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死裡逃生(1 / 1)
漫長的等待。
黃沙繼續吹噓著,靈氣建造的防護罩雖然能遮擋部分封殺,卻遮擋不住那股狂躁的風。
風暴吹在人臉上仍舊難耐。
即便如此,他們都泰然處之。
比起血觀之地裡圈養兇獸的地方,荒野之上的風沙暴簡直就是小兒科。
他們現在已經逃出來了,但回想起裡面的場景,就忍不住遍體生寒。
堆成小山的骨頭,地面上一層層的皮,一條條筋如同隨風擺動的楊柳掛在巖壁上,巨大、扭曲而又猙獰的兇獸呲著牙,帶著壓制性的煞氣向你走來。
惡臭味、血腥味以及煞氣,一落地就被燻得頭昏腦漲。
血脈裡的壓制並不是開玩笑的。
他們明明體內有千鈞力,但面對如此兇猛的怪物缺什麼都使不出來。
那一丁點三腳貓的修為用來自保都不夠,哪裡還敢去獵殺?
他們在圈養兇手的懸崖下待了沒有三炷香的時間,便倆滾帶爬的跑了上來。
儘管下去之間做足了心理準備,仍舊被嚇得措手不及。
而云閣與林鶴澤在掩護他們慌張撤退的時候,不幸被兩隻兇手給傷到,聖皇境界的存在竟也被傷的毫無還手之力。
太可怕了!
他們遠遠比預想的還要可怕!
雲丹長老也只是聖皇境界的修為,似乎還沒有林鶴澤長老來的強大,那麼他們兩人?
眾弟子面面相覷,都不敢把這個可怕的預想說出來。
他們幾乎都猜到了。
凶多吉少。
決心再堅定,打不過仍舊打不過。
現在只求能夠平安的出來,已經不求能夠殺掉一隻兇獸。
雲閣沉默不語,面向血觀之地的方向。
林鶴澤盤腿靜坐,極速的療傷,大概是想快些治好傷口,再去救自家侄子。
白天黑夜,這樣又過了一日。
風暴小了不少,能見度清晰了些。天上難得出現了太陽。
太陽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
雲丹睜開眼睛,望著正午時分碩大的太陽,說道:“等太陽徹底落山之後,我們便返回聖靈宗,稟告族長,再行決策。”
“不,不等了嗎?”
“師父,不然再等一天,說不定他們明天便出來了!”
“就是就是,若是我們走了,千鶴師兄和雲丹長老負傷出來,得不到救治,該當如何?”
雲丹決絕的搖頭,“這般等下去沒有盡頭的,我們已出來很長時間,應該返回宗門了。”
“此意已決,不必再說。”
弟子們沉默,不敢忤逆長老的意思。
東昇西落,太陽逐漸落山,黃昏沾染著大地。
他們起身看著太陽被逐漸吞沒,就在天地最為燦爛,一望無際的荒野上,捲起點點風沙,被燦爛的金黃色燃燒。
在一片驚慌燦爛之中,出現兩道身影。
“師父!千鶴師兄出來了!”
其中眼睛最尖的小師弟率先發覺,高聲喊著!
他一揮手,直接打破了護身的陣法,一瞬間,呼嘯的風沙席捲眾人,在漫天的風沙中真的看見兩個人影蹣跚著走來!
雲丹起身,興奮的說道:“對對!沒錯沒錯!就是他們,快快!快去迎接他們!”
渾身是血的林千鶴幾乎已經分不清血觀之地,以及西牛賀洲的荒野,他渾身是血,五官六識全都被惡臭和煞氣堵塞,身體之中尚未消化的靈氣胡亂衝撞,感覺下一秒就要衝破經脈,直接從身體內飛出來。
他痛苦難耐,鮮血從嘴邊流出來,與身上的鮮血混為一體。
他還好,最起碼還能流血。
而他身上扛著的雲丹,人早早昏死過去,渾身蒼白,頭髮都比尋常要白了許多,渾身上下沒有一點血色。
仔細感覺,只能感覺一絲輕微的靈氣,證明此人還活著。
他迷迷糊糊,僅憑著意志往前走。
無法運功,無法動用靈力,甚至無法透過氣息探查自己的族人。
本能的吶喊聲是透過嗓子發出來的,很快被裹挾進了風沙中。
他跋涉了許久,面前的景色突然發生變幻。
他似乎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一抬頭,透過血漬看到了自家伯父關切的面孔。
他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說道:“救救,師父!”
說罷,眼前發黑,直挺挺的對著地面載了下去。
……
……
萬靈國,聖靈宗。
血泉乃是聖靈宗至寶,傳聞,無論是何等修為何等境界,只要在血泉裡面浸泡七天,便能夠晉升一個等級。
而血泉,更是聖靈宗一名開宗老祖坐化之後,將自己的血肉以及滿身的靈氣修為,化作宗內的一汪血泉,造福宗門。
相當於另外一種形式的傳承秘境。
當然,天才至寶也有致命的缺點。
血泉的缺點是不持久,太小氣,十年開放一次,而每年只能入選十個名額,名額的定奪乃是每年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有著這等形式的激勵,聖靈宗的修行遠比皇家來的刻苦,不光是為了自己的前程,還為了每十年只有一次的血泉儀式。
今日。
太陽尚未出現,族內祭臺前的廣場已經密密麻麻戰滿了人。
放眼望去,白玉的臺階層層疊疊,一望無際,只有在盡頭,才有一棟光彩照人的琉璃瓦的殿堂,乃是聖靈宗的主殿。
名額選拔則採取比武的方式,點到為止。
雖說是比武,但各族各門的佼佼者早就傳遍整個宗門,誰能夠入選十人之列,更是心知肚明。
修為境界一亮相,弱的一方便會自動認輸。
“哎,今年與往年一般,十個名額,畢方與鳳凰就佔據了九個,輪到我們一族就只剩下了一個,真是可悲!”
“這般下去,我們在宗門內會越發的沒有地位!”
“比不過遠古留下來的天賦,沒得法子。”
“幸虧我們一族還有千鶴,不然,血泉選拔連一個名額都擠不進去,豈不是太丟人了。”
“聽說,雲丹那個老傢伙擅自帶著林千鶴前往西牛賀洲求機緣,把人搞得傷痕累累,到現在都沒有清醒過來,可是真的?”
“什麼?”
“竟然還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