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不死民現身(1 / 1)
“我只知道,是狄戎在臺州附近,捉住了夏軍的遊騎。那人為了保命,就獻上了這條小道。”
木蘭鬆開李凌:“這絕對不可能。”
秦關後群山,是天闕山脈中險峻的一段。由於過於崎嶇,就連長城地都無法修建。因此才在此修建了秦關,算是對長城的補充。
小道就在這一段山脈中,若不是木蘭小時候為了吃肉,追蹤黃羊誤打誤撞,根本不可能找到。
“由於準備的時間太短,大營中十分混亂,我就混在狄戎中,在秦關大門被開啟時,第一時間就衝了進去。”
“進去後,我就直接找到大行伯,要他趁現在狄戎還沒形成合圍時,趕快帶兵殺往玉門關。”
李凌只說到這裡,他臉上堆滿了痛苦,眼睛裡滿是內疚。
“我就知他不會走,他如果想走,當初就和我一起走了,怎麼會等到現在。”木蘭說道。
“小姐離開後,大行伯經常說,既然木蘭那丫頭走了,我就安心了。如果那丫頭能生個兒子,以後就不怕沒人祭拜。”
聽到這裡,木蘭用衣袖嗤了嗤眼睛說道:“這老頭想的美,壓歲錢都不給,就想有人給他上香。”
“這一路得虧了李凌,要不是他,我們這些殘兵,只怕是難以支撐到玉門關。”
羽林軍雖然全軍覆沒,可所表現出的戰鬥力,卻是讓人敬佩。
孤軍深入西荒後,就陷入了狄戎的圈套。在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的情況下萬里轉戰,若不是最後彈盡糧絕,勝負還未有定論。
在這個過程中,羽林軍得到了生死的錘鍊,李凌也趨向成熟,所以這次能帶領祭靈軍,順利退到玉門關。
“這樣看來,這莫名其妙得到的情報,才是秦關被破的關鍵。”衛起總覺得這條小路情報,來得很蹊蹺,所謂的夏軍遊騎,肯定是掩人耳目。
“那小道,秦關中人都知道的甚少,更不要說什麼夏軍遊騎。”木蘭嘀咕道。
“那遊騎是在什麼地方捉到的。”姜雪蟬突然問道。
“台州,黑水河附近。”姜雪蟬聽到後,就低頭抿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一切都被衛起看在眼裡,馬上究竟猜到姜雪蟬的擔憂。
“洞極宗,是洞極宗。”木蘭喊道。
場中之人,論對臺州的瞭解,肯定沒有人比得過木蘭。身為四大宗師,她負責鎮守的西嶽麗農山,就在臺州。
洞極宗的大本營,也是隱藏在臺州某處。
聽到木蘭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姜雪蟬抬起頭,發現木蘭正盯著自己,臉色瞬間一片蒼白。
在沼澤時,就知道洞極宗已經摻和進來,可沒想到居然連秦關淪陷,也和他們有關係。
“雪蟬妹子,你放心,洞極宗是洞極宗,你是你。”木蘭喊道。
“就是,你不要擔心。”柳狂雲也安慰道。
雖然話是這樣說,可若真是洞極宗所為,姜雪蟬還真不知道,怎麼去面對木蘭。
“這一點,你要學學雨歸塵。”衛起對木蘭說道。
雨歸塵聽到有人說自己,木然了瞟了過來,正好對上姜雪蟬的目光,臉上居然擠出了一絲微笑,表示支援姜雪蟬。
“我學雨姑娘什麼?”
“她可以為了小樓,差點把漢侯的祖墳刨了。”
“我去,原來是她?”姜雪蟬對雨歸塵瞬間拜服。
漢侯的祖陵被挖之事,當年是鬧得沸沸揚揚。
據說是有人看中,裡面的金縷玉衣,可挖了一半後,被巡邏計程車兵發現後,打傷士兵逃跑。
可第二天夜裡,那盜墓賊又開始挖,又被發現逃跑。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那盜墓賊每天準時來,如果有人就跑,沒人就挖,鐵了心地要把祖陵挖開。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最後怎麼樣了?”衛起問道。
“不知道。”姜雪蟬當時正好在小鎮中,整那些鎮民,知道這件事最後就不了了之。
“當時我讓雨嘯趕往祖陵,告訴她裡面沒有橫行介士的配方。”
“為什麼要雨嘯趕過去?”
姜雪蟬知道雨嘯一直是驚雷軍統領,這種事根本我無需煩勞他,隨便派個人,寫上一封信就行。
“雨若虛,雨嘯和雨歸塵一起長大,如果派別人去,雨歸塵根本不會相信,如果雨嘯勸不住他,就只能雨若虛親自己去了。”
衛起又補充道:“不對,雨嘯要是勸不住,雨若虛去了也沒用,在雨歸塵的心裡,可沒什麼雨侯。”
“你說了這麼半天,到底要說什麼?”
“聽說你就是洞極宗的毒蟬?”
“是的,怎麼?”
“既然是妖女,哪管她孃的。”
“對,管她孃的。”姜雪蟬笑道。
姜雪蟬從小就跟著師傅研習醫術,師傅雖然對她算得上好,可醫者四海為家,所以她從小就沒什麼朋友。
等她醫術大成,就遇到小鎮受到瘟疫的折磨,在瘟疫中又被鎮民捨棄,險些丟了性命。
在被農夫帶回洞極宗後,雖然也感受到了一些溫暖,可在洞極宗的氛圍下,這種感情也不是那麼純粹。
直到被墨非夜揭穿身份,與他們一起進入沃焦戰場,她才體會到什麼叫作友情,第一次有嚐到朋友的滋味,感受到朋友的關心。
正因為珍惜,所以特別怕失去。她怕木蘭因為這,對她產生誤會。
“可若真是洞極宗,秦關淪陷,對他們有什麼好處?”木蘭說道。
“我想我知道。”姜雪蟬說。
“洞極宗一直以建立,絕對平等的天國為目標,他們希望裡面人人平等,餓有食吃,寒有衣裹。只有天下大亂,他們才有機會成功。”
“小國寡民,幼稚!”衛起說道:“若是九州分為若干小國,如何面對羽人,狄戎的進攻?”
這是諸子百家中的道家思想,在戰亂時異常流行。只是隨著夏的大一統,已被人們健忘。身為追求大一統的法家,最反對的就是這種思想。
“洞極宗,通天道人,老孃非要扒了你皮。”木蘭咬牙切齒,殺氣騰騰地說道。
“雪蟬妹子,老孃不是說你啊。”
眾人就在大營中安置下來,由於還沒有新的命令,祭靈軍的一切還是和以前一樣,按部就班地執行。
直到有一天,獻出現在大營中,帶來了新的任命和其他訊息。
衛起被任命為新的統領,負責處理一切事務,墨非夜、李凌被任命為校尉。
大行伯雖然可以世襲,可這代大行伯,並無子嗣,就由有崇氏的一名7歲小童擔任。
“四兒還活著,怎麼沒看到他?”木蘭聽到大行伯的名字時,一直陰沉的臉上,也擠出了一絲微笑。
她嘴中的四兒,是有崇氏的一名遺骨,他出生時,母親就難產而死,父親則在任務中戰死。
這種遺孤在秦關中,有專門的機構負責撫養。大行伯看其實在太小,就將他養在府中。
“大行伯將四兒託付給李凌,是他一路揹著四兒,逃到了玉門關後,就被人接到了白玉京。”王伯說道。
“那就好。”木蘭一直以為,四兒也跟這大行伯埋葬在秦關。聽到還活著後,覺得自己在世上又多了一個親人。
獻還帶了一個訊息,雖然這個訊息的內容,已經在墨非夜的意料之中,可還是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頭疼。
不死民從通道湧出神州,數量也不是幾千,而是最少幾萬。他們經過的地方,土地焦枯,沒有一隻活物。
神州是夏人佔領冀州後,佔領的第一個地方,所以用神州命名。次州則是第二個,所以被稱為次州。
為了表示自己的公平,在劃分諸侯時,將最富饒穩定的神州,劃分給了炎帝后裔。
次州就給了同宗的褒國,所以次州成了夏的密都所在,也是防禦最嚴密的一個州。
有戰鬥力可以媲美御天九衛的白袍軍,底蘊深厚的眾恪和褒國,還有南嶽長離門,墨家。可現在白袍軍遠征,眾恪叛亂後摧毀了墨城。就剩下褒國和長離門,實力就顯得略為單薄。
獻宣佈完後,又摸到雨歸塵旁邊。
“你也不怕,傳出你喜歡女人的風言風語,搞得以後嫁不出去。”在木蘭的冷嘲熱諷下,才不情不願地離開。
等獻一走,墨非夜就找到了衛起。
“我想去次州看看具體情況。”自從墨城被眾恪毀壞後,墨非夜就一直想去看看。
看到衛起沉默不語,墨非夜又說道:“我對付不死民,是最合適的人選。”
衛起擺擺手:“不,現在不是去不去的問題,而是帶多少人去的問題。”
“次,神,陽三州,是我們夏人的根本,千萬不能出問題。次州現在的局面,我們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本來應該全力支援次州,可現在祭靈軍的實力有限,還要提防羽人。我在想該怎麼辦。”
“要不,我先去看看情況?”墨非夜說道。
“不,現在情況複雜,你一個人去了,沒有任何意義,你讓我再想想。”衛起盯著地圖仔細察看。
“從現在的形勢看,長離山以北,有褒國的軍隊,並不會出現什麼問題,關鍵是長離山以南。”
衛起所說的長離山以南,都是些赤水眾恪一樣的小國,以前靠墨家從中斡旋調停。
現在墨城被毀,那些小國根本無法抵禦憑眾恪的進攻,何況還有數萬的不死民。
“你可能不知道,員丘山的不死民,比定北城的不死民要厲害得多。”墨非夜說道。
“厲害?”
“員丘山的不死民中,少部分擁有自主的戰鬥意識,和不低於天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