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是非黑白曲直(1 / 1)
天逍派,正殿。
慕容風帶著兩名弟子,滿臉陰沉的站大殿之上,強壓籠罩左右,嚇得天逍派弟子不敢抬頭。
並非他有意作難天逍派,而是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讓他心神驚駭。
人不是平白無故的消失,而是燒成了灰燼!
空氣中漂浮的不是什麼灰濛濛的霧氣,而是整座城中百姓的骨灰!
這太可怕了!
慕容風專心修行,不管朝政之事,自問算不上什麼悲天憫人的大善人,但在此事上,仍舊覺得無法接受,羞愧難當。
因著天逍派的一己私慾,造成多少人的身亡!
那漂浮在空氣中久久不願散去的灰燼,就是成千上萬人的冤魂!
這件事,天逍派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他內心堅定,想來,慕容皇家也定會支援自己。
在大殿中佇立多半個時辰,蘇南才帶著一幫親信姍姍來遲,他拱手笑著,說了兩句不痛不癢的寒暄,伸手示意,倒是自己先坐了下來。
慕容風仍舊站著,鐵青著臉,問道:“關乎天逍派異象之事,蘇南少主不應當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蘇南笑呵呵來了,一瞧男人拉長驢臉,頓時也沒什麼好情緒。
他不耐煩的說道:“給什麼解釋?此事發生在我天逍派宗門內,自己的地盤內想做什麼,還需要嚮慕容皇家稟告不成?”
此話一出,慕容風的臉色更加陰沉。
蘇南周遭的親信全都提起了一口氣,焦急的衝著自家少主使眼色。
這,這太猖狂了!
就算慕容風算不上什麼角色,但他是代表慕容皇家來的!
他們怎麼著都要客氣相待!怎麼能如此輕狂!
慕容風到沒有在意這些細節,他滿腦子都是漂浮在半空中遮天蔽日的骨灰,他怒道:“天逍派的異象造成周圍三座城池湮滅,將近兩萬多人無辜冤死,如此大的傷亡,可堪比魔教造成的殺孽!
你們還想積攢什麼功德得道成仙!這一筆筆的債算到你們頭上,怕是要下阿鼻地獄的!”
“你胡說什麼!”
蘇南易怒,直接拍著桌子起來,“什麼阿鼻地獄!你少在這裡詛咒我?!”
“詛咒你?”
慕容風一聲冷哼,“若是少主不信,大可以派人下山去查查,離著天逍派最近的幾個城池,本想著受到修行之人的護佑,卻天降災難,連個全屍都沒有!
這筆血債要去找誰來討還!”
蘇南一直忙碌照顧遭到陣法反噬的長老,忙著在天逍派安撫人心,忙著繼承天逍派宗主的位置,還真沒去打聽附近的幾個城池!
他們佈設的範圍不是整個天逍派宗門嗎?
怎麼還波及到其他的城池?
在蘇南眼神示意下,親信上前,在耳邊耳語了幾分,確定了此事的真偽。
他小眼神猛地一慌亂,葉顯明迅速上前,又在耳邊說了幾句話。
頓時,蘇南喜上眉梢,眉飛色舞的說道:“此事,怪不得我。”
“不怪你?難道怪在慕容皇家的頭上?!”
他搖晃著手指,說道:“並非並非,此事,我同樣是受害之人。”
“何意?”
“慕容前輩有所不知,這圓潤如意的陣法並非我所佈設的,而是天逍派的宗主蘇正則,他狼子野心,想要剷除異己,將所有威脅他宗主之位的隱患消除掉。
因此,他協同他一黨的人佈設陣法,害己害人,不僅波及了附近的城池,還反噬了自己的人,才造成了天逍派的異象。
而我的人也有不少受了傷害,無從醫治。”
蘇南一本正經的編著瞎話,“慕容前輩來找我,我能有什麼法子?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蘇正則造成的,您要是真想要個交代,不如去陰曹地府問問他?”
“你!”
慕容風被氣得咬牙,“你簡直胡扯!”
隨便問兩個天逍派的弟子,都知道圓潤如意陣法是蘇南佈設的,陣法困難重重,但是與十六名聖皇境界的長老修改啟動,就高達二十幾次。
他在來的路上聽聞,圓潤如意陣法反噬要了將近十位長老的性命,蘇南氣極,殺了不少的醫師洩憤。
醫者仁心,治病救人,治不好人乃是常事,這真是個畜生!
一張嘴,是非黑白曲直,人都死了,竟然把黑鍋都甩給了死去的人!
真是無恥!
慕容風氣的渾身顫抖,“你以為……你以為隨口編兩句謊話,就可以把此事掩蓋過去嗎?”
“慕容皇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面對慕容風的威脅,蘇南絲毫沒有服軟,“那你們要如何?攻打我們天逍派?”
質問的同時,一股殺氣在大殿上瀰漫。
慕容風嚇了一跳,倉皇的後退兩步,“你,你想做什麼!你要是敢動我分毫,慕容皇家絕對不會饒過你的!”
“哈哈哈,瞧瞧慕容前輩嚇得!”
蘇南看著他驚慌失措的狼狽模樣,自信再次膨脹,狂妄的說道:“我不會殺你的,我會留尼一條命回去給你主子報告。
少來管我們天逍派的閒事!慕容家之所以能坐上皇位,那是因為我們不屑於凡間的權勢,還真以為自己成了當權者,誰都可以管了!”
“好,好……”
慕容風咬碎銀牙,冒出幾個好字來。
他沒有正面反駁蘇南,因著,這就是個瘋子!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他多大的本事,竟然不知死活的招惹慕容皇家!
上一個這麼狂妄的人,已經……嗯?
上一個這麼狂妄的還在天機樓活得好好的,王朝聯軍都沒有把他怎麼樣。
哼,還以為自己真是天機樓樓主了!
慕容風不敢多說,一甩袖袍,轉身快步離去,兩名弟子跟著狼狽的逃離。
蘇南得意洋洋的對著背影的,大聲喊道:“要是再踏足我天逍派的地界,我就不想今日這麼客氣了!不送!”
一番對峙,蘇南完勝,前來找事的人連滾帶爬的離開。
可大殿之上的氣氛,卻並不如蘇南想象的一項歡快。
他看著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剛剛美妙的情緒再次跌入谷底,“怎麼,一個個跟死了親孃舅似的,本少主哪裡做得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