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出生之謎(1 / 1)
葉家,廳堂。
和煦的陽光照射在院子中,門口站崗的弟子被允許到遠處修行打坐。
幾名不諳世事的葉家小孩,在院子裡嬉笑玩鬧。
微風吹來,帶著笑聲飄向遠處,頗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
可院內的融洽與廳堂內的壓迫截然相反。
葉塵怎麼都想不到,他以為的優雅懂事的遠房堂兄,現在已露出猙獰的面目,化身逼迫葉家的惡鬼,恐懼而又可怕。
“哦,是嗎?”
葉靖川端起茶水,聞了聞,到底不如天機樓的花茶。
他猶豫片刻,又放回了桌子。
“兩位,我向來不喜歡繞圈子,既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不如兩位坦率些告訴我。”
他嘴角一勾,笑著看向庭院外玩耍的葉家孩童,“反正,你們最後總會告訴我,與其出現不必要的傷亡,現如今這般祥和的模樣更好,不是嗎?”
大長老滿身大汗,青筋繃起。
整個人像是被上千萬根釘子釘在椅子上一樣,不僅無法動彈分毫,而且全身腫脹/疼痛。
他輕舒出一口氣,說道:“我所說就是事實。”
“葉塵出生當年,恰逢三年大旱,方圓百里,半個大奉王朝顆粒無收,我們身為修行世家,日子還算過得去,可外面的尋常百姓,餓死的凍死的,屍體就堆砌在路邊。
就在深冬臘月,葉塵出生。
我記得深刻,因這孩子出生的一瞬間,烏雲滿天,天降鵝毛大雪,以天玄城為中心,周圍三百里都跟著降下大雪。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足足到了人腿肚子,驅散了嚴冬、瘟疫以及寒冷。
人人見面便說,瑞雪兆豐年。
更有,葉塵出生之事傳到了民間,天玄城百姓敲鑼打鼓前來慶賀,跪在門口祝賀我葉家得一神人,滿月之際,他便先天靈力,而後又請了師父前來探查,乃是天生至尊骨。
我欣喜萬分,以為蒼天降臨神人轉世,自小對葉塵諸多期盼,諸多寵愛,想著,他能有朝一日振興葉家,揚名立萬。”
大長老肺腑之言,強忍著劇痛說完,身上的袍子已經被汗水浸染。
他已經老了。
如此耗費靈氣,人逐漸的顯現出老態。
葉向朝看著心急,忍不住呼喚道:“大長老,大長老?!你可還好?省著些力氣,不要與這股力氣抗衡,越抗衡,越受折磨!”
大長老苦笑著搖搖頭,示意無妨。
他繼續說道:“如此出生境遇,如此的造化,你說,我能記錯嗎?”
“葉塵出生於葉家,從阿玉十月懷胎,到臘月降臨,再到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再到揚名立萬,前往天逍派求學。
除了天逍派的三年,幾乎都是在葉家,在我的眼皮底子下長大,我能記錯嗎?”
聽著大長老一字一句的質問,葉靖川陷入了沉思。
他真的是葉家人?!
突兀的回憶起曾經,人老傷懷,大長老跟著喃喃自語道:“千錯萬錯,都是天逍派的錯,都是天逍派的蘇南挖去了葉塵的至尊骨!
我真的老糊塗度了。
我怎可以在葉塵最絕望的時候,做出那樣的事,哎,確實是我不對,確實是我做錯了,可我,可我只是想著給葉家找一個繼承人……
葉家未來的掌權者,必須是實力強悍的。
我本以為,本以為,誰能想到……”
聽著大長老的前言不搭後語,葉靖川心煩的一擺手,老者雙眼發直,直挺挺的直接倒在了椅子上,見狀,葉向朝焦急道:“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
他解釋道:“只是讓他休息一會兒,免得太過激動,靈氣衝破經脈,傷到肉體。”
話音落下,他直視著葉向朝,沉聲問道:“既然葉塵從十月懷胎到呱呱落地,一直都在葉家,那麼,葉塵的生母現在何處?”
“方才大長老說了,塵兒的生母體弱多病,自懷孕以來就虛弱不堪,又為了旱情憂思過度,在生育之事,不幸發生血崩,沒能強求,已然離世。”
“他生母名喚什麼?”
葉向朝目光躲閃,心虛道:“阿玉。”
葉靖川繼續逼問道:“全名全姓。”
“我不知曉,只知道她閨名單字一個玉,便喚她,阿玉。”
“你的妻子,為你生下長子,你連她姓甚名誰都不知曉?”
葉向朝否認道:“阿玉並非是我的妻子,而是我納的妾室,我並未按照修行者的規矩,結交伴侶,而是按照俗世的做法,娶了一名妻子,又納了幾方小妾,阿玉便是其中一個。
我是在浮羅山山腳下的一處茶館遇到她的,她在茶館中彈琴賣藝,我看著心疼,便將她贖身,帶回了葉家,不久之後,便懷了身孕。
生下葉塵之後,便難產而死。
至於身世家室以及身家背景,尚未知曉,也無從知曉。”
“阿玉既然是修行者,又怎會別人困在茶館中賣藝?”
葉向朝陷入回憶道:“只是聚魂而已,她經脈受損,沒有半點靈氣,又長相美貌,才被當成尋常人等困在茶館之中。
後帶回葉家,我給她餵了丹藥,助她修行,才勉勉強強到達聚魂九重天,沒能再上新的境界,我眼看沒有修行天賦,便就此作罷。”
葉靖川聽著毫無漏洞的謊言,又問道:“你的修為平平,而阿玉毫無修為天賦,只能勉強聚魂,你們二人能生出一個先天靈氣的至尊骨?”
“若是如此問的話,我們也不知曉。”
葉向朝梗著脖子,反問道:“你何不說,葉家只是天玄城中排得上名號的家族,何德何能,有一世子降生,天賦奇蹟,降下鵝毛大雪?
問我,怎麼不問問蒼天?”
“……”
葉靖川被懟的說不出來,沉默不言。
他思索著,又問道:“你說,你有一方妻子,還有幾方小妾,為何我在葉家遊走詢問,從來沒見過你的妻子和小妾?”
“自從塵兒出生,我親眼見識過天降鵝毛大雪的祥瑞,以及身懷至尊骨的絕跡,我認識我,此子便是上蒼賜予我最準備的寶物。
從此之後,我只需要好好教導他便可。
於是,我便將妻子休了,幾方小妾發賣出去,一心撲在修行上,再也沒靠近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