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射燈（1 / 1）
歌聲越過荷塘飄然而至：
“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
直到感覺你的皺紋
有了歲月的痕跡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氣
為了你我願意
動也不能動也要看著你
直到感覺你的發線
有了白雪的痕跡
.......”
所有亭子裡的食客都停止了吃喝，整個池塘都安靜下來。
李小目青春而略帶磁性的嗓音迴盪在荷塘四周。
明明是一個年輕人，卻唱出了歷經滄桑的味道，這個年輕人經歷了些什麼啊？
這首歌打破大晟國以奢靡為主的風格，清逸而滄桑，抒情而煽情，食客沉浸在歌聲營造的意境中。
他是唱給我的歌嗎？這個傻小子，以前那麼木訥不解風情，現在卻像換了個人。心臟怎麼撲通撲通直跳？......吳怡蓮熱淚盈眶。
小仔姜以前只聽桃花源的人唱著喊號子似的山歌，哪裡有這樣直抒胸臆的歌啊。
“趕快打賞啊，小目唱得這麼好的！”鄭強一語喚醒大家，對身旁的女侍者問道，“我們這亭子叫什麼？”
“‘紅蓮亭’。”女侍者應道。
“多少合適啊？”小仔姜心痛地掏出錢袋。
“至少一個金幣吧。”鄭強說。
鄭強圍著桌子走了一圈，吳怡蓮和老薑都是2金幣，小仔姜等人各1金幣，耿爽3金幣，鄭強豪擲10金幣。
“‘紅蓮亭’20金幣！”門口一男侍者用托盤盛著金幣，大聲喊道，沿木橋、池塘石徑跑向對面的舞臺。
接連聽到每個亭子打賞的報價，很多都比紅蓮亭的高。
“這些人這麼有錢啊？”吳怡蓮眯起引人注目的狹長雙眉，一臉震驚，以為自己打賞的夠多，以前都是扳著指頭數劍幣，現在一對比，人家的賞錢遠超一家人大半年的開銷。
有錢真是好啊。
吳怡蓮走到亭子邊，逡視池塘，默數總共有多少亭子。
圍著池塘，錯落的亭子有兩圈。
“總共56座亭子，食客爆滿！”鄭強落座後，漫不經心說道。
小船載回李小目。
每人最後吃了碗飯，上等精魂米，加了番紅花，香味四溢。
李小目講了一件奇怪的事，唱歌結束後，舞臺管事的人詢問了自己的名字，那些舞者聽到後成了狂熱的粉絲，圍著喊簽名。
“你籤沒有？”吳怡蓮酸溜溜問道。
雖然當明星的感覺很好，但是我想低調.......李小目心說，搖頭。
“哎——”小仔姜嘆息道。
“你成明星了啊。”吳怡蓮撇撇嘴，一臉嫌棄的表情。
......
“‘射燈’開始了。”女侍者提醒大家道，分發每個人一粒豌豆。
居然是金色的豌豆，沉甸甸的。
“啥東西製成的？”李小目摸著金豆，捏著。
女侍者笑道：“鐵質，鍍金的。”
“不怕傷到對面的人？”小仔姜疑惑道。
“是每個亭子依次射，過了中央舞臺對面有防禦。”女侍者輕“哼”一聲，莞爾笑道，“放心，還沒有人射到對面。”
“我在舞臺上看見那油燈，有拳頭大的火焰。”李小目點頭道，“這裡看過去，只有指頭大小。”
遠處舞臺上，燈火如豆。
那火苗沒有隨風搖曳，想來是有結界防護。
有的亭子放棄了，射燈的並不多。
那金豆打在荷葉上、掉進塘中的居多。
“哎呀——”痛失聲。
“哦豁——”遺憾聲。
“可惜了。”
好像不是可惜沒有打中，可惜的是那金豆。
......
輪到“紅蓮亭”時，吳怡蓮搶先射出金豆。
五十米外的一片荷葉動了一下，“咚兒”，水響聲傳回來。
能聽見水聲的，還得是超能高境者，聽覺非常靈敏。
“哦，厲害呀。”小仔姜笑道。
吳怡蓮羞紅臉，鼓勵小仔姜也射，後者直接拒絕，貽笑大方可不好。
阿黑走到亭子邊，蓄勁，手腕翻動，金豆射向舞臺中央，八十米開外的荷葉動了一下。
“這金豆太小。”阿黑嘆道。
居然沒人射了，每人發了一顆金豆啊。
“你咋不射？”吳怡蓮見李小目把玩著金豆。
“我超能級別低，這金豆浪費了太可惜，不如當我的暗器。”李小目攥著金豆。
“是心痛吧？這金豆可值2金幣呢。”鄭強戲謔道。
“咹，你沒騙我吧？”吳怡蓮急道，“你咋不早說？”
“早說了，都沒有射的興致了。”鄭強一臉壞笑，視線看向李小目，衝吳怡蓮努嘴道，“這錢他出呢。”
“這還要出錢啊？”吳怡蓮嘴一撇，不可理解。
李小目把金豆舉在指間檢視，環顧一圈，壞笑道：“射燈的金豆錢，自己出啊。”
吳怡蓮和小仔姜轉動大眼珠，異口同聲：
“你幫我出。”
.......
老薑走到亭子邊，盯著百米開外的燈苗，奇怪的事發生了，那遠處的燈苗好像變大了，真的如李小目所說，有拳頭大，外面的結界都看得一清二楚，如薄膜，才沒有讓它搖曳不定。
眾人揉揉眼，不是幻覺啊。
老薑捋起右袖，右手兩指伸直，如手槍的瞄準星，直指那黃色的燈苗。
老薑的兩指間捻著那枚金豆，手腕處真炁瀰漫。
老薑右手臂從左胸前一揚，那金豆裹挾著真炁，如雞蛋大，呼嘯著射向舞臺。
疾如閃電。
“嘭”的一聲，遠處黃色的燈光熄滅了。
“嗷——”
“耶——”
......
紅蓮亭的人群爆發出歡呼聲。
老薑拂袖，甩手，淡然落座。
附近亭子的人跑進紅蓮亭，瞻仰老薑的風采。
“超能起碼突破四品。”有人讚歎道。
“誰射的？”
“達到‘宗師境’了？米脂郡這樣的人不多啊。”
.......
李小目看到人多了，雖然蜂擁而至的人被侍者擋在亭子外，但木橋上的人越來越多，不是好事。
“結賬。”李小目對女侍者吩咐道。
忙了好久，那些打探老薑的人才被幾位侍者勸走，原來是想拜師、聘請做教練什麼的，都被老薑一口拒絕。
侍者拿來長長的賬單。
帳單蠅頭小楷寫就，很是醒目。
李小目一看賬單抬頭，頭就大了。
“咋會這麼多？”李小目眉毛凝成結，失聲道。
鄭強在一旁掩嘴偷樂，向吳怡蓮眨眼。
吳怡蓮湊過去看那帳單，臉都白了，尖聲道：“你下單時，沒有看價格？”
“看了啊，沒有註明是‘金幣’。”李小目終於搞清哪裡出問題，“以為是劍幣呢。”
“當冤大頭了吧？”吳怡蓮剜一眼李小目，心痛得挖苦道，“你打擂贏得多，那就闊氣一次。”
李小目轉頭尋找鄭強，哪知鄭強別過頭，裝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