過多交集。

最多的交集,因為犬封國跑到秦國來告狀後,秦國被簽發青雲盜的通緝令。

“我糾結個屁。”贏戰說道:“他們搶他們的,我只是覺得和通緝令上,不是太像。”

“你剛才為什麼要我準備銀子。”王離好奇道。

“你沒發現,那個誰,不見了?”

“好像是。”王離轉頭看了一圈,才發現卡彥確實沒了蹤跡。

“你信不信,他絕對是跟過去了,然後找你要個好價錢。”柳狂雲說道。

戰鬥結束後,獻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一身青色的長裙,慢慢地走到柳狂雲面前,看著他手中的九蛇槊。

“獻姑娘!”王離抱拳敬禮道。

“獻姑娘!”贏戰雖不認識獻,他看王離行禮,他也跟著行禮。

他知道能讓王離這麼恭敬的人,肯定也值得自己尊敬。

身為兩大巡查使之一,獻可以監管一切,行使生殺大權,還屬於王離的上級。只是獻很少出手,存在感不是很強。

“相柳。”獻沒有搭理兩人,盯著九蛇槊說道,弄得柳狂雲有些尷尬。

“嗯。”

獻把目光轉向柳狂雲:“當初和傾國和傾城兩人,一起在洋水上的是你吧。”

“傾國,傾城?”柳狂雲沒明白獻的用意。

“無言,縷縷相思勝有言。愁絕,若不傾國誓不休。”獻唸到《逗秋雨》中的詞句。

“你是指雨姑娘和小樓?”柳狂雲試探道。

“逗秋雨中只寫到歸塵傾國後,和小樓兩人雙宿雙息,浪跡江湖。後來我在麗麂水旁見過一次,知結局並非話本所言。”

獻悠悠說道,言語中滿是感傷:“後在洋水上,你們被冰夷所阻,我又見過他們一次,發現情況並無好轉,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唉,在沃焦戰場時,小樓兄為救雨姑娘,被邪靈九日金烏的陰火燒死,變成了妃子笑,我們分別時,雨姑娘說她要回桃花林。”

“紅塵妃子笑,斷江退大潮。”獻輕聲念道:“終究好是好的。”

“好?”柳狂雲不明白,兩人陰陽相隔,為什麼說好。

“兒女情長,你們這些臭男人哪裡懂。”獻說完幾步,就消失在視野中。

獻離開後,腳下的黃沙又變成了綠色。

“王兄!”身穿金甲的羽林軍騎士,揹著門板一樣的斬馬劍,在王離旁邊停了下來。

王離連忙還禮道:“李統領,若不是羽林軍及時救援,髦頭軍只怕凶多吉少。”

來者正是羽林軍的統領李凌,梓桑九旅中最年輕的統領。

李凌從馬上一躍而下,雖然身穿重甲,身背巨劍,卻一點也沒影響他的動作。

“太客氣了,你我同為梓桑九旅,互相支援本就應該。再說了,難道我能坐視異族,在我九州橫行。”

李凌脫下頭盔和麵甲,露出那張年輕的臉,意氣風發,眼睛中都閃爍光芒。

“大恩不言謝,李統領以後有用的著我髦頭軍的地方,只管直言,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王離拱手謝到。

“李統領。”贏戰打招呼道。

“贏將軍。”李凌回禮後,就看望向柳狂雲。“莫非是。”

“今天怎麼碰到這麼多人,一個個都認識我。”柳狂雲想到,然後點點頭。

“真是青雲盜。”李凌驚叫道,兩眼中冒出異樣的光芒。

“李統領,青雲盜剛才是看我們被困,基於同胞之情,來救援我們。”王離不知道李凌的用意,解釋道。

“二當家,二當家!”李凌喊道。

柳狂雲看到李凌肩膀一動,連忙側身想要閃開,卻發現自己,已被李凌牢牢抓住。

王離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握緊手中的長戟,李凌雖是帶兵前來救援,可他不能任由,李凌對柳狂雲不利。

現場氣氛頓時緊張。

李凌對此好像,沒有一點察覺,滿臉興奮地看著柳狂雲,激動地喊道:“我,我要加入青雲盜。”

還沒等柳狂雲反應過來,王離就對贏戰使了個眼色。

贏戰如脫重負,連忙告退,柳狂雲是青雲盜的事,哪怕算不上秘密,可有些東西,自己看到了總歸不算好。

“李統領。”王離不知道李凌的真正意圖,出言試探道。

人影一閃,李凌就到王離面前。

“王統領你和二當家很熟?”

“其實也算不上熟吧。”

“那也比我和他熟,那你快跟他說說,要他收下我。就算,就算你報答我,剛才救你們的恩情!”

李凌已經有點開始口不擇言了。

王離瞟了一眼柳狂雲,發現他也是一臉無奈,明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李統領,你別激動。”

“我,我不激動。”

“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加入青雲盜?”王離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要為什麼?”李凌興奮喊道。“大漠飛沙,快刀烈酒,本來就是每個男人的夢想,這難道還要原因?”

“就是因為這個?”王離瞠目結舌地問道。

“難道,這還不夠?”

“我說一句。”柳狂雲在旁邊,懦懦舉手說道:“我不喝酒,也不用刀。”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年,和燭九陰有些像,偏執,同樣富有。

最後實在想不出來富有什麼,小聲說道:“可能這就是理想吧。”

梓桑九旅的所以統領,全部都出生寒族。

寒族並非平民,而是落魄的貴族,這個落魄並非像平民那樣貧困潦倒。而是指他們遠離了權力的中心,失去以前的權利。

李凌出生的寒族,不僅不貧窮,相反還十分的富有。他的祖父曾是漢國的大將,在兵敗後,全家被奪去了大夫的身份。

失去了身份後,他的家族,就只剩下幾個臭錢,可以買下半座城市的臭錢。

修為上頗有天賦的李凌,讓他的家族,看到了恢復先祖榮耀的希望,花大價錢請來各種老師。

以至於李凌從記事開始,所有的時間,都被課程佔據得滿滿當當,就連睡覺都在修習一種運轉元氣的心法。

李凌經常趴在自己的屋頂,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他最羨慕的就是那些,喝酒吃肉,一言不合就拔刀分生死的糙漢子。

他沒有像其他的孩子那樣叛逆,反抗,他知道自己的責任,舉族上下期待的眼光,過度的關懷,成為他的枷鎖。

他忘不了在大冬天的夜裡,自己在睡覺前,隨口說了早餐要喝魚粥。第二天他一醒來,就看到熱乎乎的魚粥,就端到自己面前。

他後來才知道,那是老太爺帶這幾個叔叔,頂著鵝毛大雪,連夜鑿開了幾尺厚的冰層。

最後他不負所望,不僅恢復了先祖的榮光,還超越了他們。

作為梓桑九旅的統領,他被封為男爵,雖然只是五爵中,等級最低的男爵,那也是一方諸侯。

他並非沒有反抗過,只是反抗得有些隱晦,隱晦到只有他自己才懂。

君子用劍,所以他從小就被教導劍術,他也專心地學習了劍術,甚至他的劍術,很快就已經超過了老師。

他在劍術學成之日,背出了一把門板樣的巨劍,斬馬劍。

斬馬劍雖然名為劍,但是更像刀,力沉厚重,多用劈砍。

在他當上羽林軍大統領後,經常聽到青雲盜的傳聞,長弓快馬,來去如風。對這種生活,他充滿了嚮往。

“二當家,你收下我,哪怕,哪怕。”李凌閃到柳狂雲面前:“當一名小嘍囉。”

讓羽林軍大統領當小嘍囉,柳狂雲連做夢都不敢想,卻在李凌口中說了出來。

看李凌一臉興奮,柳狂雲知道,如果不答應,就會沒完沒了。可如果答應了,只怕麻煩會更多。

他瞟了王離一眼,想徵求下他的意見。王離看到柳狂雲,臉一撤,裝成沒有看見他。

看到王離那副模樣,柳狂雲真想馬上就大喊:“你才是大當家,你說怎麼辦,怎麼辦?”

柳狂雲知道,答應是肯定不可能,現在要做的是,先將他穩住,然後打發走。

羽林軍鎮守台州,不可能在這裡耽擱太久。

“咳咳。”柳狂雲說道:“你也知道,我青雲盜肯定不會隨便加入。”

“自然知道,但凡要加入,依照江湖規矩,肯定要納個投名狀什麼的。”

正不知道怎麼打發李凌的時候,柳狂雲沒想到李凌自己送上門來。

柳狂雲壓低喉嚨,故作神秘地說道:“你門兒清,那就免得廢我口舌。”

“等一下,這等機密之事,等我斷絕五音。”李凌放出元氣,將兩人包裹在裡面。

“好了。”

“你也知道投名狀這種事不可輕視,你需要和我們一起完成一樁大買賣才行。”

“好好好。”李凌連連點頭,生怕柳狂雲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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