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山寨風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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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賊的山寨都是這個樣子?”

姜雪蟬走進山寨,發現這裡和尋常村落並沒什麼兩樣,零零散散的柵欄後,是破舊的茅房,面黃肌瘦衣不蔽體的居民。

“其實所謂的馬賊,大部分都是生活不下去,逼上絕路的人。”柳狂雲看到此番此景,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清風寨。

在青雲盜被自己帶出後,為了以防萬一,清雲寨中的馬賊家屬就被遣散,清風寨就被閒置下來。

“走開,走開!”首領驅趕著前來湊熱鬧的人。

“每一次出門,都面臨九死一生,所以看到隊伍回來後,都會出來看自己男人還在不在。”柳狂雲解釋道。

“老大,這次怎麼這麼久。”一名留著鼻涕的小孩,嬉皮笑臉跑到首領面前,看這雨歸塵和姜雪蟬。

“嘿嘿,這次搶得妞不錯。”

小孩話剛出口,首領背後就炸出一陣冷汗,生怕惹怒雨歸塵這女殺神。

“滾,滾。”他一腳把小孩踢到旁邊,眼睛不停地瞟向雨歸塵,看到對方沒有表示,才長吁了一口氣。

“你個!”小孩子好像對首領毫不畏懼,爬起來張口就要大罵,嘴巴被旁邊的馬賊一把按住。

“小孩不懂事,不懂事。”那名馬賊哈投哈腰的賠禮道。

就算沒有雨歸塵剛才的殺馬立威,柳狂雲本身也是兇名在外。

“人在哪裡?”墨非夜我問道,他現在只想快點找到芊芊的下落。

“裡面請!”首領將幾人帶到山寨中心的房子前,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寫字聚義堂三個大字。

“這誰寫的。”柳狂雲隨口問道。

“是我寫的。”首領回到。

“你還認字?”

雖說在諸子入世,教化世人之後,受教育認字不再是貴族的專利,可普通人認字,也是十分的艱難。

就算在富裕的南方諸州,能認字的平民數量也很少,何況在沛州,薄州這種地方。

“小人以前居住的村莊,有位先生教人認字,所以認得幾個。”首領回到。

柳狂雲沒有繼續追問,能夠到村莊去教書的,多半是號稱有教無類的儒家士子。

聚義堂中是他們進山寨後,難得整潔的地方,可以看出這首領對此還是頗為看重。

大門正對面,擺放著一把鋪著虎皮的木椅。雖然虎皮上的毛已經脫落了不少,可還是顯得有些威武。

“這才有點馬賊的氣勢嗎。”姜雪蟬拍了拍首領的肩膀打趣道。

“柳大當家請上座。”首領伸手邀請道。

“二當家。”柳狂雲糾正道。

“二當家請上座。”話剛說完,一名年輕的馬賊從外面衝進來大叫。

“大當家,大當家。”

搞得首領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想掐死他。

“放肆,這是柳二當家!”首領呵斥道。

“二當家!”那馬賊心裡覺得奇怪,怎麼出去一趟找了個二當家來了。

“大當家。”

“有屁快放。”首領只希望他說完話,就趕緊滾。

“在十里處發現一隻肥羊,看衣服穿著應該有點貨。”

“滾。”首領心裡一陣發虛,生怕哪位看自己不爽,小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請上座。”首領再度邀請柳狂雲。

“不合適吧。”柳狂雲再度推遲。

“怪不得都要批虎皮,果然坐得舒服!”姜雪蟬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上去,斜靠著椅背,把腿翹在在椅把上。

首領一臉尷尬,不知道怎麼接下去,倒是柳狂雲說道:“一樣的,一樣的。”

“你們說的人在哪?”姜雪蟬問道。

“我去把他叫來。”首領轉身就準備去叫人。

“不用了,我們自己去。”墨非夜在旁邊說道。

“好好,他就在後面的房間裡。”首領說完怕引起誤會,又補充道:“她這幾日一直身體不好,所以讓他臥床休息。”

“那更應該帶本姑娘去看看了。”姜雪蟬站了起來。

“轟”

一聲巨響,山寨的木門被轟開,一名腰胯長劍,頭戴儒巾的年輕人緩慢地走了進來,腰間的玉佩發出清脆均勻的響聲。

這種裝束對墨非夜來說,是再熟悉不過,墨家的宿敵“儒家”。

儒家講究修身養性,注重人倫綱常,視墨家為無父無母的禽獸。

墨家則提倡節用,親血統重賢能。認為儒家,提倡禮儀虛耗民力,推崇宿命說,把一切都推崇給命運,讓萬民懈怠。

兩學派一度到了,隔空就對罵,見面對則對砍,矛盾幾乎不可調和的地步,後來在多方的斡旋下,關係雖然得到了緩和,卻還是看對方不順眼。

“哼。”儒生進門就冷哼一聲,滿臉傲氣,鼻孔對這墨非夜:“禽獸自與爛瓦為伍。”

姜雪蟬拉了拉墨非夜的衣袖:“他好像是在說你?”

“儒家和墨者兩派,見面就是如此。”柳狂雲小聲說道。

“見面就對罵,這麼刺激。這非夜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可惜那胖子和芊芊不在這裡。”姜雪蟬惋惜道。

特別是芊芊在這裡,就憑他一窩蜂地語速,估計對面的儒生連還口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姜雪蟬肯定不能坐視墨非夜被白罵:“有些東西,看起來人模狗樣,就是一點用都沒有,打仗的時候不見人,仗打完了就跑出來蹦躂。”

“咳!呸!”柳狂雲一口痰吐在地上:“真是噁心。”

姜雪蟬的一番話說到了儒生心坎上,幾次戰鬥沒有儒生出現,倒不是因為他們貪生怕死,而是因為墨家的原因。

有墨家參與的戰爭,防禦的諸多事宜肯定是由墨家負責。這種時候,墨家又講究令行靜止,絕對地服從。

若儒家去參加戰鬥,就意味著在某些時候,要聽墨家指揮,這是他們絕對不能忍受。

這種理由大家都心知肚明,卻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現在姜雪蟬直接挑明,讓儒生很是下不了臺。

“在下子勤,不知姑娘是?”儒生報出自己的名字。

“他很有名?”姜雪蟬看到儒生報出名字的時候,柳狂雲的臉色變了一下。

“儒家四賢,勤能補拙。”墨非夜說道。“儒家將天人境以上,又分成了三等,分別君子,賢人,聖人。賢人在修為上僅次於聖人。”

“都是四賢,不知道和我們四大賢師比怎麼樣?”姜雪蟬說道。

墨非夜沒說出口,當初遇到的四大賢師,修為也才剛過天人境,這在儒家裡面,也就只能算個君子。

“你還想報復本姑娘?”姜雪蟬說道。

子勤一聽就知道,姜雪蟬是難纏的主,搖了搖頭:“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子勤兄,找到了嗎”大門外又走進一名穿著和子勤一樣,長鬚飄飄的中年人。

儒家中講究人倫等級,能直呼子勤姓名,地位肯定是與子勤相當。

“子補足,還未。”子勤拱手回禮道,

緊接著從子補身後,走進來一大群人,武士,文士,都有。

“抓緊時間搜搜不就完了。”一名拿著大刀,揹著盾牌的大漢嚷嚷道。

“一陣風?”柳狂雲認出來大漢,是在一名獨行大盜。

大漢看到柳狂雲,也是一愣隨即招呼道:“青雲盜,你還沒死?”

這倒不是一陣風故意罵柳狂雲,而是青雲盜跟隨王離守城,全軍覆沒的訊息早就傳開。

有人覺得青雲盜傻,做馬賊地在哪都是馬賊,管他夏人還是狄戎。

更多的人確實驚歎青雲盜得忠義,馬賊都知道不忘大義,報效國家。

一陣風的這一句,你還沒有死,更多的是高興。

“你都沒死,勞資哪捨得。”柳狂雲笑道:“你個狗日的,和這些書生混在一起幹什麼?”

“你以為勞資想和這些窮酸在一起。”一陣風罵罵咧咧道。

子勤和子補兩人也是修養極好,聽到這種話居然從容不迫,面不改色。

“你還不知道?”一陣風聽柳狂雲的口氣,好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定北城之後,我們就在薄州遊蕩,沒有遇到過其他人。”柳狂雲說。

“怪不得。”一陣風說:“有訊息說犬戎的白馬薩滿,因為種種原因,正從薄州趕回西荒。”

“白馬薩滿?”柳狂雲問道。

“是的,據說這個白馬薩滿,是天狼星的神使,要是殺了她,狄戎就不能舉行什麼儀式,犬戎與西荒諸部就會分裂。”

墨非夜一聽,也來了興趣問道:“那她在哪裡?”

如果真是殺一人,就能結束戰爭,那就沒什麼好遲疑的,戰爭到了這個地步,光定北城就已經死了五十萬。

“她在返回途中被人襲擊後,在這附近失蹤,所以我們在沿途搜查,據說是一個一身白衣的女人。”

首領一聽,是白衣女人,頓時覺得天昏地轉,腿都站不直。

姜雪蟬站在旁邊,看到了他的變化,猜到和他說的那名白髮女子有關,卻並沒張揚。

“你們誰看到陌生的白衣女子沒有?”一陣風嚷嚷道。

看到這凶神惡煞的一群人,又攝於一陣風的威名,寨中雖然是也是馬賊,卻無人敢滋聲。

“沒有,沒有陌生人。”首領彎著腰,小心地回答到。

他剛才已經盤算過,就算把女人交出去,自己也不會有好果子吃,只希望將這些人都打發走。

一陣風聽後,到沒有追問。子勤卻指著雨歸塵和姜雪蟬說道:“他們也是寨中之人?”

首領斜眼偷瞟,柳狂雲和雨歸塵不敢回答,生怕哪邊不高興,就順手把自己宰了。

“他們是我一起的,有問題?”柳狂雲盯著子勤,一字一字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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