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鮫人來襲(1 / 1)
“這才是敵人的險惡所在。”寄奴憂心道:“我北府軍可有何損失?”
“目前還沒有。”穆之回道。
“伏波軍的守衛比我們如何?”
“防禦很嚴密,特別是對船隻的防禦,不但比我們有經驗,還有龍驤軍的協助,比我們要強得多。”
“那為什麼如此嚴密,弓弦都被割斷,為什麼我北府軍的沒事。”
“可是統領,難道我們的弓弩就射不死人?真是有點侮辱我們。”這竟然讓穆之有點憤憤不平。
“可我覺得羋統領挺豪氣的一個人,應該不會這麼想吧?”
“他確實不會,憑他的性格,如果這麼想,就一定會殺了我們。可他屬下肯定會出現這些碎言碎語。”
“所謂謠言止於智者,只要羋統領不信,自然就。”
寄奴瞟了穆之一眼:“你應該知道,我們這次會的目的是什麼。”
“我起初以為是想去奪下羽殤關,現在才知道,是想去西荒。”
“那你知道,為什麼不去這麼近的羽殤關,而不遠萬里跑去西荒。”
“屬下也不解。”
“道理很簡單,我們集中兵力去西荒,若是勝了,西荒危機就會解除,西荒諸部甚至有可能會重新自相殘殺。”
“可若是和羽人打,勢必會是一種曠日持久的戰爭,就像龍驤軍和鮫人一樣。”
“屬下明白了,羽人是一個完整的國家,可西荒只是一個暫時的聯盟。”
“現在看來,也許我們猜錯了。”
“猜錯了?西荒也是一個國家?”
“這次他們沒對付我們北府軍,就是埋下一顆種子,現在雖然沒事,可是隨著時間的增長,卻會發芽,到時候只需要他們澆水,就會長出果實。”
看到穆之懵懵懂懂的樣子,寄奴接著道:“你不需要懂,只要記得,這次遇到的敵人,和以往的不一樣,更加狡猾,或者說更有智慧。”
墨攻行檢視完破損的螺舟後,大呼一口氣:“還好,還好,大部分都可以補救。”
原來螺舟這邊看起來雖然火勢很大,可螺舟與其他船不同,其餘船的船體,大部分都露在水面。
螺舟完全相反,就算在浮起的狀態,也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船體,暴露在水面外,而且螺舟的圓形外表,決定了受損面積十分有限。
“進水了也沒事?”
墨非夜知道螺舟建造不易,而且是唯一可以,和鮫人水下作戰的工具,關心地問道。
“沒事,只是表面破損,工匠們應該可以很快修好。因為是水下航行,設計的時候都考慮到裡面進水的情況。”
“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破壞螺舟。”墨非夜說道。
“要是你,破壞了螺舟後,會去哪裡?”墨非夜問道。
“要是我,我不會先來破壞螺舟,因為螺舟這邊動靜實在太大,我肯定先去鉅鹿號,那可以唯一的鉅鹿號啊!”
螺舟雖然十分的優秀,可在工匠們的心中,無論到材料和工藝,鉅鹿號才是真正的頂點,號稱永不會沉默的嶽巒舟。
“不好!”
兩個人同時察覺危機,掉頭朝鉅鹿號奔去。
停泊在港口的鉅鹿號,平時都會被陣法封鎖,讓外面無法看清它的具體情況,因為實在是太大,放在水中就是名副其實的山嶽。
它比旁邊最大的長風舟幾乎要大上三倍,比普通的淪波舟幾乎大五倍。
雖然不能像螺舟一樣潛行,卻是伏波軍的主心骨和象徵,只要鉅鹿號出現,伏波軍就會出現一種狂熱的自信,認為自己絕對不可能失敗。
“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在趕往港口的路上,正好遇到前去支援的子期。
墨攻行給他說明來意後,子期說。“鉅鹿號有法陣保護,外人不可能進去。”
“你確定?”
聽到墨攻行的話,子期猶豫了一下,因為螺舟的保護如此嚴厲,還是一樣出事。
“除了統領大人允許的人。”
“你能不能進去?”墨攻行問道。
“我不行。”
墨攻行看子期的樣子,不像在說謊,憑子期和羋羽的關係,都不能進入,可想防禦之嚴密。
“那你知道,哪些人可以進?還有哪些人可以接近螺舟?”
“估計除了統領,沒人知道究竟是誰,有資格進鉅鹿號。”
“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先把我們帶過去再想辦法。”墨攻行拉起子期就跑。
“可是。”子期本來還在猶豫,斟酌之下,覺得鉅鹿號確實事關重大,而且墨非夜等人又救了妙戈的命。
“你們的碼頭水寨,確實防守得嚴密。”
墨非夜的血霧發現了不少的暗哨,可他相信肯定還有更多的暗哨,還沒有來得及發現。
“這些暗哨都是刑布親自佈置,每天哨位都會有變化,而名單隻有他和統領知道。”
“這裡的防禦都這麼嚴密,那螺舟處豈不是更甚。”墨非夜說。
“整個軍寨都是內緊外鬆,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被發現,我想不通是怎麼在眼皮下,燒燬螺舟鬧出這麼大動靜。”
子期提出的問題,墨非夜也一直在思考。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螺舟燒燬,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卻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在事成之後,又是如何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剛才研究了螺舟周圍的防守,暗哨就是一大堆,幾乎沒留下任何死角,對他來說絕對不可能做到如此完美。
墨非夜好像想起什麼,突然問道:“妙戈好像一直都沒有在彈琴?”
在破除巫術後,在姜雪蟬的調理下,雖然妙戈的身體已經恢復,可羋羽卻心疼她,不讓她再去琴臺上彈琴。
子期馬上明白過來,問道:“你的意思是,鮫人?”
墨非夜從子期的語氣中,聽出他好像不大願意相信,就問道:“怎麼?”
“鮫人喜淫,性格暴躁,潛伏這麼久,很難不暴露。”
“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們發現幕後有一雙手,在推動一切,而且從很久以前,就開始謀劃。”
“一雙手?”子期問道,然後在一條破舊的長風舟面前停了下來。可能是由於太破,這隻長風舟,孤零零地停在遠離其他船隻的地方。
墨攻行立即明白是什麼意思,馬上用精神力掃過後,對墨非夜點點頭。
“怎麼樣?”子期知道墨攻行的底細。
“我只能感應到船就在這裡,現在暫時沒感受到異常。要想知道詳細情況,最少要破壞部分法陣。”墨攻行看著破舊的長風舟說道。
“子期,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伏波軍計程車兵,在看到子期後,就馬上稟報給了刑布。
“我們擔心鉅鹿號,所以過來看看。你能不能進去?”
“唉!”刑布搖了搖頭。他一直都覺得,羋羽對於鉅鹿號過於謹慎,如此強大的戰艦,卻經常性地龜縮在港口,而不出去參加戰鬥。
他每次提這個問題時,羋羽就會說,最好的刀應該用在關鍵的時候。
“報!”傳令兵飛奔而來氣喘吁吁:“水寨,水寨下的欄杆被開啟,鮫人都衝了進來。”
“什麼?”刑布慌忙朝碼頭跑去。
“走!”事出突然,墨非夜等人也沒時間,在這裡浪費時間。
密密麻麻的鮫人,從水中直接爬上船舷。
“射。”
碼頭上的守軍,還沒來得及射出手中的弩箭,就被鮫人發出的水箭擊中。
無數的鮫人從水中跳上碼頭,手持武器與守軍廝殺在一起。
鮫人和龍驤軍之間的戰鬥,鮫人雖然有著絕對的人數優勢,卻並沒有佔據上風,一個主要原因就是,鮫人沒有鋒利的武器。
由於鮫人生活在水中,所以鮫人無法使用青銅武器,只能使用珊瑚,貝殼之類作為武器,高階一點的鮫人則使用玉或者寶石。
這就決定了鮫人在近身戰中,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沒有什麼好的攻擊手段。
現在進攻的鮫人手中,都拿著明晃晃的金屬武器,大部分還是可以吸收元氣的青銅武器。
鮫人的偷襲加上青銅武器,讓伏波軍的優勢化為烏有,瞬間就陷入了被動。
“所有人都穩住,穩住!”刑布直接衝進鮫人群中,手中的長劍掀起巨浪,將衝上岸的鮫人攔住。
見到攻勢受阻,一名手持魚叉的黑鱗鮫人,帶領幾名青鱗鮫人,馬上將刑布圍了起來。
一環扣一環,在刑布被糾纏住後,馬上就有黑鱗鮫人出現,直接與子期戰在一起。
鮫人們的意圖非常明顯,用黑鱗鮫人加上青鱗鮫人的組合,將校尉們拖住,然後用人數優勢,沖垮伏波軍的防禦。
“殺!”
“殺!”
百餘名身穿輕甲,手持長矛,腰別短刀計程車兵,在一名壯漢的帶領下,猶如一直尖刀直插進來,將他們面前的鮫人全部趕下水。
“哈哈,以前都是在水裡,殺得好不痛快,今天他們還敢上岸來,給我殺。”
壯漢手持大斧,帶頭衝鋒,邊笑邊砍,所到之處鮫人皆血肉橫飛,支離破碎。他正是平時負責刀舟衝鋒的司馬李歡。
這些刀舟郎平時在水中和鮫人肉搏,受到諸多的限制,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在岸上,胸中的一口惡氣終於爆出,戰鬥力飛漲。
李歡看到刑布被圍,大叫道:“狗日的,校尉,俺來幫你!”
“誰是狗日的。”刑布臉一沉,他知道李歡的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