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九龍洞穴(1 / 1)
禹皇當年劃分九州時,以九龍山為界,劃分了弇州和戌州。
“相傳這黑龍水中,棲息著一條老黑龍,身長不止幾千丈,動輒翻江倒海,所以黑龍水只要氾濫,兩岸的百姓就會祭祀黑龍。”
黑龍河可以直達九龍山,木蘭作為半個主人,一上船就給其他人介紹沿途風景。
“當年我隨張大人初來此地,還曾目睹過兩岸村民祭祀黑龍。”魂八子說。
“他們每年端陽時節,便將童男女童女綁在木筏之上,然後任由木筏順流而下,最後被波濤淹沒,以此來求黑龍不要作亂。”
“結果呢?”姜雪蟬問道。
“能怎麼樣,若是沒有大水,便是祭奠之功,若是發了大水,就是祭奠者不夠虔誠。”
魂八子說的這一套,姜雪蟬是再熟悉不過,就和洞極宗分發符水一樣的道理。
“只是可惜了那些孩童,被綁在小筏之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吞沒,當時他們是多麼無助。”姜雪蟬感嘆道。
“嗯。”魂八子望著遠方,回憶起那段歲月:“那次張大人直接將主持祭祀的巫師,還有那些牙子牙婆,都綁到木筏上。”
“然後對他們說,你們先去找到黑龍,就說我們馬上要準備更加盛大的祭典。”
“那結果怎麼樣?”姜雪蟬問道。
“不知道,反正以後沒有見到過這些人,從此以後,這裡的祭典雖然還在繼續,可都改用牛羊作為祭品。”
“這個張大人,倒是有手段。”姜雪蟬一直以為,魂八子對張大人推崇,只因為有著同生共死的交情。
關於張大人的風評,雖然對忠一字,是無須質疑。
獨守孤城,面對數倍於自己的敵人死戰不退,對誘降也置之不理。就這一點,比現在那些見風使舵的諸侯,不知道強多少倍。
可為了守城,卻是手段殘忍各種謠言四起,比如最後因為無糧可恥,就開始吃掉婦孺。
這也是為什麼,長大人雖然事蹟可歌可泣,超過很大鎮城城隍,卻只做了睢陽城隍的原因。
“這樣說,黑龍肯定沒有,可為什麼叫黑龍水?”姜雪蟬好奇道。
“其實原因很簡單。”魂八子說:“因為黑龍水起源於九龍山,向東流入黑水。”
這種起名的辦法,本來是非常普遍的方法。
“按照當初禹皇的命名原則,本來叫龍黑水,可能因為叫著不順口,就改成了黑龍水,到最後就演變出這種傳說。”
此時已經離九龍山越來越近,透過薄霧,已經可以依稀看到九龍山的輪廓。
“那照這樣說,九龍山豈不是有九條巨龍?”姜雪蟬看著天邊若隱若現的山峰問道。
“這個還真是。”木蘭指著墨非夜說道:“讓他來告訴你,這裡為什麼被稱為文運所在。”
“他?”姜雪蟬這時候才想起來,墨非夜所在的墨家,是天下三大顯學。
“當年劃分九州之後,士子們文教天下,而後衍生出諸子百家。後來諸子百家不斷消亡和融合,就是現在的九流。”
“我知道九流是隻指的道家、儒家、陰陽家、法家、農家、名家、墨家、縱橫家、雜家九個學派,可為什麼沒有我醫家。”
“天下學派當然不止這九家,如果非要找個原因,只能說這九家的規模大,還有就是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學術思想。”
“可我醫家也認為,治國如治人,必須防患於未然。”姜雪蟬憤憤不平道。
“這有什麼好爭的,就連最能打,人數最多的兵家都沒有入選。”木蘭在旁邊寬慰道。
等到其他人討論完,墨非夜才說道:“後來有望氣師受命尋找文脈至此,看到九龍山上九峰屹立,有九龍騰飛之像。”
“故稱此地為天下文脈所在,亦文運最盛之所。”
九龍山上除了有文廟,其他各種學院道場不計其數。就連墨家都在代表墨家文運的山峰上,修有草廬。
在此地出現混沌氏後,墨非夜因為地利,成為第一批到達九龍山的人。
“大家小心一點。”墨非夜踏入九龍山的瞬間,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太像了,冷清的山路,寂靜到沒有一點聲音的山林,就和當初的土城一模一樣。
最先到達的地方,就是文廟。文廟雖然由儒家駐守,負責平時的清理和修整,其實祭拜的遠不只是儒家祖師。
神臺最中間端坐的是,被稱為文史之祖的羲皇。左邊的陪祭是發明文字的倉頡,下方兩側則是諸子百家的祖師。
眾人將文廟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陳慶之不是說,負責文廟的儒家已經趕回來了嗎?怎麼一個人都沒有。”柳狂雲說道。
他們第一次來此,如果能有個熟悉九龍山的人帶路,會事半功倍,少走很多冤枉路。
“這裡很不正常。”墨非夜閉著眼睛,用血霧感受著周圍的元氣:“文廟中,沒有一點元氣,一點都沒有。”
“一點都沒有?”姜雪蟬問。
“是的,一點都沒有。從文廟的痕跡來看,這裡平時應該有很多人停留。”墨非夜睜開眼睛。
“你們在說什麼?”柳狂雲對兩人的對話,完全聽不懂。
“比如你站過的地方,用過的物品,都會殘留下你的元氣,就和氣味一樣,短時間內不會消失。”姜雪蟬解釋。
“明白了,墨非夜的意思是,這裡過於乾淨,所以不正常?”
其實以柳狂雲的實力,應該早就明白這點,可由於性格使然,平時根本就沒在意。
“沒錯,這裡過於乾淨,就像被洗過的一樣。”墨非夜換了一種,通俗易懂的說法。
“有人來了。”木蘭在旁邊冷不丁的來了一句,然後警惕的對著大門。
“你們來了。”熟悉的聲音傳到墨非夜耳中,卻一下想不出來,對方到底是誰。
“你居然還活著?”
姜雪蟬對此人印象確實極深,從他醫生的角度來說,對方應該早就死了百次。不過不是因為病症,而是自己亂吃藥,將自己毒死。
“僥倖,僥倖!”
王雲外表雖然看起來,雖比以前更加的消瘦,額精神卻好像比以前好了不少。
“你怎麼來了?”
柳狂雲問完,才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王雲身為儒家聖人,現在文廟出,他出現是再正常不過。
“咳咳咳。”一陣猛烈地咳嗽,將王雲的臉憋得通紅:“不好意思,你們等等。”
他將背上的書箱取下,從裡面拿出一株,葉子長得像蒲草的植物,直接塞進嘴裡。一吃進去,就止住了咳嗽。
“不好意思,這個植物叫莽蒼。”王雲拿著植物介紹道。
“閉嘴,閉嘴,我不想聽。”姜雪蟬捂著耳朵,王雲已經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是在下唐突了。”王雲還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將剩下的莽蒼放進書箱。
“你來了正好,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來還愁找不到人,現在王雲出現,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我本來在外面採藥,突然收到訊息,說是文廟出事,我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王雲說道:“其實我也只比你們早來了兩個時辰,我剛才在其餘山峰上,正好看到黑龍水中有船過來,就趕過來看看。”
“可有什麼發現?”墨非夜問。
“沒有,整座九龍山裡,沒有一個人。”王雲說:“就連那些趕回來的儒生,都沒了影子。”
在文廟出事後,各地儒生聞訊都匆匆趕回,雖然時間緊迫,趕回來的肯定不多,可不至於一個人都沒有。
“那其他山峰上的人呢?”墨非夜問。
“沒有,包括那幾名,發現文廟出事的儒生,都沒看到。”
在收到訊息後,王雲就馬上給他們回信,讓那些儒生找個安全地方等他,可當他來時,卻在約定地點,沒看到那些人。
“如果這樣,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墨非夜問:“你可知道九龍山風水穴所在?”
“風水穴。我可是儒家,這是陰陽家之事。”王雲回道。
墨非夜看王雲模樣,猜到他並沒有說謊。關於龍脈風水穴本是極其機密,要不是這次混沌氏出現,估計陳慶之也不會對他們說。
“你們找風水穴做什麼?”
墨非夜思考片刻,覺得這次尋找風水穴,還是需要王雲幫助,想隱瞞住一名聖人,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我們懷疑,這碗餛飩是衝著文脈風水穴而來。”
“為什麼?”王雲問。
“具體我也不知道,這些都是陳慶之對我所說。”
墨非夜並未對王雲講起混沌氏王族的事。
“陳慶之,那估計就沒錯了。”
陳慶之為夏後棋童的事,並不是什麼秘密,所以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秘密,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時間緊迫,你快想想,風水穴在什麼地方?”姜雪蟬在旁邊催促道。
真如王雲所言,他都沒有找到混沌的蹤跡,那很有可能混沌已經找到了風水穴位置。
“我想也沒用啊,我是儒生,又不是陰陽家,我哪裡知道。”
“真是幹啥啥不行,吃飯你第一。”
“稍安毋躁。”王雲不慌不忙地從書架中冒出幾枚銅錢,又拿出一塊破布。
“我雖然不知道風水穴在哪,可我跟邵夫子,學過梅花。”
“有屁快放。”姜雪蟬說。
“好嘞,我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