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蟲二樓偶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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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目沒法拒絕阮心棠的好意,可要把她一直帶著就麻煩了,怎麼給怡蓮他們說呢?

李小目摸著左眉的疤痕。

出了院子,才發現天色暗下來了,那街邊的汽燈“呲呲”響著,把街道照得通明。

而河邊舫船上的燈也明亮異常,泛著紅光、橘黃光的居多。

落鷹河的夜景是無與倫比的。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鷹河近舫家。”落鷹河兩岸在過去基本盡是酒家,如今則不然,因為怕汙染河道,這條河可是流向京城的。酒家都遷到半山腰,汙水流到另一條支流。

夜幕降臨,華麗盡顯,燈光把沿河營造出如夢如幻的迷人夜景。

茂密的叢林掩映著青瓦白牆的落鷹河人家。

河面上浮動著雕琢精美圖案的畫舫,一艘艘遊船划著優美的軌跡,在落鷹河上緩緩行駛。

遊客船上四望,美景盡收眼底。

花燈式樣繁多,造型美觀,玲瓏剔透的宮燈、栩栩如生的動物燈,吉祥如意的荷花燈、舞姿婆娑的仙女燈、閃爍的霓虹燈......

十里長街如蜿蜒游龍,燈光輝煌,人聲鼎沸。

李小目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左腰間別把竹劍,右腰吊著的鋁製酒壺太特別了。

李小目眉頭一展,計上心來。

李小目加快腳步,阮心棠拉住他衣袖,急得叫道:“等等我。”

“那是男人去的地方,你最好不要跟去。”李小目對阮心棠壞笑道,“你回家去吧。”

“哼,你想甩掉我?”阮心棠執拗道,“你甭想,我可是落鷹城城主的公主。”

“你這麼靚的,你去不是砸場子嗎?”李小目明白酒鬼說的蟲二街,肯定是男子風流之地,女子去算怎麼回事呢?

帶著城主公主去,那不是丟人現眼嗎?

李小目看見酒鬼進了臨河一座最大的蟲二樓,牌匾上“聆音閣”三字銀鉤鐵畫,分外打眼。

“我去見見世面,不會掃你興。”阮心棠拉住李小目往旁邊的鋪子裡鑽,“你等一下,我喬裝打扮一下。”

阮心棠買了男裝換上,戴頂漏眼草編帽子,把半邊臉遮了,像一個翩翩書生。

李小目對阮心棠挑三揀四檢視一番,指指她的胸脯,雖然不顯山露水,卻也如露尖尖角的荷花。

阮心棠臉一紅,找了根布條,鑽進鋪子換衣間。

阮心棠一會兒出來,基本像太平公主了。

李小目差點笑出豬聲,勉強點頭同意,小聲嘀咕“牛皮糖”,一臉的不情願和為難。

阮心棠覷見,面不改色心不跳,如尾巴尾隨李小目。

蟲二街的客人主要有四種——

第一種是生意大發之人。這類客人因為應酬,巴結官人,最捨得花錢。因社會地位低下,他們喜好睡犯官女眷,到了狂熱的地步。

第二種是官員。官員下班後到蟲二街喝茶聚會,對上和平級的應酬,喜歡高雅的風月。唯一可以白嫖的官員只能是鎮魔司的人,因為可以打著巡查魔妖的旗號,打擦邊球。督查部也不好橫加干涉。

第三種就是附庸風雅的文人。這類人比巨賈要斯文,喜歡吟詩作對,又沒有當官的難伺候,所以最蟲二樓的姑娘喜歡。

第四種就是江湖俠客。這類人超能強,喜歡孟浪的妖女,魔女也敢嘗試。隱秘傳聞,與妖女、魔女研究昆字寫法,大戰幾百回合,可以砥礪自己超能。

當然,蟲二街的姑娘也分四種。

第一種戰是爭中擄來的女子。遠的不說,就拿十八年前的霧斷山戰役,大晟國是戰勝國,從北方極地冰原擄來不計其數的女人和女妖,充入各郡和各鎮的蟲二樓。

她們地位極低,卻是生意最好的,除了媚術一流,床上功夫更是奇葩。最討江湖俠客喜歡。

如果彼此可以雙修,花上很多很多的金幣,還是可以為她贖身的。

如果是魔族的女子,則低一檔。主要是不好駕馭,和心理上有恐懼。

好在魔族女子不會在臉上寫著“我是魔族”的,倒也能與妖族女子平分秋色。

第二種就是犯官女眷。這類女子最慘,本為良家婦女,被迫淪落風塵,受人欺辱。

第三種是蟲二樓私自招募的妓子,多為生活所迫,但有一定姿色。

第四種是則是極品風月女子,賣藝不賣身,憑藉藝術特長而蜚聲蟲二界。這種女子最好的結局就是結識達官貴人或者多金者,為其贖身,成為妻妾。

李小目二人返回河邊,找到“聆音閣”。

正是華燈初上時分,各式各樣的豪華馬車停在街道上。

男人嚮往的夜生活開始了。

從蟲二樓裡飄出絲竹管絃之聲,傳來清越動人的歌喉。

迎客的婦人分外熱情:“裡邊請。”

那婦人盯著阮心棠的眼睛和胸脯打量,一臉的疑惑。

“看什麼看?”阮心棠粗啞著嗓子裝男聲,瞪那婦人一眼,輕斥道,“小心挖你眼珠!”

婦人低頭認慫,前面引路。

正常的青樓是一座兩層或三層的建築,附帶一兩個別院便算是相當高規格的了。

李小目二人進去,才發現裡面大得離譜。

迎面是一座巨大的畫屏,潑墨山水《霧斷山秋水圖》。

轉過屏風,是一個精緻的院子,古樸的小橋半尺來高,流水氤氳,真是曲徑通幽啊。

看那圓形院子們,這個院子兩旁也是院子。

“三個院子都有客人?”李小目問婦人。

“只有中間院子有。”婦人回道。

“是痣上有一根毛的老者?”李小目取出一個金幣,扔給婦人,“叫你們這裡最靚麗的來,會什麼器樂?”

“你想聽什麼都有。”婦人鞠躬道,嘀咕著,“只知道最靚的,不知道最好的.....”

李小目裝闊道:“先把人叫來。”

婦人上別院去了。

中間院子飄出“錚錚”的聲音。

古箏,清越而高雅。

那聲音,如山澗泉鳴,似環佩鳴響,空靈如山谷幽蘭,曠遠如彩雲之際。

李小目二人走進中間院子。

穿過海棠盆景的虯枝,李小目看見一個曼妙的女子正撥弄著古箏。

她低首專注彈著古箏,掩著薄薄的面紗,如夢似幻。

幾米遠的地方,一老者對著女子半癱在一張圓桌旁,舉著鋁酒壺品著酒。

他和著節拍,右指輕敲桌面。

他輕聲吟唱著:

“佳人當窗弄白日,

弦將手語彈鳴箏。

春風吹落君王耳,

此曲乃是昇天行。”

李小目曾經不但讀過這首詩,還就其中的歧義和同學爭執過。

那是李白的《春日行》。

有酒,有美女相伴。

聽著古箏,想著心事。

這等天下樂事,皇帝、神仙也羨慕啊。

聽到腳步聲,酒鬼轉頭一看,見是李小目,吃了一驚,張著的嘴巴半天合不攏:

“你,你怎麼來了?這位是——”

酒鬼的視線看向李小目旁邊的阮心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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