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斬斷長河(1 / 1)
“你們跑過來幹什麼?”
墨非夜問匆匆跑來的芊芊和姜雪蟬。
“恩公!”燭九陰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
“來了,就別走了。”冰夷說道,從麗麂水遇到墨非夜開始,可由於夏人插手下,每一次都讓他覺得憋屈。
“哈哈。”
冰夷心中多年的憋屈一掃而空,雲夢澤中波濤排空而起,疊疊水浪直壓眾人。
全場形勢危在旦夕。
由於衛起和寄奴趕來支援,兩邊軍陣由於缺少高階戰力的支援,也都搖搖欲墜。
鉅鹿號上的金甲戰士,在翼宗曉和千夫長的圍攻下,身體已經開始破碎,軍陣之中,兵家士子不停地倒下。
卻月陣雖然可以勉強支援,可厭炙和厭月兩人,只靠幾名校尉苦苦支援,也顯得格外吃力。
在當初推演計劃時,也曾經想到出現兩名帝階的可能,但卻沒有針對的辦法,於是只能賭!
堵上龍驤軍和北府軍,乃至於整個陽州的命運。
“衝!”
羋羽大喝一聲,烏騅馬引頸長嘯,在沖天的波濤中巍巍不動,準備最後一擊。
波浪落下之後,眾人被衝得七零八落。
雲夢澤的波濤在冰夷身後翻滾,形成了一道水牆,無數的水箭從牆中冒出。
兩道光柱從水下衝射出,直達天際,然後慢慢變平。
剛被水浪排入雲夢澤中的燭九陰,從水下升起,站立在水面上,兩眼射出的光柱,從所有人身上劃過。
光柱過處,三大城隍破損的金身,馬上開始修復,身上金光閃耀流轉。其餘人頓時感到元氣充沛。
“九陽赤子!”
無看到燭九陰的樣子,馬上想到了傳說中的一種體質。
冰夷身後,水開始沸騰翻滾,手持巨斧的牛頭人,身上冒著火焰從水中冒出,直劈冰夷。
“炎帝!”無牽動星河,擋住炎帝的攻擊。
炎帝一擊不成,手中巨斧翻滾,滔天的火焰從身上冒出,將夜空都燒得通紅。
羋羽和烏騅馬合為一體,化為一條青龍。
三大城隍身上金光大綻,猶如旭日東來,將天上的浮雲都映為彩霞。
寄奴刀前的猛虎,兩側生出雙翼,氣吞萬里。
“星落!”無低聲喝道。
銀河之中寒光點點,急墜而下,先封住眾人攻擊,然後牽引星光,射向燭九陰。
他知道九陽赤子的作用,九陽赤子本身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讓人覺得可怕的是,他可以引動龍脈中的氣運。
剛才眾人的變化,就是燭九陰引導龍脈所致,如果不優先除掉他,那就會沒完沒了。
星光飛逝,轉眼就倒燭九陰面前時,突然就被湮滅。
“好強的劍意!”無知道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有如此純粹的劍意。
九天君之首,鈞天君。
鈞天君擋在燭九陰面前,讓人分不清他是劍是人,是人還是劍。
天地之間,唯有一劍,唯有一人。
無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他之所以出現,就是想抓緊時間,在白玉京來人前解決掉這一切。
可卻平白無故地蹦出了九陽赤子和炎帝。
事情到了這一步,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在白玉京來更多人之前,將事情解決掉。
銀河流轉,長河滔映。
無和冰夷調動天地之力,將兩人神通融合在一起。
鈞天君神色凌然,全身上下劍氣盎然。
縱橫三千里,一劍寒九州!
雙方之間決戰,幾乎可以代表最高戰力之間的對決。
冰夷牽動的長河邊緣,被劍氣溢位的寒風,染上了一陣霜雪,就連時間都好像被凍住。
大家都在等。
墨攻行站在鉅鹿號上,全場注視下面的戰鬥,場中澎湃的元氣和激揚的精神力,讓他連大氣都敢出。
若是在修習精神力以前,他肯定覺得這種戰鬥,苦悶而無聊,完全不如旁邊,春雨軍和羽人的戰鬥,進來我往,刀刀加血。
熟悉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一支人馬地從春雨軍中走出,一跛一拐地走到船舷邊。
“儺!”
在方相氏射出的光輝,穿過冰夷前,沒有人能想到,衛起居然還留了這麼一手。
在以往的戰力和傳說中,儺可以擊殺一切其他種族。
不知道是傳說有誤,還是兩者之間力量差距太大。冰夷被擊穿後,並沒有消失,整支儺小隊,都受到反噬,化為了塵埃。
冰夷捂著胸部的傷口,殺氣迅速蔓延到全場,卻又戛然而止。
紅衣飄舞,如翩翩仙子,月光環繞在她周圍,如天女臨凡。
相對起羋羽,寄奴和三大城隍,雨歸塵的實力可以忽略,所以他消失後,沒人在意她,就連墨非夜都以為他已經遠遁。
雨歸塵的實力雖然傷不了冰夷,可妃子笑卻可以。
冰夷不再多想,隨即遠遁。星河落盡之後,無也消失不見。
鈞天君回頭,一把小劍從眉心射出,直接鑽進燭九陰眉間。燭九陰的光柱變暗,恢復了正常,跌入水中。
三大城隍化為三道金光,分別飛向三個方向。
無和冰夷的消失後,羽人和厭火,鮫人也都紛紛褪去。
雖然取得了最後的勝利,可羋羽看著一片狼藉的軍寨,和遍地的屍體,卻絲毫都高興不起來。
這次戰鬥,伏波軍除了的損失最為慘重,除了鉅鹿號外,其餘艦船幾乎都被損壞,短期內再沒有戰鬥的可能。
就在眾人還在惆悵之際,一團團毒液從遠處,射到軍寨之內。
急促的警鐘聲再次響起。
身穿藤甲的騎兵,出現煙塵之中,身後是白茫茫的羽人。
此時,天色初亮!
“快上船!”
衛起喊道,羋羽雖然不願意,但是心中明白鮫人新敗,從水中撤退時候,是最佳的選擇。
“走吧!”寄奴拍了拍羋羽的肩膀,帶領北府軍開始登船。
雲夢澤失守,象徵夏人在陽州的絕對失利,郢都以東,數百里的土地徹底淪陷。
青要城的宮殿中。
“你們,是找死!”
諸侯們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此代夏後雖然羸弱,可這種時候,誰要是敢出頭,必將天威之怒。
“寡人在三下書,要陽,神兩州支援,可到最後只有楚,雨兩國出兵!”
“君上,我神州諸國,在羽殤關損失慘重,實在是無力支援啊。”趴在地上的畢侯顫聲道。
他說的也是事實,羽殤關一敗,將這些小國的家底都輸了個乾淨,現在連防守都困難,哪有實力派兵。
“神州如此,那陽州呢!”
夏後望向陽州諸侯的位置,只見他們趴在地上沒人敢說話,更加地生氣。
“君上。”襄侯埋頭道。
“有屁就放!”
“羋統領確實是要求我等出兵,可時間是在一月之後,我等還在準備,就收到了雲夢澤兵敗的訊息。”
夏後知道襄侯說得也是事實,大軍集結確實需要時間,而且不宜過早,可心中的一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
“那你們說現在怎麼辦?”夏後重重的排在椅把上。
“君上。”楚侯抬頭說道:“龍驤和北府兩軍,在郢都城中,此次損失慘重,短期內怕是難以有所作為。臣認為。”
“有什麼話就快說。”這次楚侯接應兩軍,出力不少,夏後並沒有刁難他。
“臣認為只有派出御天九衛,才能才行。”
夏後沒有回答,他之前確實考慮過這個辦法,可御天九衛是國之根本,有自己的人物,非常必要時候,他不願意派出。
“無論是鮫人,厭火還是羽人,對付他們都沒有問題,可關鍵是拿帝階沒有辦法。”
雲夢澤之戰,就是最明顯的例子,集結來了當時整個東方三洲的最高戰力,卻對兩名帝階毫無辦法。
要不是雨軍的儺,出乎意料的傷了冰夷,估計結局會更加的悲慘。
士卒死傷無數,兩名統領戰死,三大城隍金身碎裂。
“雨卿,這次你出力最多,說說怎麼辦?”夏後對雨若虛說道。
雨若虛是他冒天下之大不韙而立,羽殤關和雲夢澤,再三證明了他的決策沒有錯。
“臣認為,現在還沒到行動的時候,我們應該靜觀其變。”雨若虛不卑不亢地回到。
“為何。”夏後故意問道,其實早在朝會之前,他就與雨若虛詳談過。
“根據我的調查,無論是羽人還是鮫人身後,都有一個人的影子。”
“一個人?”夏後故意問道。
“他自稱無!”
“無?”
在羽殤關和雲夢澤之後,無已經不是什麼秘密,特別是無和冰夷聯手,大戰羽裳關,更讓他的名字,和冰夷一樣,天下聞名。
可在此之前,沒人聽到過無,這個帝階強者彷彿就是突然冒出,從哪裡來,到哪裡去,沒人知道。
“君上,靈臺負責監察天相,難道有帝階出世,竟然沒有半點察覺?”
發言的是洗侯,雲夢澤之後,他的都城也被羽人攻破,致使他流落在郢都。
楚侯聽到洗侯發言,心中暗罵了一聲“蠢貨。”
這些小侯以諸侯自居,在各自的領地上作威作福,就完全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現在居然敢怪罪夏後。
就算他們心裡沒這麼想,可靈臺在白玉京,在這一點,就不是他們這些諸侯,所能妄議。
看到夏後沒有立刻發言,楚侯就知道洗侯完了。
“洗侯遇敵,不戰而退,為苟全性命,棄祖宗基業而不顧。依律,斬!”夏後旁邊的寺人中氣十足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