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血祭（1 / 1）
鄲城山腳，這裡已是人跡罕至的密林深入，不時有猿啼鳥嘯，蟲鳴獸吼。
二人出了鄲城，進入深山老林，嶽凡尋著秦受的一絲氣味，於樹冠之間縱躍騰挪。
他身材高大，身形卻極為輕靈，起落間沒有一絲風聲，若非樹枝輕微搖晃，還真當他從未來過。
當嗅到氣味漸濃，他停下腳步，站在枝丫上，望向無邊密林。
“呼呼……大人，怎麼不追了？你放心，我還追得上你。”後頭遠遠墜著的錢研追了上來，看著枝丫上的嶽凡，他喘息片刻說道。
“咱們應該快追上他了，先等等，別讓他發現。”說著，嶽凡跳下枝丫，問道：“飛馬寨是這個方向？”
“應該是這個方向，很明顯他這是要回去呀！”
拍打手上的青苔，嶽凡笑道：“他一路比較謹慎，路上繞了幾個圈，應該是為了防止有人追蹤。”
“哎，不對呀！這飛馬寨大家都知道在哪兒，他沒必要遮掩。”錢研坐在纏繞的植根上，撓頭道。
“今日天氣好，他逃不掉的。”嶽凡抬頭看了眼萬里晴空，笑道：“正好看他打的什麼算盤！”
“大人你隔著兩裡地追蹤，他就是再機靈也想不到啊！”
嶽凡笑而不語，自己突破開竅境，體質已增無可增，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五感均已達到肉身極限。
這嗅覺靈敏，能夠尋味識人也很正常！
片刻後，二人再次出發，一路尾隨，沒入叢林深處，樹木逐漸高大，不時有異獸出沒，一派原始風貌。
估摸著跟了有一百里地，天色漸暗，原始森林中有火光升起，嶽凡站在樹冠向遠處眺望。
“那裡應該有人聚居，是不是飛馬寨？”嶽凡略一分辨，而後跳下樹冠，問道。
“嘶，方向上大差不差，可飛馬是因為山寨所在山峰形似飛馬，而這山山勢不高，倒像只倒扣的碗。這也不像啊！”藉著最後一抹天光，錢研打量遠方的山峰，疑惑道。
“那就不是。現在你跟著我，這裡有人聚集，說不定暗中有人盯著，你小心點。”
說著，嶽凡踏步來到樹冠，居高臨下的觀察後跳上另一棵大樹，隨著不斷重複，二人逐漸靠近聚集地。
此時夜色降臨，天空中明月高懸，星漢燦爛，二人藉著月色靠近了聚焦地。
隱在樹冠密葉中，嶽凡打量山腰處的聚集地，由於是由下向上望，他只看到巨木搭就的高大圍牆，每個角樓都升起一簇高高的篝火……
“大人，那圍牆上隨時有人值守，外面是大片田地，沒有遮掩，我們不好潛入啊。”樹冠裡，錢研小聲說道。
“我們先看看這寨子周圍是不是都這樣。”說著，二人在山下轉著山寨繞了一圈，發現寨子由高牆圍著，而圍牆外地勢平坦，是大片農田。
錢研一屁股坐在樹枝上，嘆道：“從牆上往下看居高臨下，就是有個兔子跑過也看的一清二楚，而且還不清楚寨子裡究竟是什麼情況，有多少人。大人，我們還進去嗎？”
“這寨子防守嚴密，又不是飛馬寨，秦受的秘密說不定就在裡面。”嶽凡抬頭看了眼清亮如水的月色，接著說道：“別急，今天晚上說不定有雨。”
“那大人，我去採點兒野果。”說著，錢研獨自離開，留下嶽凡一人觀察山寨。
許是出於絕對的自信，山寨外的密林中並沒有暗哨值守，嶽凡二人在樹冠吃著野果觀察山寨，過一會兒又跳下樹冠活動身體，錢研則找了個地方小憩。
星月交輝，萬籟俱寂，轉眼已是深夜，睡夢中錢研欲要翻身，卻掉下樹枝。
“哎呦……大人，起風了？”驚醒的錢研一把抓住樹枝，再次爬上來，聽著樹葉的颯颯聲，說道。
毫無睡意的嶽凡抬頭看了眼不知何處飄來的烏雲，說道：“準備好，待會兒咱們就潛入寨子。”
樹葉搖晃，風聲漸大，天際的烏雲越來越多，天地間一片黑暗，只有山寨角樓上升起的篝火。
噼啪……滴滴嗒嗒……嘩啦啦……
隨著雨滴落下，轉眼間已大雨傾盆，整個山寨籠罩在雨幕中。
眼見時機已至，嶽凡招呼錢研跳下樹冠，低伏身子跑過空曠的田地，來到高牆下。二人摳著高牆縫隙攀扶而上，大雨傾盆，他們躍過高牆，最後落在牆角的陰影裡。
或許是深夜的緣故，在這疾風暴雨的夜晚，寨子裡一棟棟房屋在風雨中寂靜無聲，不時有巡邏走過，皆低頭不語。
“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錢研小聲說道。
黑暗中，嶽凡藉著角樓的篝火打量寨子裡的建築，這些建築大多為木製，依山勢而建，而就在靠近山頂的部分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跟我走。”小聲說著，嶽凡拍了拍錢研的肩膀，離開牆角陰影處。
一路上躲過巡邏的守衛，往上在路過狹窄小徑的時候，他們就爬上山壁，繞過小徑的守衛，最終來到高臺上的建築群。
此地居高臨下，寨內情形一覽無遺，而周圍竟無一人守衛。
自視窗向內觀察，只見屋內空無一人，二人連續看了幾間屋子都是空空如也。
“大人，這裡有情況。”二人仔細搜尋，突然，錢研興沖沖的跑過來小聲說道。
嶽凡跟著錢研來到最左側的木屋，這裡遠離路口，推門而入，錢研帶著嶽凡來到床前，指了指床腳。
或許是經常拖動的緣故，床腳與地面的連線處有兩道長長的拉痕。
二人對視一眼，兩人抓著床沿，用力將床拖出，然後看到一塊鐵鑄的蓋板。接著嶽凡抓住蓋板把手，將蓋板小心提起，就看到洞口下有石梯盤旋，被日光石照亮。
“跟著我，你小心一點。”說完，嶽凡跳入洞內。
這地下通道隱蔽至極，嶽凡二人沿著通道向下，漸漸的似乎聽到孩童的哭聲和兵器撞擊的聲音。
走到通道盡頭，那裡有兩名黑衣人守衛，嶽凡觀察一陣，等到巡邏的隊伍走過，就彈出石子擊中兩人竅穴，而後拉過來剝下衣服。
換上黑衣人的衣服，嶽凡二人站到門口，再次等到一隊巡邏走過，兩人趁機跟在後面，隨巡邏隊伍前進。
一路上他們看到黑衣人為一群七八歲孩童傳授劍法，看到孩童們哭泣著手持短劍搏殺，漸漸的嶽凡聞到一股血腥味自一條通道傳來。
在巡邏隊經過一處拐角時二人趁機脫離隊伍，接著他們大搖大擺的走向血腥味傳來的地方，那裡四下無人，只有通道口站著的兩名守衛。
“站住，有事？”
“你們這衣服怎麼回事，怎麼短的短，小的小？”
“我們是找……找……看，美人兒。”錢研說著，忽然朝通道一指。
兩人被錢研的話弄的愣，下意識的看向身後通道，緊接著就看到胖子身旁的高大漢子猛然出手，對著二人就是兩掌。
沒等這二人反應，嶽凡左右開弓，一人一掌將其擊倒。
“他們倆居然是開竅境。”收回雙手，嶽凡看著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兩人，說道。
“現在開竅境也來守門了嗎？”錢研撓頭，望向傳來血腥味的通道，說道：“難道這裡面有什麼寶貝不成？”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說著，嶽凡將昏迷的黑衣人拖到角落藏好，接著說道：“說不定這裡的小孩兒就是錢研偷來的，在這裡讓傳他們劍技，教他們廝殺。可這究竟是為什麼？”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說著，錢研一馬當先的走進通道。
跟著進入通道，隨著血腥味越來越濃，走在前面的錢研突然身形頓住，不走了。
嶽凡聽到前方傳來一個聲音，只聽他說道：“沒想到錢研你這廢物竟然自投羅網，還有嶽凡，竟然有本事一路跟到這裡。”
“老大，這就是你說的赤鐵礦執事嶽凡？嗯，看著確實不好惹。”
“二哥怕他做什麼？我們三個還打不他一個不成？”
“哈哈，老三就的對。大哥，他們既然來到這裡，可不能留他們。”
“嗯，二位兄弟彆著急。既然嶽凡你能來到這裡，那就是我倆的緣分。不如加入我們，我這當大哥的也不是小氣的人，不如送你們一人一條性命如何？”
眼前是一處洞穴，洞穴的中央有是一個不斷沸騰著血液的血池，三把長劍在血池中載沉載浮——這似乎就是書上所說的血祭之法。
身形越過錢研，嶽凡打量洞內的一切，眉頭緊鎖的他忽然笑道：“你倒是大氣，一上來就送人性命。既然這樣，那我也不能小氣，不如我送你去死如何？”
“你他孃的找死，大哥，讓我打死他。”身形矮小的老三忽的起身罵道。
“三弟莫急，他倆逃不了。”說著，秦受撥出血池中的長劍，迷醉的撫摸著劍身密佈的血色紋路，“這赤鐵礦可真是個好東西，要是能有足夠的赤鐵礦，我飛馬寨何愁不興。”
“大大……大人，現在我們怎麼辦？”這時，錢研結結巴巴的問道。
“待會兒打起來你就去救那些孩子，我一個人攔住他們。”嶽凡說道。
“那大人你……”
“我這赤血劍可助人踏入出體境，以靈血洗禮便能提升劍器品質，若是不信，你自己問問我兩位兄弟，這可比你在赤鐵礦幹執事強多了！我要是沒猜錯，你能成為礦場執事，無非是正式弟子始終無法突破，這才不得以發配善事堂。”挽了個劍花，秦受勸道。
“不錯，我等劍修只要與劍器心意相通，修為便能自動增長。”身形矮小的老二說道。
“我能踏入出體境，還多虧了赤血劍。”老三緊接著說道。
“孩子天真無邪，讓孩童練劍，劍勢純粹，以其血洗煉劍器，可助長劍器靈性，使之心意相通。”自顧自的說著，嶽凡拍了拍錢研肩膀，指著血池中的三把劍，“每次血祭需耗盡一人全身血氣，這便魔修之法，你們這是在……還不快走！”
話音未落，錢研被一掌拍出通道，嶽凡則借力衝向秦受。
“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