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沙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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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只見一黃臉漢子推門而入,進門就氣沖沖地衝杜文禮嚷嚷開來。

“杜老大,你也不管管曾明那小子,哪能這麼搶任務?”

“我讓他叫你回來。怎麼,他沒找到你?”杜文禮給黃臉漢子倒上茶,反問道。

“這還差不多。”黃臉漢子走過來,壯碩的身軀用屁股擠開椅子坐下,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那小子確實想搶任務,不過我沒同意,就讓他來找你。”

說著,杜文禮為他再添上一杯茶,抬手指了指嶽凡和張鐵柱:“這是嶽凡,這就是張鐵柱,這段時間就由你帶他們熟悉環境。”

“他可沒找我。——你們好,我叫方峻,這段時間就帶你們熟悉環境。”嘴裡嘟囔了兩句,黃臉漢子方峻抬頭看向嶽、張二人,並在二人揹負的劍上停留片刻,接著打了聲招呼。

嶽凡與張鐵柱齊齊應是,旁邊的杜文禮笑了笑,指著方峻說道:“他在土石堡待了也有二十年,經驗老道,你們跟著他準沒問題。”

“二十還在這裡混,你比我後來的現在都是境主了!”方峻瞪了眼杜文禮,說道。

“呵呵,就是脾氣又臭又硬,說話又直,嶽凡你們可要讓著他點兒。”杜文禮笑了笑,不以為意,反而對嶽凡二人說道。

“我這人就喜歡直腸子的人,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痛快!”嶽凡笑道。

“看到沒?我這脾氣總有人喜歡。”得意了看向杜文禮,接著方峻又望向嶽凡,“嶽師弟脾氣很合我意,就是你這頭髮鬍子長得也太長了!這沙地裡白天很熱,我看你還是把毛剃了的好。”

“這,——方兄有時間我會遞的!”嶽凡不禁苦笑道。

“嗯,這位張鐵柱張師弟倒是沉默寡言,有婆娘了沒?”方峻頷首,又望向張鐵柱,問道。

“有,有個六歲大的孩子。”

“那你自己以後小心點兒,別跟鯪鯉獸硬碰硬。”方峻說著,轉頭望向杜文禮,“你是不是給他推薦符陣了?”

“他基礎符文八十六道,不學符陣學什麼?”杜文禮放下茶杯,反問道。

“這樣的話,你以後得找一個修為高點兒的兄弟,你倆一個佈陣,一個出手,這樣才算安全。”

“你修行‘厚土功’,不正好需要一位精通符陣的高手?”

“哪也不可能是他,讓他真正掌握符陣,那得到猴年馬月。”

說著,方峻起身招呼二人,並說道:“行了,你們跟我走吧,這就跟我去沙漠。”

“哎,我還沒給他們分配房間。”

“不急。我那邊下的餌應該起快作用,這就帶他倆去見識見識。”

隨口應了杜文禮一句,接著方峻帶二人離開土石堡,往沙漠地帶行去。

跟著方峻,三人行走在沙漠上,隨處可見的是細軟的沙子,被太陽曬的灼熱,人一腳踩下便會被細沙覆蓋腳背,但凡遇上個斜坡,就會不由自主的向下滑去。

沒有風聲,天上沒有一片雲彩,空氣中的水分稀少,人走在這裡像是一條幹枯的魚。

嶽凡相信,在這裡使用雲攆,恐怕一時片刻連雲霧都匯聚不了,更別說升空!

好在他們都會凌空踏步,遇見難以翻越的沙丘就直接凌空飛過,不用兩條腿跟滑動的沙子較勁。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沙漠,沒有絲毫的生命跡象,還真是可怕!”待他們翻越沙丘,嶽凡打量這一切,嘆道。

“這裡可比沙漠可怕得多!普通人來這裡,不說那散溢靈氣對人體的影響,就說這裡的自然環境,也難以存活,出體境的都難。”

“方師兄,我看出體境只要帶夠充足的水,其實也可能橫穿這裡。”張鐵柱眺望這片安靜,沒有一絲風聲的沙漠,說道。

“呵呵,你小子還不服!”方峻笑了笑,揮掌打向旁邊的沙坑,打得沙子爆開,掀起一陣沙塵。

“去看那裡有什麼不同。”

嶽、張二人相視一眼,嶽凡大步走過去,大袖一揮將沙塵吹散,看向那足有丈深的大坑。由於表層的沙子被打爆,大坑的深處露出了黃色的堅實地面,隨著沙子的滑落正逐漸將深坑填滿。

“這……好像也沒什麼不同。”

“不對,這地面有問題。”嶽凡打量那堅實的地層,眉頭驟然蹙起,竟直接跳入坑內。

方峻這才悠然的走到大坑邊,看著嶽凡蹲下身檢視的背影,笑問道:“看出了什麼?”

“這是泥土浸水變幹後形成的板塊。”說著,嶽凡摳下一塊硬土,抬頭望向方峻,“這些不是沙子,是太過乾燥的泥土?——難怪這麼細膩。”

“不錯,這裡面沙子或許有,但泥土佔了大多數。”方峻揹負雙手,笑道。

“哪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裡幹成這樣?難道是靈氣!”張鐵柱瞪大雙眼,喃喃道。

嶽凡跳出大坑,拍打著雙手的塵土,點頭道:“很有可能。”

“嶽老弟你來看,這些丘陵有何不同?”旁邊的方峻微微一笑,指向那起伏不定的丘陵,問道。

“這——我從未見過沙漠,實在看不出來。”

“沙漠地區多見大風,而強勁的風力會捲起大量浮沙,形成猛烈的風沙流,不斷地吹蝕地面會使地貌發生急劇變化。因此沙會向前層層推進,變化成不同形狀,形成連續不絕的沙丘。

但你看這裡。——東一座西一座的沙丘並不相連,它們各自獨立的突起,根本沒有形成連綿不絕的形狀。”

“那這裡與正常的沙漠究竟有何不同?”張鐵柱問道。

“不同之處?……那可就多的多了!”方峻神秘一笑,抬頭看了看天色,大步某個方向走去。

“其它的我說不準,不過此地要是吹起了大風,那恐怕是遮天蔽日,比沙漠來的可怕的多。”二人跟上方峻的步伐,嶽凡在其身後說道。

“我來這裡也有二十年,見過不到五次的沙塵暴,那場景——嘖嘖!不提也罷。”

“方哥,要不你說說鯪鯉獸唄?咱們此去,是不是狩獵鯪鯉獸?”嶽凡快步走到方峻身旁,笑問道。

方峻看了眼嶽凡,笑道:“鯪鯉獸也算是此地唯一的生靈,以礦石為生,喜好尋找矽砂食用,不過使其成長還是吸收此地的靈氣。這玩意兒生存在地下百丈,在地裡來去自如,可不是那麼好抓的。”

“地下百丈,我們又不能進到地裡,這該怎麼抓他?難道是誘它上來?”張鐵柱愣道。

“我用的辦法就是用矽砂誘它上來。不過若是我‘厚土功’修行有成,也不是不能深入地底。”

“‘厚土功’竟能潛入地底,我怎麼不知道?”

“看來你也看過‘厚土功’。”方峻神色複雜的看向嶽凡,最後搖頭嘆道:“我當年可是湊了五百善功才買到‘厚土功’出體境的功法,之後又花了五千善功買下培元境的功法。而你們法修想看,只要去藏經閣申請就行!”

嶽凡不以為意,反而說道:“若無法修,方哥你不可能有‘厚土功’轉修,到死了也只能死磕‘青木功’。”

“呵呵,倒也是!……其實潛入地底的方法也很簡單,將‘厚土功’修行至一定程度,做到罡氣離體,便能排開泥土,深入地底。”方峻笑了笑,在經過短暫的沉默後,突然說道。

“原來是這樣,倒也簡單。”嶽凡恍然大悟,說道。

之後方峻消沉了許多,他走在前面,有有一搭沒一搭回答著張鐵柱的疑問。嶽凡知他心情不好,沒再去打擾,而是跟在二人身後,靜下心來欣賞著這獨一無二的景色,感知中那不同的元氣流轉。

到後來方峻乾脆凌空踏步,不再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速度快了很多,就是張鐵柱跟的很吃力,沒空再問方峻問題。

直到太陽西沉,方峻帶著二人來到一處谷底,他左右張望,看著四周的痕跡,不禁有些洩氣。

“符陣沒被觸動,看來沒能吸引到鯪鯉獸。”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張鐵柱問道。

“當然是收拾東西,去山上待著,你們先站在遠處不要過來。”說著,方峻去附近刨出符石,篩選出撒在地上的矽砂,帶著嶽、張二人來到沙丘上。

“太陽落山後你們不要亂跑,我會佈置好符陣,你們留在裡面就行。”

“方哥你修行‘厚土功’,也能佈置符陣?”

嶽凡可記得戰神宮所有陣圖皆是基於“青木功”,什麼時候“厚土功”也能佈置符陣了?

“無論你是不是修行‘青木功’,你都能以符石佈置陣法,只是無法操縱陣法變化。”隨口說著,只見方峻忙碌的將指甲蓋大小的符石放置在各個位置,待放置完成,符石相互勾連,符陣瞬間啟動。

立即嶽凡就感知腳下的沙土被一種奇特的元氣變化引動,地面變得堅硬無比!

“不過是佈下‘固土陣’,防止晚上睡覺的時候稀裡糊塗的被流沙吞進地裡。”方峻接著說道。

“難道真如杜文禮說的那樣,固土化流沙,流沙成丘陵?”張鐵柱問道。

“到時候你們自然知道。”說著,方峻看了眼天色,自懷裡取出乾糧,並說道:“現在先把乾糧吃了,別等到晚上再吃。”

接著幾人各自取出乾糧,雖然滿心疑問,但嶽凡沉下心來沒再多問,眼見太陽已經落下大半,天黑後自然知道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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